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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句话,苏锦没有回答,周围的百姓见此,在这般紧张时候,竟不约而同有些想笑。
皇子公主都被这位相府小姐打过,你……再厉害,还只是郡主呢。
而就在这般会儿功夫,那十名护卫已经个个倒地,痛得嗤牙咧嘴,还被栾生很好心的堆成一坐小山,一个一个码放着。
年盈雪一眼看过去,差点没被气死,“苏锦,我今天跟你拼了。”言罢,就一下子执起辫子,拼力向着苏锦冲过去。
“蠢货。”苏锦嗤笑一声,直接退后,交给栾生。
“住手。”一声冷喝却突然传来,年盈雪动作倏然顿住,然后,面上一喜,头一转,“哥哥,你来了,快帮我报仇。”
人群让开,年宵锦衣玉袍,玉冠束发,俊气飘逸,眉目英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淡的清冷沉肃,然后,对着身旁吩咐,“来人,带着郡主回去休息。”
“什么?”年盈雪显然不可置信,睁大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年宵。
而年宵身后,已经有人上前去请年盈雪。
年盈雪往后一退,看向年宵,“哥哥,你是不是真的被这个苏锦迷住了,在南齐画她的画像不说,到这里,还……”
在年宵越来越沉的目光中,年盈雪终于住了口。
只是,画她的画像?画她死吧。
苏锦拧眉,却也不放于心,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似有若无的看着年宵,等着他处理这场面。
震摄住年盈雪,年宵又对着身旁点头,自有人上前,将银两赔给那小贩,让那小贩和那女子赶紧走。
那小贩看了看对方手上的银子,紧了紧,明显不想收……
“怎么,南齐年小郡主颐指气使,仗势欺人,年王府世子也是如此?”这时,苏锦却讥讽的开口了。
一出口,年宵的目光这才深深的落在苏锦身上上,眉宇一紧,他是想息事宁人,却没曾想过苏锦这般紧追不放。
“苏锦,你想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本郡主给他们道歉?”年盈雪听出了道道,讥嘲冷笑。
苏锦一脸你真聪明的表情看着她,不吝赞美,“小郡主果然剔透。”
“呵,你别说笑了,道歉,别说,他们受不受得起,你以为你是个好东西,你在这京中不是也是嚣张不可一世。”
“可是,我并没有仗势欺人呐。”苏锦却笑嘻嘻道,好像就说着如常般的事情。
然而,一语落,年盈雪竟然一噎,不止她,一旁围观的百姓都不禁一怔。
是啊,这般多年来,苏锦小姐是嚣张,是不可一世,是顽劣,可是,她教训的,都是些纨绔子弟,打架斗殴的,也从未伤过他们一分一毫。
只是,她的名声实在不好,而他们也一直认为,大家小姐,就该是温婉,知礼的,可是苏锦与素来的大家闺秀实在是不应衬,他们也就人云亦云的……
如今想来……再朝苏锦看去。
天边红润旖旎的霞光落在她身上,这一刻,竟说不出的耀眼夺目。
“嗯,怎么年世子,需要再回去学习下如何向人道歉吗?”苏锦又道,语气淡淡的,不急不躁,却叫人忽视不了。
年宵是何人,之前在荆州和苏锦就交面几次,自知,她不是如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此女,委实难猜。
“又或者……”苏锦眸光一闪,突然一丝狡黠流转,“多……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微微一声,语声极轻的钻进年宵的脑中,不同于素来的声音,而是带着些轻爽干脆。
年宵的的整个神经却被这一句话给震得里焦外嫩。
找了这般久,那日,在楚国边境处,伤她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
他曾想以她来猎杀百里墨夙的——苏锦。
年宵眼底眸光晦暗而交杂,浑身气息突然透心凉,再看着苏锦,却见少女的狡黠已藏在眼光深处,正若有深意的看着他。
第二卷 我欲深情 第二十四章 投诚?
然而,最终——
“盈雪,道歉。”一声出,年盈雪已经魂不附体了,看怪物似的看着年宵。
“你若不道歉,我随时能让你离开楚国,你就别想再见着百里墨夙。”年宵压着声音,外人听不到,不过,苏锦耳朵一动,自然听得真切。
当然,这话明显是一剂重药敲进了年盈雪的死穴,那张小脸千变万化,最终极其不甘的跺了跺脚,又恨瞪一眼苏锦,这才缓缓走过去,看着那小贩,和那女子,“对不起。”说着对不起,眼神却在朝天看,更像是声命令似的。
小贩和女子已经彻底傻登了,堂堂郡主向他们道歉,这……他们想都没有想过。
“嗯,栾生,小郡主好像不会道歉,上前,教教她。”苏锦却突然很为他人着想。
栾生听令,上前几步,看着已经气得心肝脾肺肾不好的年盈雪,目不斜视,声音凉凉,“心要诚,声要大。”
“你……”年盈雪抬手就要向栾生挥去——
“盈雪。”年宵一声唤,年盈雪身子一抖,动作一僵,当下,真如栾生所说,身子站得直直的,真诚不真诚是真不知道了,声音倒是挺大的。
“对不起。”
那小贩和女子无端往后一退。
“嗯,这两人被小郡主的诚意太感动,都不好意思说没关系了。”苏锦俏声一笑。
年盈雪……
她想杀人。
杀了苏锦。
而一旁的巡逻守军将看着,事情急转直下,到如今这场面,他们是该庆幸,但,面上又有隐忧,虽然觉得这苏锦小姐今天不知是转性了还是如何,帮着这两人中逃脱了郡主的责难,可是,这以后……
“年世子,被郡主道过歉的人,应该会长命百岁,阖家安康吧。”苏锦倏然又道,依旧是那般闲散的语气,却让年盈雪面色明显一僵。
她方才是想过,回头,定让这两人生不如死的,死不足惜的,当即又看向年宵。
年宵心里同样震惊,俊脸上尽是沉暗之色。
他的妹妹妹他如何不了解,只要此下解决了,事后只要不闹出大麻烦,他也无所谓,可是,没曾想,苏锦连这个后果都预计到了。
“自然。”沉吟半久,年宵平静的点头,敛去眸中一丝怒意,两个字,已是承诺。
承诺,不会再找这两人麻烦。
“年世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俩,快谢谢世子为你们作主。”苏锦对着一旁,随意一指,就把功劳给推了人。
这话,不禁让年宵再是心神一震,他作了承诺,苏锦再这话一出,只怕,他不仅是放过这两人,还要护着他们周全的,好好的。
那小贩和女子在苏锦那样的眼神中,再傻也明白过来,忙不迭地的对着年宵道谢。
年宵又看了苏锦一眼,“你赢了。”三个字,意味深长。随即,拉着年盈雪走了,地方,方才被栾生叠码的护卫也紧接着起身,灰溜溜的紧随离开。
苏锦这才随意的拍拍手,“呀,这下道路畅通了。”话落,轻身一纵,跳上马车,“栾生,走。”好像这里一切,与她无关,方才帮人的也不是她。
栾生大步流星的也上了马车,一挥马鞭驾马离去。
围观的人,消化了好半响这才散开。
只是,不出一个时辰,关于今日之事,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当然,不知怎的,苏锦那早已烂大街的名声,竟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苏锦听到时还挺郁闷,这些人,也太好收买了吧。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马车不紧不慢的朝着。
“苏锦。”栾生突然唤,人后,他都是直呼其名,人前才会叫声小姐,顿了下,栾生道,“年世子深得南皇重用,此来京都……其实,你大可不必与年世子作对。”
“嗯,我以前和他有过节。”苏锦说的是实话,之前在荆州,年宵确实是想杀她的。
栾生显然没有意料到,不过,面上依然是四平八稳怕没什么表情,“但是,方才,我看年世子的表情,好像没什么敌意,而且,此下多事之秋,你明明可以换一种方式的,为何……”
苏锦闻言,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啊,干嘛非要和年宵作对呢。
为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得罪了呗。
然后,又暴露了下呗。
然后,年宵估计更恼了呗,毕竟,被她给轻薄过。
“因为,她算准了,爷会来向她投诚。”冷不丁的一道低沉熟悉的声响起,然后,苏锦只见亮光一闪,微风轻拂中,帘幕一点一点被拉开,线条分明,轮廓柔和,俊挺修长的男子站在马车上,看着她,而在他身旁,栾生也正望着他,显然是知他没恶意,又偏开了头。
“投诚?”苏锦漫不经心的抬头,看着逆光中那张完美的脸,将心里一瞬而起的涟漪不着痕迹的压下,“解释下。”这一刻,连她自己都不觉,她眼底有着淡淡的欣赏。
百里墨夙自是觉察到,墨眸里布满笑意,伸手,“跟爷去个地方。”
“我要去魏府。”苏锦倒是直白。
百里墨夙目光一黑,“好,一起。”
“不怕死?”
百里墨夙笑得风情万种,“你舍得。”
“你可以试试。”
“爷可以试试讨你欢心。”
苏锦懒得答话,头微一偏,倒是默认,百里墨夙进了马车。
帘幕放下,栾生一挥马鞭,驾起马车向魏府而去。
马车里,却分外的安静。
苏锦看着车壁,眼眸半阖。
百里墨夙看着她,目光不移。
“爷比这平凸凸的车壁好看。”戏谑的声音轻轻响起。
苏锦侧眸。
阳光溜洒进来,照得车内一阵暖融,而光晕处,百里墨夙坐在那里,依然一袭水蓝色的锦袍,腰束玉带,眉目分明,妖冶,魅惑。
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是,这似笑非笑的深处,更比往日多了一些让人心神怔动的情绪。
百里墨夙也看着苏锦,四目相对,她黑亮的眼睛里,看似不经意的淡定,可是却闪烁着比星辰还要亮的光辉。
“爷要听那个故事的开头,和过程。”百里墨夙自然而然的开口,同时一抚锦袍,坦然的往苏锦这边近了近。
丝缎绣织的车壁,本就繁复美丽,再加上男子那天生如画般的五官,蓦然间,就让苏锦的心,荡了一荡。
“你确定?”慵懒如狐狸的眼里笑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沉凝得人心底发沉的严肃。
百里墨夙笑,“无比确定。”淡化了这严肃。
“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一位美丽温柔的小道姑,有一天,不理世俗的小道姑下山,遇上了另一位美丽温柔的小道姑,小道姑在山里住了没多久,耐不住性子,也下山,走在山道上,又……”
“苏锦。”恨恨两声。
苏锦白了百里墨夙一眼,随即摸摸鼻子,“急个什么劲儿啊,故事太长,需要酝酿。”
“呵……”百里墨夙凤眸里光泽流泽,然后,一字一句,“葵水,也需要酝酿,嗯?”
我靠!
苏锦明亮的眸子豁然紧盯着百里墨夙,“不要脸。”
“只是天马,顺便去偷听了下。”百里墨夙竟然学着苏锦方才的样子,摸摸鼻子,看起来,也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