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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就忘了妾身这些时日伺候老爷的情分啊!”
说着说着,她已经小声啜泣起来,跪在地上抓住了袁琛的裤脚,模样好不委屈。
袁琛毫不怜惜,一脚踢开了她:“你若无辜,他人怎会攀咬你一口?”
“妾身冤枉啊……老爷,定然这个下贱人要拖妾身入水,老爷怎能凭着他一张嘴就来定妾身的罪?妾身伺候老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肚子里更是怀了老爷的骨肉啊……”
她不说此事还好,一说便正好撞在袁琛的怒气口,袁琛伸手便甩了她一巴掌:“你还敢提?!筱儿在我身边长到这么大,何曾出过事?你将我儿残害,不正是为了你这肚子里的种!”
那小厮此刻清醒过来,亦是凄凄切切,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老爷饶命,小的只是遵着他们的吩咐,并无害公子之心啊,老爷饶命啊!”
袁琛哪里还听得他们说什么,一脸杀气道:“把这两人都给我带回府中关起来!”
说罢,便挥手下令,跟随而来的人全都跟着袁琛离去。
楼中伙计望着那伙人离去,这才起身,后背已全是冷汗,这是从里间走出一个人,伙计便走上前:“牧哥,事情顺利。”
“嗯。”牧风应道,“我们便等着水落石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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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日,袁琛亲自登了郁府的门。
郁子肖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他便轻笑道:“袁大人今日怎么来了,是怕郁某跑了不成?”
袁琛一拱手,沉声道:“先前是袁某糊涂,失去爱子,一时心切,错怪了徐家和侯爷,还望侯爷恕罪。”
郁子肖冷哼一声:“袁大人莫说笑,我哪里还是侯爷,早在一个月前便被皇上夺了这爵位去,袁大人如今再这么称呼我,可就是折煞我了。”
袁琛一听,脸上更是挂不住,要不是为了袁筱一事,郁子肖也不会丢了这爵,贬为庶人。说到底,这一切,还是他那一时的糊涂造成的。
“我会将事实禀报给皇上,一定会还徐家和侯爷一个清白。”
郁子肖也知道此时为难他于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好处,不过是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便将人请进了前厅。
落座后,他问:“袁大人可是查出此时的真相了?”
“是。”袁琛道,“原是我自己府中出了内贼,却叫徐公子和侯爷平白糟了此祸,袁某实在惭愧。”
“行了,这种话便不必再说了。”郁子肖脸色缓和了些,“你纵然有错,却也是被奸人利用,如今你既已得知真相,可明了其中原委?”
袁琛颔首:“家中小厮曾受宁家恩惠,与殷姨娘勾结,害死了我儿,那检尸的人又被太子收买,在尸体上动了手脚,取了蛊毒。因此这整个案件才没有端倪,我也未深究,竟被这帮小人蒙骗了这么久。”
郁子肖笑了一声:“我过去常到迎春楼去听曲,早已查出了那殷娘是太子身边的人,没想到如今竟成了袁大人的后宅的人。”
“是我糊涂,竟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袁琛尽量面不显色,却仍旧能从中看出来一丝懊恼,“这宁家有个宁良娣,殷娘又是太子的人,此番徐家与郁家获罪,最后得益的不是太子又是谁?”
袁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先我并不愿陷入皇子之争,如今对于幕后之人,我却是无法再做到公允看待了,事关我儿的死,我定要向皇上求一个公道。”
郁子肖等的便是这句话,闻言笑道:“皇上自然会为大人做主。”
“侯爷也非等闲之辈,我已知那天所去的酒楼正在侯爷名下,此番真相浮出,侯爷自己也下了不少力。”
“我不出力,难道等着大人寻得机会将我置于死地吗?”郁子肖轻笑,越过他看向门外,“袁大人困了我这么久,是时候将这些兵收回了吧?”
袁琛笑道:“自然。”
当日,郁府外守着的官兵,皆数撤走。
郁府中的氛围难得宽松了起来,姜柔便张罗着府中留着的几个丫鬟,一同在厨房做起了菜。
盼晴在一旁帮着姜柔洗菜,姜柔突然出声道:“盼晴,你是识得云辞的吧?”
盼晴一愣,犹豫了片刻,小心点了点头:“是。”
姜柔将手中的菜叶摘了干净,问:“你是在我母亲怀孕时来的郁府,怎会识得他的?”
“奴婢年幼时被父亲卖到青楼,逃了出来,被云公子所救,他便让我到姜家去做差,守着侧夫人和她腹中的胎儿,所以我……”盼晴道,“侧夫人收留了我,我也为了报恩,这些年一直悉心伺候着夫人和小姐,对小姐是有感情的。小姐……可会怪我?”
“不会。”姜柔浅浅笑道,“据我所知,云公子在外游历了那些年,最近一年才回到京城中,你倒还认得他。”
盼晴听到此话,脸色微红:“公子不会说话,又生得好看,自然……自然是极好认出来的。”
姜柔说了那话,却垂下眸,自己沉思起来。
云辞当年被送到了南山的寺庙中,由慧庭大师照料了几年,后来便离了京城,四处游历。
他这些年在外面,是怎么过来的呢?
自母亲去了后,她便始终觉得孤苦一人,如今纵然有郁子肖在她身边,可是终究和血脉至亲是不同的。
云辞在姜家休养了两日,醒过来后自己离开了,大约是回了南山寺中或白雨山的道观。如今袁筱一事了了,她便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他。
她想知道许多云辞的事情,也想要作为他的家人去爱护他。
晚上用膳时,郁子肖捏了捏姜柔的手腕,便觉得她最近愈发消瘦了。
“近来也一直好好养着,怎么又瘦了?”
姜柔也有感觉,先前徐家出事时她也有疲累之态,如今身上的酸困却与以往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大约是太子当时给的毒药在起作用。
她对郁子肖笑了笑:“许是最近家中出了事,神思过重,才会消瘦。”
郁子肖心疼她:“家中有我顶着,你无需这般费心。”
“我明白了。”姜柔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如今都安定下来了,身子会慢慢养好的。”
郁子肖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道:“说起来,这次也多亏了你那奇药,只是我在京城从未见过此药,还有先前袁筱中的蛊毒,这都不像是中原有的东西,倒像是来自外域,太子如何能得了这些东西?”
这药本是太子给她,要她用在郁子肖身上的,如今却被用到了那个小厮身上,也算是太子得了报应。
“外邦人到宫中,自然不会献上这些蛊惑人心的怪异之物,想来太子身边有精通此物的人相助。”姜柔道,“如今袁琛已将外面的兵尽数撤走,你行动会方便许多,此事有疑云,需要留心。”
“我已派了人去查。”郁子肖神色一冷,“这回若是让我抓住了萧承文的把柄,过去的事,我定然叫他百倍奉还。”
想到萧承文,郁子肖叹道:“这些日子外面的线人折了许多,此事恐怕急不得。”
姜柔劝他:“无妨,谨慎行事即可。”
郁子肖看着姜柔,突然笑了一声出来:“别人家的夫人整日想着哪家的胭脂水粉好看,你却天天跟着我想这些权术算计之事,头不疼啊?”
姜柔轻轻弯起了嘴角:“夫君若是早日飞黄腾达,姜柔也好跟着享福,不必日日思虑了。”
郁子肖闻言笑起来:“原来夫人这般为我,是为了这个?”
姜柔点点头,不再跟他玩笑,自己吃起了菜。
郁子肖这会儿正经起来,认真问道:“我说,你那日怎会想到去试探宁良娣?”
姜柔被他问住了,她也不知那日为何会觉得能从宁良娣身上知道些什么,只是心中突然生出这样一种直觉,她便顺着这直觉那么做了。
姜柔道:“我说是直觉,你信吗?”
“信。”郁子肖笑着看她,“你这般厉害,以后我怕是事事得仰仗你了。”
姜柔听出他在打趣自己,不过见他没再问,该是信了的。
姜柔垂眸一笑,又想起了母亲的话。
母亲说她能救郁家。
也许一切冥冥中注定,自己会有那样的直觉,也是因着命运吧。
第61章
翌日清晨; 姜柔将将睡到自然醒; 一睁开眼; 就对上郁子肖的眸子; 漆黑乌亮。
对方手支在床头上; 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见姜柔醒了,便眼尾一挑; 笑道:“醒了啊?”
姜柔眼眸半睁,尚有些睡醒时的懵懂。其实她很想再睡一会儿; 但是睡梦中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睡不下去,便醒了。
此时外面天光微凉; 两人都还穿着寝衣躺在床上,很有些劫后余生的惬意。姜柔怔怔看了郁子肖一会儿,脑中有许多东西缠在一起,一团乱麻,她努力回想着; 才从中抽出一缕清晰的线,便出声道:“太子为何一直想要决云令?”
郁子肖登时一愣;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姜柔在说什么。
他的夫人; 睁开眼看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萧承文的事。
郁子肖瞬间脸色一黑:“问他做什么?梦到他了?”
姜柔点了点头。
郁子肖表情差点没绷住:“梦到他什么?”
“记不大清了。”姜柔兀自回想着,喃喃道,“梦见他站在很远的城墙上; 底下有很多人,兵器相撞的,仓皇逃命的,很多人在叫喊,一片混乱……”
话到此,她额头上突然覆上一层温热。
郁子肖揉了揉她的额头:“一定是你最近太过紧张,不要想了。”
他的手修长细直,指上带着些薄茧,在姜柔额头上按抚起来,却让她觉得十分舒适。然而郁子肖的手揉着揉着就变了道,摸了摸她的脸,捏一捏她的鼻子,又去勾勾她的下巴。
就像是在逗弄一只猫儿。
姜柔无奈,拂开在自己脸上做乱的手,起身坐了起来。
昨夜睡下后,她又探了郁子肖的后颈。
这一回,依旧是无法看清楚,然而却看得出来,那是一条道,有许多人影,混乱不堪,似在打斗。
那道路不是在京中,倒像是一条丛林小道,应是通往外地的路。
“侯……”姜柔脑子刚清醒过来,下意识开口要叫郁子肖,却又反应过来对方如今已不是侯爷,硬生生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字,转而道,“可是打算近日离开京城?”
“再过几日便离开。”郁子肖道,“如今萧承文若想用太子的身份来拿捏我,怕是总能找着理由,宣王要带兵到北境去,我们不能再留在京城中,到时就随着他的军队一起出城。”
姜柔想着那画面,心中暗暗推测出什么,便看着郁子肖道:“我们不能走。”
“为何?”
姜柔犹豫片刻:“昨晚入睡时,我看到了你的灾。离开的路上,会遇上埋伏。”
“有军队护送,纵然萧承文要来拦截,只怕也没那么容易。”郁子肖蹙眉,“你既这么说,看来萧承文要使些什么诡计。”
“应是如此,只是我看不清楚……”
见姜柔这么说,郁子肖脸色便不大好:“我看你晚上早早便睡了,居然还能趁着我睡着时摸我的后颈,你身子是好些了?”
姜柔先前犹豫着怎么跟他说,就是怕他知道自己又去窥探了他的灾祸,想起先前与郁子肖所说的窥天机损身一事,便觉得后悔。
白天他醒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碰到他后颈的。
“不妨事。”姜柔浅浅一笑,“等以后一切都安定下来,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