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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过晚膳了,我知道你也是,明日还得赶早,进去歇息吧。”他在她耳边道。
妙音明白他话中意思,浑身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你……你何必急于一时……”
“有些东西给不了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是在患难中相识的感情,与别个不同。”
他没有立刻答话,抱她入屋,把她放到锦衾上方才出声。
“你若是此时不愿,那就还是留待他日。”
他嗓音低沉如霭,灯火下眉目俊美如尔,眼见他作势要走,妙音心中一紧,环上他颈脖,心头如要滴出蜜来。
李兆廷抬手挥灭厢房中灯火。
帷帐滑落。
*
素珍是被宫中的鼓乐声吵醒的,如同往日一样,她昨晚也是到近天明才将将合眼,但宏大庄严的编磬声音仿佛充斥在整个宫中。
她再也睡不进去,起来洗漱过后,便开门出去,瞧瞧情况。小陆子和一众值夜宫女没有如往常一样在廊上候着,一水儿的身影挤在院门口,她走过去,他们方才惊觉给她打了个招呼,经过数日相处,这班奴才也放开了,知道这位姑娘并不多在意这些礼节,有时用膳也招呼他们一桌吃。
素珍眯眸看去,但见院外树木悬红结彩,虽是白昼,却宫灯处处,侍卫也比往日多了一番,宫人们四下奔走。
她明白,前方多墙之隔的金銮殿中,此时正举行着登基大典。
她不置可否地扯扯唇角。
一个身影此时却急匆匆的撞入他们眼帘,“哎哟,姑娘,你怎么不过去,让皇上都当众点名了,快随我来。”
携着一批内侍宫女赶来的郭司珍把她拉过,便要往外赶,小陆子等兴奋地正要跟上,郭司珍又是“哎哟”一声,把素珍往内推,“怎么连衣裳也没换,妆容都不理?”
素珍没有拒绝郭司珍的好意,既然那个人点了名,她也不能不去,遂任对方摇着头将她收拾一番,又连拉带拖地弄出了门。
穿过重重宫门,到处都是禁军和列立的宫人。金銮殿殿外青天白玉阶上,黑压压的军队,场面极尽恢弘大气之能事。
通过长阶,殿前左右又是两列长长的禁军侍卫,并有两个小黄门。其中一人匆匆入殿,跪下报道:“启禀皇上,冯姑娘到。”
一声“启禀皇上”声音尖锐悠长,殿外素珍听得,知仪式已成,但她心中还是“砰”的一下,心道,她这位李公子从此就是大周
国君了。
这一分神,以致于她并未听清李兆廷说了什么,只有一道熟悉、却又比往日低沉许多的声音,如羽毛在心尖上撩过。让她不适、紧绷。
须臾,内侍跑出,以那种特有的腔调从鼻中拉出尾音:“冯素珍,进去罢。”
说不上傲慢,也说不上礼敬,正是宫家特有的深严。
她不知李兆廷唤她来此做什么,按说已然礼成,说是命她观礼,似乎也不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波涛海浪,惊悸难安,随郭司珍走进了去。
虽低头走着,却能感到两侧目光如水而来,或计较、或打量,那种感觉,仿佛是让人如赤身果体,袒。露于人前,叫人难堪,但她心中除却小莲子之事再无所惧,更非是第一次走上这金銮殿,倒走得大方坦然,不叫人小瞧了去。
殿上此时站了不下百人,分列左右,身披文武新袍。目光更有从列首而来,以左是她心底深恨的仇人魏成辉,以右,赫然是一身相国朝服的权非同?!
他还是留了下来。她心中不由得一叹。
权非同以下,还有她的老熟人,也是老狐狸一枚的黄中岳。
无情也在,却是在左侧魏成辉和魏家两名儿子之下。
除此,其他官员她再也不认识。一朝天子一朝臣,桃花依旧人面不再。
但毋庸置疑,这是个庞大的体系,晋王党蛰伏多年,不断发展,再次树大根深起来。难怪李兆廷能夺回这位置。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并不认为是不应,但此前因瘟疫而死的军民,后来他在边关屠杀的残兵,还有他们与连氏一族较量的方式,她却是永远无法苟同。
终于,在郭司珍的牵引下,她在金銮座下,殿堂中央稍微以左的位置停下。郭司珍低头,一步一步退回到殿门入口处,尚宫局女官所站的位置中去。
素珍微微抬头,只见站立在右前方列位的竟都是故人,许久不见的大儒们听雨、明镜和世虞,魏国妙相,最让她惊奇的是妙相旁边那双男女,那当真是故人中的故人,淮县县令伉俪,她往日不大喜欢同样也深深嫌弃她的李大叔和李大妈。
她打量着他们,他们也侧身看来,神色各自微妙。
而她却身处五列宫装仕女之后,透过前排美人缝隙,可辨出为首一列正是阿萝、妙音和无泪三人,依次而下,每排三个姑娘,另共四排。
好吧,她自己一个,雄赳赳的殿后。
终于,她慢慢往正中位置瞧去。那里坐了两个人。金銮座侧以下,是一个满身罗翠,头戴珠佩金冠的美貌中年妇人,这女子不似孝安那般霸气慑人,静如沉水,然而,目中又隐隐透着一缕精光,素珍终于明白,李兆廷长得像谁了。她握了握手,目光最后落到銮座上,也落入一双乌黑沉邃的眼睛里。
——
这是27号的更,补上周六剩下的一千字。延迟了几天,非常抱歉。最近白天都有事,无法码字,要到晚上才写。今晚还有一更今天的。更新时间从下周起定在晚上十点,如果十点不见更,大家就第二天看,不要等,不另外通知,主要是具体一点的时间后ma自己也做不了准,时有误报,想最近已把吧主大人都坑死了,再次抱歉。
☆、494
金冠珠帘,一身明黄。她极快地低下头去。
依稀,感觉到他漆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阵,让她有股说不出的惊心。
她不能再看,再看她会想起连玉,会想这个位置是连玉坐过的,她和他第一次在金銮大殿是怎样见面的。
昨晚开始,她下定决心,她要暂时忘了他芴。
只要想起他,她就会痛,就无法镇定,就脆弱,这不利于她带小莲子离开。她现在,必须要在这里活下来,提防明枪暗箭,就好似没有受过伤一样。
孩子是他的,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她又紧了紧双手,低头看着地面,静待一切。
“嗯,冯姑娘也到了。哀家来说几句。哀家今日高兴,因着列位诸位的鼎力相助,今日晋王的遗志终于得以实现,逆党系数被除,恢复我连家正统血脉来继承这大周万里河山。文武百官方才也已一一确立,有些从前就在朝中为官,有些是先夫家臣,还有些是这些年来我们招募到的治国人才,以魏卿为首,日后都是朝廷的中坚力量。望诸位好好辅助皇上,让这连家新皇朝永享昌盛!”
果然,有人说话了,声音柔美,却自有一股威仪,昔日的晋王妃,今日的新皇太后。无疑,这位娘娘十分器重魏成辉,素珍心中微凛,余光暗瞥过去,只见魏成辉微笑出列,点头致意。她又看了权非同一眼。对方脸皮够厚,似是丝毫不以为意。如今想来,似乎晁晃也在,只是位于武将后列,她方才进殿并未确切注意到而已,这哥俩倒是够能屈能伸的。
从前朝中虽是三权分立,但魏明显在权之下,如今情势完全换了过来,甚至,他处境还不如当初的魏,魏成辉既是晋王党旧部,这里有多少是他平日的挚交!
“今日乘这大庆,”座上,此时晋王妃起来,又道:“依周祖古制,君王大婚执政。皇上既已登基,正好册立六宫,前宫后宫相互映辉最妙不过,后宫安家室,前宫治天下。”
“是,谨遵太后懿旨。”
阶下众臣齐声,声势甚浩,素珍有种挖耳朵翻白眼的冲动,她这废未婚妻被召来是要见证他选妃这一历史性时刻?
不过,她倒也想看看,李兆廷到底会怎么封后定妃。
谁会成为皇后?
她有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终其一生,连玉都不肯把她卷入后宫的斗争之中去,这些姑娘就没有如此幸运了,这是份荣耀,也是份枷锁。除了妙音,对于阿萝和魏无泪,她觉得,这很好。
这时,李兆廷好似感觉到她心中诽意似的,忽而从御座上站起,把她吓了一跳。
当然,事实证明,他并不曾。
他朝阶下那个五六十岁的内侍开口:“宣读罢。”
那内侍素珍认得,内务府往日头目,从前在明炎初之下。如今这老家伙倒终可以翻身把歌唱了。小初子,她心中默念一句。
眼见那老太监恭敬地点头,把手中圣旨打开,她止了想法,且先听读。同样地,能感觉到殿中气氛渗进了一丝微妙。看得出前方几排姑娘非常紧张,这些不必猜,必定是百官女眷,沾亲带故。
只是虽背对她而立,看不清容貌,但从身姿来看,都是曼妙婀娜,虽说是政治婚姻,但还是有丝质量保证的。素珍心道,丑八怪养成配给他才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学究天下当代大儒听雨女徒首足顾氏惜萝,贤聪德惠,孝悌成性,摘女试之桂冠,学博翰之经纶,实乃天下女子之典范,可堪佐朕,承宗庙,母仪于天下,特此授予宝册,立为中宫,从今而后,统率六宫。”
老太监终于把旨意念了出来,抑扬顿挫。
此话一落,素珍隐约从缝隙中看到,阿萝身形有些不稳,似乎也未曾料到最终母仪天下的竟是自己。
当日老师听雨一卦,果然一语成谶!
李兆廷对阿萝倒是真爱。素珍如今不爱甚至憎恨李兆廷,自然没有半丝嫉怒,反而想,高处不胜寒。只是,阿萝这路越不好走,她心里越高兴。
阿萝旁边,魏无泪表现极为得。体,甚至伸手虚扶,阿萝低声说了声什么,应是谢过。她旁边的妙音倒不曾做这些,但侧身一笑示意,也是恭喜的意思了。
终于,阿萝出列,缓缓跪接过老太监手中圣旨,含泪叩谢圣恩。
李兆廷从銮座步下,亲手把她扶起,二人携手,一起拾级而上,站到阶中,接受群臣的拜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叩首,再次声震大雄宝殿。素珍人在檐下,不得不跪,心中却道:受老子一跪,你们祸事一堆。
她趁隙又探了眼魏成辉,接着是另边的妙相。但二人脸上却并无什么,都堆浮着浅笑。
她本忖这中宫之位不是魏无泪便是妙音,毕竟二人父亲是辅助李兆廷赢得这场战争的大功臣,其中可能以魏居多,而现在……
她略略一顿,却又随即想到了什么。
是了,这样安排眼前实是最合适的。无论后位是魏无泪的还是妙音的,另一个人的父亲都不会满意,魏的功劳无疑比妙相更胜一筹,但妙相背后是魏。与其这样,倒不如让阿萝来当这中宫,魏妙二人无法比较,这个面子反而是保住了的。以二人的实力,目前也还能不太在乎这个名号,也可以成全了李兆廷对阿萝的情意。
当然,后面皇嗣之争就难说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当朝一品忠烈武侯魏成辉之女……魏相国之女……共晋为贵妃。”
她这样想着,又听得老太监继续念读,此次竟是同时册封魏妙二人,破格将贵妃之位改为两个?!
妙魏二人上前接旨,妙相和魏成辉同时拜谢,晋王妃凤袍逶迤,亲自下来相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