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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杨广心怀释放,仰天大笑,实在是痛快。不过,刚才袁紫烟的意思也折射出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怪物作乱的话,那便是小人作祟,如果这皇宫之中有人想要谋害自己的话,那一定是近亲或者是重臣。
想到这里,杨广再也笑不出来了,没多大会儿就宣布退朝。
朝堂的消息也没瞒住萧皇后,长叹一口气,“不想那袁紫烟竟真还有些本事,说准了李子通这件事情。”
“娘娘,袁紫烟那是误打误撞,哪有什么金鲤,分明是假的……”
“啪!”不等心莲说完,萧皇后一巴掌打在心莲脸上,白嫩的脸蛋上立刻五道清晰的手印,心莲吓坏了,连忙跪了下来:“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
萧皇后气愤的站起身,恼道:“不要依仗本宫宠你,便管不好你自己的嘴!你给本宫听好了,湖下确有水怪作乱,只不过是被陛下制服,今后后廷之中若有其他谣言传出,本宫不管他人,先第一个拔了你的舌头!”
心莲几乎要吓破了胆,服侍萧皇后多年,自问战战兢兢,并无太多差错,不想还是得意忘形,挨了一巴掌。
“罚你半年俸禄,闭门思过半月!滚下去!”萧皇后厉声下了命令,心莲叫苦不已,只得讪讪退下。
其实打了心莲之后她也后悔了,每日与她作伴,倒也能说上几句心里话,这半个月只怕是心莲受罚,她也要品味这清冷滋味。
随后萧皇后又派人将齐王杨暕给叫过来,让他从侧门进入,不得引人注意。母子俩嘁嘁喳喳不知说了些什么,据闻是萧皇后大怒,还砸了东西,齐王苦苦哀求不已,最后被萧皇后赶了出去,一脸落寞的离开。
萧皇后望着一地摔碎的瓷片,真想拿起一片朝着自己的手腕割下去,流尽这一腔血,人也能得解脱了。
一个丈夫,一个亲生儿子,一个养子,哪个都是她最爱的人,都是萧皇后可以拼出性命去保护的人,她决不允许有人去故意伤害他们,或者是他们,自相残杀。
之后萧皇后还是秘密派人给朝中几位重臣捎去口信,示意他们可以行动。
第二天早朝伊始,杨广便收到了群臣联名上书,保举袁紫烟为太史令!虽然昨日袁紫烟一语惊人,但是群臣这么快的反应还是出乎了杨广的意料。
不过,既然是大家伙的意思,杨广随即便正式封袁紫烟为太史令,官居从五品,群臣齐声祝贺,乐得袁紫烟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
“紫烟,公众场所为何不知收敛?”下朝之后,哭笑不得的杨广忍不住埋怨道。
“嘿嘿,人呢就该活的随性一点,该高兴的时候就高兴。”袁紫烟现在都有点兴奋,不由又问道:“大哥,我这官都当了,工资待遇该怎么算?是不是也该在京城给我分一套小四合院什么的?对了,还给配辆马车不?”
杨广不由翻了袁紫烟一个白眼,“怎么,还未建立半点功劳,就想着酬劳了?”
“我这不是跟您不外嘛!”袁紫烟笑嘻嘻的说道:“因为我总得花点银子捯饬一下自己,体体面面的上班,对了大哥,这办公室设在哪里啊?”
杨广听得很烦,不由反问道:“无非是从五品小吏,怎有这许多讲究?”
“没办公室啊,那么工资是按月发还是按年发啊?”
“这得看你。”
“要我说啊,按天发最好,哈哈。”袁紫烟见杨广沉着脸,又退步道:“按月发也行。”
“好吧,如此说来,本月你便要倒找给朕半两银子。”
令袁紫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杨广竟然跟袁紫烟伸出了手,袁紫烟还真是彻底搞糊涂了,不解的问道:“大哥,是你给我发工资啊?”
“正是,平素你随朕一并吃喝,且出行同辇,早就超出宫女年俸五两银子的额度。既然你要跟朕算账,那么便先把之前的补齐。”
“喂,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啊!”
“另外还有,你不主张前往江都,而是提出宫中游玩,致使龙舟损坏,这也要算到你头上。”
袁紫烟脑袋立刻懵了,妈呀,要这么个算法一辈子也还不清啊。
正出神,杨广在前方已经走远了,袁紫烟连忙追了过去,边追边喊:“陛下,我不要工资了,随便打赏口吃的就行!”
自此,历史上第一位女官正式走马上任。
第一一八章 郁结难舒
按照杨广的意思,袁紫烟还是随驾伺候,端茶倒水的活一样没少,就是多了个头衔,外加在朝堂上可以发言。
开始袁紫烟觉得变化不大,没有太当真,但是随着时日的推进,袁紫烟又乐呵起来,因为她发现宫中的太监宫女见了她都点头哈腰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嘿嘿,多少让人找回些自信。
“小姐,想不到你在宫中还能当官,这可是咱们袁家的莫大光荣啊!”雨竹乐滋滋的对袁紫烟说道。
“不要喜形于色,为官者当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祉,切莫得意忘形,失了本分。”袁紫烟故意扳着脸,学着父亲袁天罡的口吻说道。
雨竹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的,抹着眼泪说道:“小姐,你这样子跟老爷还真的很像呢!不过,你俩官职现在就差不多,等以后小姐封侯拜相,老爷岂不是都要向你行礼了?”
“瞎说,什么时候他也是我老爹啊,而且还是我崇拜的偶像。”袁紫烟说了句实话。
“嘻嘻,小姐,我之前总为你没当上妃子着急,现在看来,当官要比当妃子还要好,自由自在,不像那些女子,表面看着光鲜,哪里都不能去,只能每天呆在自己的房间中,没意思。”
雨竹的话还真提醒了袁紫烟,是啊,不涨工资也没有办公室,更没有公车,申请个可以自由出宫的特权总是可以的吧?
“不过,那个周珊珊还真是因祸得福,落水的多了去了,偏她惹了陛下怜爱,一下子就封了个妃子,听说她爹乐得家里大宴宾客,张灯结彩,用钱无数,三天三夜都没有消停呢。”雨竹撇嘴道。
“那你最近见到过周珊珊吗?”经雨竹这么一提,袁紫烟不说差点忘了,杨广身体状况每日愈下,自从来到洛阳之后还没有正式宠幸过谁,众人都只当他是心情不好,或者情绪不佳,都没有在意。
只有袁紫烟了解实情,周珊珊被册封了妃子,并昭告了天下,只不过有些悲催的是,她至今未被陛下宠幸。令袁紫烟比较奇怪的是,周珊珊之后再也没有找过许庭辅通融,这几日更是缩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像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雨竹,你说这个周珊珊到底是什么心理?”袁紫烟百思不得其解:“以前她是削减了脑袋想要吸引陛下的注意,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怎么不主动靠拢呢?”
“许是她故意如此,等待陛下去请她呢。”
“也不像,后廷之中那么多女子,妃子一茬一茬的也不少,而且陛下最讨厌别人跟他耍心眼,这么做的后果弄不好会得不偿失。”袁紫烟摇了摇头。
“要不就是她现在得了势,看不上这些奴才,所以私下跟许庭辅没什么来往。”雨竹歪着脑袋又说道。
可能是吧,反正袁紫烟就是觉得周珊珊有些奇怪,原本以为她终于封了妃子,那嘴巴得咧到后脑勺去,没想到她不仅表现的格外低调,甚至还有些,悲伤?
说曹操,曹操就到,主仆两人正谈论着周珊珊,一名宫女走了过来,先是施了一礼:“紫烟姑娘,玉妃有请前往一叙。”
玉妃?袁紫烟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了,可不就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周珊珊吗?还没来及说话,雨竹不悦的抢白道:“真是无礼,我家小姐可是圣上御封的太史令,你怎么还称呼她名讳?”
这名宫女忘了这茬,已经提醒,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瘦弱的身子如同抖糠,颤声道:“紫烟大人饶命,奴婢一时口误,还请大人饶恕!”
雨竹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一口一个大人,叫得袁紫烟还挺不自在的,大咧咧摆手道:“下不为例,起来吧!”
宫女连忙叩头谢恩,这才脸色灰白的站了起来。并非是袁紫烟多吓人,而是当时的等级制度森严,这些奴婢的生命根本毫无可贵之处,宫里要是失踪了人口,可是没人替他们伸冤。
“你们玉妃也真是脾气见涨,要来也该她来见我,怎么还得让我去见她?”袁紫烟很不痛快的问道。
这个,宫女支支吾吾,心想,我家主子好歹是妃位,可比你的等级高多了,当然,这话绝对不敢说出口,低头道:“回禀大人,玉妃自那日落水,得了严重的风寒,刚刚调好身子,不想这几日变天,玉妃每日在院中独坐,有时还以泪洗面,内心郁结难舒,再度病倒,好似比先前更严重了。”
哦?袁紫烟倍感意外,“你说的真的假的,不是你家主子安排好的谎话来骗我的吧?”
宫女一听吓得又跪下了,“奴婢哪敢瞒哄大人,太医也说是玉妃情绪太过低落,郁结难书,致使血脉不畅,开了许多汤药,只不过玉妃将汤碗都打翻,就是不肯用药。”
还有这样的事?袁紫烟不由皱紧了眉头,雨竹凑过去低声说道:“小姐,这个周珊珊惯会用心眼儿,莫要着了她的道。”
话虽如此,周珊珊也没必要这么做,袁紫烟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是打算前去看一看。雨竹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去,却被袁紫烟拒绝了,毕竟她现在还兼职杨广的贴身侍女,丫鬟带着丫鬟,太过招摇。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周珊珊的住所,环境清幽,还是处嘎嘎新的宅院,不知道得羡煞多少旁人。
走进屋内,门窗竟然都是关着的,猛地进去,眼睛还有些不适应,等看清楚时,却诧异的发现周珊珊正满脸黯然的坐在梳妆台前,而铜镜上方盖着一块布,显然她不愿意看见自己这张脸。
宫女完成了任务,连忙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静悄悄的,袁紫烟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之声,竟然感受不到周珊珊的,顿时毛骨悚然。
喂!
袁紫烟忍不住喊了一声,喂,立刻屋内有回音传来,不由让人心底发寒。袁紫烟胆子都够大的了,可是屋内这气氛实在是压抑,让她都有些不自在。
“周大蛤蟆,你这屋里总该多放些家具,你看回音这么大,多税。俊痹涎滩挥舌洁斓馈�
周珊珊这才缓缓起身,一头青丝没有任何装扮,就这么垂在肩头,等转过脸来时,袁紫烟又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心里十分诧异,这真的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周珊珊吗?
双眼红肿,嘴唇苍白,和脸上皮肤混成一个颜色,很是吓人,尤其这双好似失去灵魂一般的眼睛,让人都怀疑,此时眼前站着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周珊珊,你没事儿吧?”袁紫烟不放心的问道。
“紫烟,你来了?”周珊珊沙哑着嗓子说道。
袁紫烟哭笑不得,来了好半天了,干脆自己走上前,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让新鲜的空气和阳光照进来。
周珊珊还有些不适应,连忙用袖子挡住了眼睛,袁紫烟有些于心不忍,拉着她坐下来,放软口气,问道:“珊珊,你到底什么个情况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要知道,陛下看到你这幅样子,也不会喜欢的,还得打扮起来。”
周珊珊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苦笑道:“连我也分不出自己是人是鬼,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