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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为袁大人爱女,尤其雁门一行,你的所有表现都证明了这一点。”
“我爸爸?袁天罡?”袁紫烟忍不住笑了:“难道你将一个国家的运势,都寄希望于占卜预测吗?宇文承基,相信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应该知道天命有数,不可轻易违之的道理吧?”
“总该有些好处?”
“难你做这一切的同时,你身后的宇文家族也都知道吗?你的父亲是反对还是赞同,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是多此一举吗?”袁紫烟一口气问道。
这次轮到宇文承基不说话了,低着头动也不动,只是拳头下意识的握的很紧,好像有许多心事。
“你很年轻,做事却如此老练。宇文承基,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只有咱俩彼此坦诚,才能共同做事,否则你以为自己是谁,可以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袁紫烟逼问道。
“难道你对我还有所怀疑吗?紫烟,利用这个词太难听,身为女子亦应当胸怀大志,不能甘于沦为男人的玩物。你与众不同,想必能知晓我的心意。”宇文承基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这是头一次袁紫烟看到宇文承基除了平静之外的其他表情,这人太过沉稳,与他的年龄严重不符,如果不是深藏祸心的话,那便是有压抑心头的重担。
袁紫烟不说话,等着宇文承基解释,但是他对此三缄其口,眉头皱得更紧,到了最后都成了一个大疙瘩。
“说不出来了吧?”袁紫烟讥讽道:“宇文承基,我奉劝你一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陛下不管如何,都是一代君王,是要被记载进史册的,功过只待后人评。而普通人,如果怀有不轨心思的话,那是要遭后人唾骂的。”
你?!宇文承基被骂的有些恼羞,急道:“你怎知我心中所想所忧!”
“不说出来,我怎么可能知道!”袁紫烟不甘示弱。
我,宇文承基纠结半天,还是长叹一声,莫名其妙说了句臣子难做,然后拱拱手,步伐沉重的也离开了。
臣子难做?是倾向于臣,还是子,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难以取舍?袁紫烟立刻敏锐的感觉到,宇文承基的内心藏着很多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为难?
历史上的宇文化及最终是谋逆了的,作为他的长子,宇文承基会不会对杨广产生威胁?即便此时他是忠君爱国的立场,那么如此纠结的他关键时候会不会成为敌人,最终依附其父?
想着想着,袁紫烟便苦笑起来,又替古人担忧了。不是自己心狠,说实话他们的死活好赖真的跟自己没关系。
倒是和两个帅哥的聊天都以不欢而散告终,让袁紫烟好惆怅。总以为穿越而来的女主角,会因未卜先知的见识以及豁达开朗的性格,讨得所有男人欢心,甚至是一堆帅哥为她打群架,其实现在看来,那只是小说里出现的场景。
这些优秀的男人身边,同样不乏高贵优秀的女人,如何会对一个普通女人就海誓山盟呢?
杨广虽然喜欢袁紫烟,也许还带着几分**的宠爱,但也无非是袁紫烟见识不俗,言词风趣,而且现在还担负了一个替他隐瞒病情的重责。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怎么会在她的面前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所以说,袁紫烟对于杨广而言,重要,但是不是必须的。
至于李世民,较之杨广都不如,只能说是对袁紫烟有好感,在自己眼前从天而降两次,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她印象深刻。何况现在李世民还有求于袁紫烟,感情不是那么纯粹。
还有这个宇文承基,说难听点儿,分明就是把袁紫烟当成救国救民的工具,反正袁紫烟对于这个生命倒计时的小子没动过心思。
似乎好像还有一个,哦,对了,便是那个脾气倔强的小师弟,李淳风。这小子家境不错,有房有车有存款,人也帅气,但是年纪太小了。表面上看是比袁紫烟只小三岁,但袁紫烟穿越前已经二十出头了,两人差一代人的年纪,根本不来电啊。
袁紫烟郁闷的将穿越后的几个和自己有关的男人,在脑海里又扒拉了个遍,到了最后,眼前浮现的还是李世民那张英俊的脸庞。
一身霸气,永远无法掌控的男人,只能成为他的附属品,绝不可能成为他的全部。可是李世民的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一个高大威武,将成为一代君王的大帅哥,无论如何也无非轻易从袁紫烟心中清除。
哎,为何李世民从来对自己没流露过爱慕之情呢?是不是自己行为举止不像是个高贵的大家闺秀,又或者是自己一嘴白话文,显得不那么有文化?
袁紫烟想着想着,再次来到皇家藏书之地,嘉则殿。
为了爱情而读书,袁紫烟抬头看看那块匾额,鼓舞精神一头扎了进去。
虽然袁紫烟看书这个动机不太伟大,但是浩瀚的书海还是像肥沃的土壤滋养着这颗茁壮的小苗,为袁紫烟将来的仕途之路,打好了坚实的文化积淀。
第八四章 主仆情谊
清晨,袁紫烟缩在嘉则殿一角,抱着本书睡个正香。
迷迷糊糊之中,梦中的自己在着急赶路,前途迷茫,好像有正事要去做,但却忘了是做什么事情。
该向前还是向后呢?袁紫烟梦中想不明白,那就继续再睡。还顺手将身边的几本书摞高枕在脑下呼呼大睡,殊不知现在正是上朝的时刻。
杨广在萧皇后的亲自服侍下穿戴整齐,前去上朝,临出门前,还是忍不住在双颊潮红的爱妻脸上吧唧一口。
萧皇后忍不住低头笑了,身旁的宫女太监也都跟着乐呵,多么和睦美满的两口子。
杨广笑着转身坐上龙辇,和许许多多的从前相似,还是一样的宫殿和清晨,但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似的。
只是昨夜太过操劳,脑袋也不清楚,但等文武百臣台阶下站定,山呼万岁之时,杨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袁紫烟不见了。
杨广已经习惯了袁紫烟在身旁,不仅是他,连文武百官似乎也都习以为常,猛不丁的不见人影,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封了妃子或者得罪了皇上?
杨广挺纳闷,扭头想问问许庭辅,袁紫烟去了哪里,然而身边还是空空如也,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许庭辅因杀人嫌疑被关押起来。
哎,习惯真的挺可怕的。想必袁紫烟没有在永安宫留宿,睡过了头也有可能,杨广抖擞精神宣布上朝。
回头再说萧皇后,容光焕发,皮肤吹弹可破,一双似睁非睁的双眸蒙着一层雾气,怎么看都带着笑意。
心莲赞叹不已:“娘娘真是越活越年轻,要说您十八岁,也得不少人信呢。”
“莲儿贫嘴,哪里比得过十八岁娇美如花的女子,本宫老了。”萧皇后呵呵笑着自嘲,凑近铜镜,镜中人的精致模样,之前的几根细纹在昨夜也都消失不见了,连她本人看了都喜欢。
“奴婢说的是实话,久在您身边,奴婢丝毫感觉不出您容颜的变化,连奴婢都自惭形秽,拼了命的保养,不敢太老,怕您嫌弃呢。”
萧皇后开怀大笑,拉过心莲的小手,轻轻摸了摸,还和年轻时一般细腻,宫中的悠闲日子确实养人,但昨日的恩爱又能维持几天,多半是要以寂寞为代价的。
萧皇后微微叹了口气,感叹道:“人总说十八岁女子最美,其实依本宫看,二十八岁才是最好的年纪。年轻,成熟,还有心劲头。”
“是啊,娘娘您二十八岁那年,还是晋王妃的身份,和陛下双宿双飞,儿女绕膝,羡煞旁人。”心莲感叹道。
“是啊,如今本宫已贵为一国皇后,一个女人能拥有这些,却总不如之前快乐。心莲,你说,本宫是不是太贪心了?”萧皇后脸上现出一抹忧伤。
“贪心又如何,不贪又如何,希望娘娘您以后啊,永远都是二十八岁。”心莲笑着替萧皇后将最后一根凤钗插入云鬓。
主仆俩开心笑了起来,虽然外面的天气有些阴沉,但萧皇后心中阳光洒满胸腔,透亮的不得了。
昨日惊艳出场,赚足了风头,似乎只有嫁给皇上,以及册封皇后之时才有这种感觉。没想到一个普通的中秋节,却让自己心头再次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这可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
虽然贵为皇后,但是众嫔妃大都是阴奉阳违,表面奉承,背后嘲讽,而昨日她们眼中的艳羡却是无论如何都隐瞒不了的。
呵呵,想到这里,萧皇后忍不住又笑了,低头再看看这双神奇的鞋子,不只可以增高人的身高,甚至还可以提升人的气度,袁紫烟这小丫头,鬼心眼儿还真不少。
“这袁紫烟鬼怪机灵,难怪陛下喜欢。确实不错,连本宫都稀罕她。”萧皇后不由说道。
心莲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自己和萧皇后同岁,终生未嫁服侍皇后。虽不至于和皇后姐妹相称,但是主子也从未将自己视为奴婢,皇上不在的日子,多半是两人相依相伴,比任何人都要亲密。而那个袁紫烟进宫半年有余而已,竟然可以这么快便笼络了帝后的心。
皇上也就罢了,心莲指望不上,但若是萧皇后身边有了袁紫烟服侍,那么自己的下场该是什么?老死宫中,或者宫外找个老朽嫁了?再就是像那个老去的许庭辅,轻易的就被陛下给踢开?
想到这里,心莲不由打了个寒战,头一次为了保住自己现有的地位感到心忧。萧皇后等不到心莲的答复,抬头问道:“莲儿,你怎么不说话?”
心莲连忙回过神来,赔上笑说道:“娘娘,您抬举袁紫烟,是她的福气。不过许庭辅的案子还没有结,袁紫烟与之有莫大关系,不如澄清了事实再做打算。这样,对您和袁紫烟都好。”
“对,对,还是莲儿思虑周到。”萧皇后高兴过了头,差点忘了许庭辅这个老奴才,问道:“许庭辅现在羁押何处?”
“归了大理寺,因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暂时在掖庭狱关押。”
“想必那老奴才也已经在牢中受够了蛇鼠的欺凌,罢了,派人将他叫来永安宫吧。本宫要亲自审问。”萧皇后一脸威严的说道。
许庭辅整日待在囚牢中,吃不好睡不好,本来就不胖,现在更是瘦的皮包骨头,头发花白了一半儿,正眯着眼睛依靠在墙上打盹。
忽然,传来开牢门的声音,之后进来两名侍卫,在他跟前放了一个装满清水的铜盆,和一身干净衣裳。
“怎么?我的死期到了吗?”许庭辅惨然一笑,侍卫冷声道:“少废话,速速换下衣裳!”
“哎,将死之人,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许庭辅心灰意冷,由于害怕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虽然过了几天消停日子,但是许庭辅并不想死啊,死了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而且没有毒酒和白绫端来,想必是菜市口斩首示众,生生的砍掉脑袋啊!
听说手生的刽子手,通常都要砍好几下才能砍掉人的脑袋,甚至到最后还连着一层皮。
啊!
许庭辅发出一声他自己都害怕的吼叫,惊恐的爬起来,靠在墙边,拼命的摇头:“我不要死,不要死!我要见皇上!我服侍皇上多年,他岂能问都不问便将我斩!”
“皇上日理万机,岂是你相见便要见的!”一名侍卫不耐烦的上前,劈手扯掉许庭辅破烂不堪的外衣,将新衣扔给他:“给你一刻钟时间,收拾干净!”
“不!不!”许庭辅陷入疯狂的混乱当中,嘴里嚷嚷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