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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女儿为了情郎去找父亲报仇的,何况父亲也早已作古,但是高阳对父皇那份恨不停的蔓延,直至整个皇宫。
但凡当初被父皇疼爱的人,此时在她的眼中全都是敌人,唯有让这些人也尝点苦头。最好再死几个,这样就能惊扰父皇亡魂,让他为杀死辩机付出代价。
高阳本就是极端之人,而驸马房遗爱为了达到自己的私人目的。也不断的给妻子煽风点火,谁让自己的皇帝大舅哥不待见自己呢!
王皇后在宫中并无心腹之人,自出嫁便一直跟着她的丫头倒是忠心耿耿,不过在王皇后看来,这就是低贱的下人,自己给她们一口饭吃。就该死心塌地的一路效忠,否则便是禽兽不如,还不如死去。
正因为王皇后高高在上的骄傲思想,所以下人们对她也多是应付,宫中有何动向没人主动惹她,因为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报酬。
所以,王皇后只结交上流社会的贵族圈,自然对公主出身的高阳也十分尊重。
王皇后高高兴兴的接过礼物,亲热的拉着高阳的手坐下,叹息道:“本宫只道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却不想还有公主这样的人知寒知暖,令人感动。”
“皇后言过了,您母仪天下,我等巴结还来不及呢。”高阳公主咯咯直笑。
王皇后则摇摇头,说道:“本宫自然分辨的出优劣,公主忧本宫之所忧,只可惜你皇兄对本宫日渐冷淡,也许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变成冷宫了吧。”
“皇后不要胡思乱想,我那皇兄你最为了解,心肠很软,要不是一些老臣在其耳边聒噪,怎会有如此举动?难道皇兄当皇帝之前也是这样对待皇后?”高阳故意挑拨道。
王皇后脸色很是难看,自然想到的是袁紫烟,咬牙道:“这个女人好不奇怪,当初便耗着先帝,如今又黏在陛下身边,令人不齿!”
“皇后,小声点儿,这宫中四处都是国师的眼线,小心隔墙有耳。”高阳故作惊恐状。
王皇后则更加愤怒,猛然起身,高声道:“本宫身为皇后,宫中又无太上皇以及皇太后,就算是本宫有错,也该是陛下惩罚 ,还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哎,皇后敢作敢当,女中豪杰,我就自愧不如,好端端的想要在家相夫教子,却被袁紫烟煽风点火,惹父皇厌恶,落得个人人痛骂的下场。”
高阳公主说着假惺惺的抹起来眼泪,王皇后连忙替她擦拭,仗义的说道:“好妹妹,不要难过,本宫一定会为你做主。只怪那袁紫烟在宫外散播谣言,毁了妹妹的名声。”
“皇后能有这番话,高阳感激不尽。其实我还好,驸马对我恩重如山,不离不弃,至于外人眼光不看也罢。倒是皇后,膝下无子终归不是个法子,虽说是年纪轻轻,但也要抓紧啊。毕竟皇后不像我,家中没有几个妾室,宫里可是每年都会进来新人的。”
一提这茬,王皇后就倍感沮丧,顿时没了精神,苦着脸说道:“新人令本宫发愁,旧人也是心病。本宫空占了这个皇后之位,也觉得愧对陛下,可是着急有什么用,服用再多的药丸更没有用,陛下根本就不来这里啊!”
“旧人?”
“还不是萧淑妃。她为姑娘时便生了狐媚身子,昔日萧淑妃父亲病重,陛下前去探望,没多久便娶了回来,这个女人实在是厉害!”王皇后气愤的说道。
“呵呵,后廷女子为巩固地位也确实该使些手段。皇后,既然咱们陛下念旧,何不就顺从他的意思,再为其寻找几位旧人出来呢?”高阳公主神秘兮兮的说道。
王皇后十分诧异,这个高阳公主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啊!
“皇后,你可知这宫中有个武媚?”高阳公主问道。
“当然知道,此人为先帝才人,却总不得宠,亦是国师的心腹。现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在感业寺落发为尼了吧?”
王皇后在为太子妃时,多少对其也有些了解,只是不明白为何高阳公主为何这么问。
“那皇后可知道武媚与陛下之间的秘闻?”
“什么?!”王皇后满脸恼羞 ,不悦起身,说道:“高阳,一个是先帝才人,一个是当今陛下,你可不要道听途说,坏了陛下的名声。”
“皇后,你啊,这点就不好,不肯面对现实。实话告诉你,这个武才人其实是国师安排在父皇身边的一枚棋子,想必你也听说了,武才人十几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非是国师忌恨,不让其靠近父皇,而是想把这枚棋子再落在陛下身边。”
王皇后惊得凤目圆睁,这也太疯狂了,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而且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陛下自幼与武媚相识,早就是情根深种,国师一再令其吊着陛下的胃口,保住清白。如果皇后不信,可派人前去检验一番。”高阳说道。
“本宫自然信你的话。但是陛下从未提及过武媚此人,想必是早就忘了,本宫何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非得要把一个先帝旧人给迎出来呢?”王皇后不解的问道。
“呵呵,皇后啊,你也知道,这个武媚是父皇的才人,咱们陛下对其十分思念,但碍于礼制约束,却不敢贸然行动。而且袁紫烟还亲自前往感业寺去探望武媚,为的就是把她接出宫来。如果袁紫烟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做出这等蠢事来呢?”
高阳一本正经,王皇后却更加糊涂了,脑筋觉得都不够转弯的,不得不重新捋顺这层关系。
武媚,先帝才人,与当今陛下有染,袁紫烟,想要让两人破镜重合,已经有所举动。
在忿忿袁紫烟处心积虑的同时,王皇后又有了个新的疑惑,问道:“高阳,既然是那袁紫烟也想把武媚接到宫中来,咱们这么做岂不是推波助澜,为他人做嫁衣裳。”
“呵呵,此时的武媚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就看谁能下手快一步,只要把她顺利接到宫中来,她就会对谁死心塌地,届时皇后把她留在身边,陛下见武媚,必定先要见皇后。”高阳公主自信的说道。
第四五七章 铤而走险
“可是武媚自幼受袁紫烟栽培,袁紫烟还曾资助她的家人,武媚早就视其为母,怎能轻易反目?”王皇后这么想是对的,只不过她可以确信,高阳跟袁紫烟是死对头,不会是两人合伙给自己下套。
“皇后言之有理,但是武媚此时生不如死,袁紫烟上次见她却并未见面。我已派人打听,据说是送去了几颗养颜的药丸。如果我们在药丸上做些手脚,然后皇后再对其施以援手,武媚守十几年寂寞,难免对袁紫烟生恨,到时候把她接进宫来,既能与陛下重归于好,又令袁紫烟计划破产,说不定还把她给气疯,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高阳狡黠一笑。
王皇后似乎听出些门道,这叫做借力打力,连忙问道:“该如何动手脚?”
高阳附耳上前,两人嘁嘁喳喳密谈了好半天,王皇后直呼妙计,对高阳佩服的五体投地,临行之时还送了她许多礼物,算是给军师的报酬。
高阳笑呵呵的收下,其实她才看不上这些礼物,只要是能搅得后廷不宁,就等于她向复仇迈出了第一步。
出宫后,高阳立刻派人前去感业寺,如此这番这番如此的交代了一通,天黑之时,心腹回来复命,表示一切都安排妥当,绝对没有任何差池。
而袁紫烟这边也接到了李山的密信,其上说驸马这两年不受陛下信任,四处拉拢王公贵族,似有不轨之举,应当多加提防。而高阳公主似乎最近也派人去过几次感业寺,又四处寻找生子偏方,行为也十分异常。
大部分信息跟自己掌握的差不多,但是高阳公主暗中去往感业寺是何道理?里面的嫔妃跟高阳以前并无过密交往,没听说还跟谁关系好啊,难道是故意前去看人落魄之态?
不好!
突然一个人名映入袁紫烟脑海之中,是武媚啊!
自己上次前往感业寺,想必很多人都已经知晓。自然也少不了耳听八方的高阳公主,所以,袁紫烟几乎可以断定。高阳前往感业寺就是为了武媚!
不会是想对武媚下毒手吧?袁紫烟惊出一头冷汗,连忙又送密信出宫。给李山送去,让他暗中保护武媚的安全,千万别遭人毒手。
结果是出人意料的,李山反馈回来的消息称武媚一切安好,和从前并无不同。早起晚睡,心情平和。
袁紫烟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自己多虑了,料想高阳公主也没必要跟一个已经削发的尼姑过不去。
袁紫烟一直忙着国事,而且再过些时日就是李世民的忌日了,宫中上下对此十分重视。李治更是想起故世的父母便伤心不已,痛哭流涕不止,甚至还病了一场,七八天才逐渐好转。
“先帝忌日将至,朕欲出宫前往寺院为先帝烧香祈福。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李治没精打采的问道。
群臣自然对此并无异议,这也是为人子之孝举,无可厚非。
“不知陛下想前往哪家寺院?”长孙无忌谨慎的出列问道。
“历来都是感业寺,今年依照惯例,还是前往那处吧。”李治说话间,眉毛抖动了一下,袁紫烟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李治并没有忘记武媚,应该是想去看看她。
“陛下,不可啊!”
突然。长孙无忌跪倒在地,显得有些激动,袁紫烟心头一沉,知道这个老家伙是联想到了武媚。
但是话不能如此明说。长孙无忌想了想,说道:“陛下,先帝在时最为尊崇大慈恩寺玄奘法师,且大雁塔已经初具模型,陛下何不借此机会前往大慈恩寺,请高僧大德念诵往生经文。替皇室祈福?”
这个?李治有些语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论是从规模还是高僧的威望,大慈恩寺都是其他寺院无法比拟的,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李治看了看袁紫烟,而她坐在一旁却是一言不发,又想了后半天,才憋出一个理由,说道:“先帝时的无子嫔妃都被遣送至感业寺,论起来,都是朕的庶母,理当前去探望。”
“既然已经落发为尼,便与俗事断绝,如果陛下真有此心,大可不必亲自前往,可派宫中女眷代为探视即可。”长孙无忌建议道。
李治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如此便有劳国师……”
“陛下,国师公务繁忙,而且此事说小也小,但说大也大,做得好的话可彰显陛下孝德之心,为天下人之表率。故臣以为,还是皇后代陛下前往更为合适些。”长孙无忌又说道。
袁紫烟不动声色,她知道长孙无忌处处在阻挠自己与武媚见面,但事情弄到这个份上,不急于一时,还需多加思量再做打算。
“陛下,我以为长孙大人所言有理。皇后贵为六宫之首,替陛下尽孝心前往探视诸位庶母,也说得过去。”袁紫烟淡淡说道。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李治憋了一肚子的心思,闷闷不乐的宣布退朝。
长孙无忌稍感放心,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忧心忡忡,很显然,李治对武媚并没有死心,如此还得阻止两人见面。
等到再过几年,武媚半老徐娘,皮肤粗糙,皇帝即使对她依然有情,也不过是多些赏赐,绝对不会再接入宫中来。
而长孙无忌认定皇后跟袁紫烟不是一条心,当然不会纵容袁紫烟手下的人,久而久之,也就断了皇帝的念想。
只是让长孙无忌欲哭无泪的是,后廷女子为了争宠,手段之绝,无所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