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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他们应该是想生擒刘将军,作为人质来逼迫我等。”袁紫烟分析道。
“哎,刘君邛忠义双全,怎会甘做俘虏,必定会自裁保节。可叹我大唐又失一良将!”李世民叹息道。
“世民快看,你看那人!”袁紫烟指着离刘君邛不远处的一人急急说道。
李世民顺势望去,诧异的发现一人挥动着方天画戟,向着敌军扑去。方天画戟大家都知道,三国时吕布便使用这种武器,是力量兼技巧的战将才能完美驾驭。
方天画戟划出一道道亮光,所及之处倒下一片,血染铠甲,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
“此人好生勇猛,不知是哪位将军?”李世民激动的问道。
“从服饰看,应该就是名普通士兵吧。”袁紫烟分析道。
“哎。”李世民微微叹息,颇为遗憾:“此人十分勇猛,力大无穷,但是仅靠一膀子臂力是绝难以杀尽这数千人的。莫不如擒贼擒王,能捉到对方一名将领,这样反而能震慑对方,救出刘君邛。”
“呵呵,我猜啊,他听到了你的话。世民,你再看。”袁紫烟满脸笑意的说道。
李世民再看去,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甚至是叫了一声好。那人的目标确实不是被围困的刘君邛,而是对方的一员将领。
对于单枪匹马的唐军士卒,对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当唐军士兵杀出一条血路冲到眼前不足十米的地方之时,那名将领慌了,连忙命令放箭,挡住此人。
嗖嗖嗖,铺天盖地的箭支激射而来,唐军士兵不慌不忙,方天画戟舞成一面盾牌,将箭支悉数打落。而他也并非一味如此,为防止敌军偷袭后方,还不停的纵马调换方向,使自己总是处在敌军人数密集的地方,让对方弓箭手有所忌惮。
然而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眼看敌军将领就在离自己不足三米的地方,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挥舞着武器朝自己砍杀过来,唐军士兵左躲右闪,到底还是战马传来一声惨烈的嘶鸣,原来战马已经被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哎,此人智谋双全,实在是可惜啊。”李世民不忍再看,不由闭上了眼睛,痛失刘君邛之前,竟然又错失了一位潜力将军,这必失去几万大军都令人心痛。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此名士兵竟然还是个拼命三郎,趁着战马倒地之前,大喝一声,猛然跳到马背之上,空中交替脚步,手中方天画戟直刺对方将领。
对方完全没有想到这名士卒会使出拼死的招数,愣神的功夫,突然喉咙一痛,已经被方天画戟刺中,紧接着便看到自己身子落下马背,脑袋已经被高高举起,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唐军士兵哈哈大笑,顺势骑在了这名将军的战马之上,高高举着盯着头颅的方天画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士气锐减。
而刘君邛趁此机会,夺路而逃,到底在如此艰险情况之下捡回来一条命。
李世民哈哈大笑,甚至还有些激动,高声吩咐道:“速将此人带来见朕!”
很快,这名满身都在淌血的士兵给带了过来,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得,一双大眼珠子嘀哩咕噜直转,愣愣的站在原地。
“贵人?!”
两个字从此人嘴中喊出,袁紫烟恍然大悟,这就是那天大街上遇到的薛仁贵啊。
李世民也认了出来,笑道:“薛仁贵,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单枪匹马,救出刘将军还杀了对方一名将领。说吧,你想要何等赏赐!”
“喂,陛下问你话呢!”
“那,那您是?”薛仁贵结结巴巴的说道。
身旁人有些不悦的提醒道:“此乃当朝国师!”
“哎呀呀,小的碰到的竟然是陛下和国师!薛仁贵叩见陛下,叩见国师,感谢两位贵人的提携之恩!”薛仁贵砰砰磕头,倒是泥土把额头的鲜血都给蹭干净了。
“薛仁贵,陛下说了,要赏赐你,不需要如此。”袁紫烟笑道。
薛仁贵缓缓起身,垂头丧气的说道:“小的嘴贱惯了的,不知不觉犯了欺君之罪,罪该万死,哪敢再要赏赐?”
“哦?你何罪之有?”李世民纳闷的问道。
“陛下,您那日问我为何参军,小的,撒了谎!”薛仁贵说着竟然噼里啪啦的掉开了眼泪,显得很是伤心的样子。
“那究竟是何原因?”李世民追问道。
“回禀陛下,小的并非是为了颜面从军,而是为了光耀门楣,不辱没祖宗!”薛仁贵说着抹了把眼泪,拱手道:“南北朝名将薛安都是俺先人,澄城县公薛荣是俺曾祖父,祖父御伯中大夫薛衍,家父薛轨亦在前朝当官。后来家父早逝,家道中落,俺只懂习武,导致日子愈发艰难,不得已入赘柳家,几乎要变了姓氏。俺为了能吃口饭,忍辱负重,可心中着实不安,那日夜间做梦,梦见家父,他怒骂俺不肖子孙,不思上进。又说陛下招兵,何不前去,哪怕战死疆场,也不辱没薛家儿郎!俺已有儿子,无后顾之忧,故应征入伍,却被小瞧!至于后来,后来两位贵人就都知道了。”
第四二四章 驭人之术
“当时你也不知道是陛下微服私巡,当然也不存在什么欺君之罪。”袁紫烟微笑道。
薛仁贵感激不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李世民,李世民哈哈大笑:“国师的话也正是朕想说的。”
“谢陛下,谢国师!薛仁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薛仁贵信誓旦旦的说道。
“薛仁贵,你今日有功,即刻起封你为游击将军,赐良种战马两匹,绢四十匹,十人奴仆!”李世民说道。
薛仁贵感动到无以复加,只是一味的磕头。因为这些赏赐不仅仅是名誉,其余皆是家用之物,皇帝心细如丝,知道他在媳妇家地位不高,让他将财物送回家,可使其妻用来打点之用。
无名小卒,猛然间就提拔为了将军,薛仁贵一夜走红,在军中威望极高,不愧是将门之后,哪怕是深陷泥淖之中,见的天日照旧璀璨夺目。
从此,薛仁贵就留在了李世民的身边,也一改昔日的邋遢形象,总是一袭白衣示人,看上去也有几分威严。虽然身份高了,薛仁贵充当先锋的劲头一直都有,每次冲锋陷阵,冲在最前面的总是他,手持方天画戟,腰挎劲弓两把,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在与高丽的几次冲突之后,唐军势不可挡,大破高丽军,威名远播,一路乘胜追击到了安市城。
其实从眼下看,此次征战已经是成功了,大唐远途而来,不可能占据所有城池,即便一时占领,并无兵力镇守,早晚还得失去。
接连的胜利喜悦让将士们冲昏了头脑,想要再度攻克安市。安市戒备森严,城墙十分坚固,铁质城门目测足有两米之厚,若是强攻。自然会有不小的伤亡。
“诸位有何良策?”李世民问道。
“陛下,臣有一计,可迫使安市城退军!”江夏王李道宗说道。
“哦,快说来听听。”
“我军可分兵。佯装攻打平壤,声东击西,等城中兵马退走,即刻攻城,大事成也!”李道宗眼睛放光。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可!”长孙无忌立刻提出反驳,说道:“分兵会使唐军主力减弱,你又置陛下安危何在?”
“只是佯装进攻,又非当真!”李道宗直着脖子辩解。
“非有大部队转移,城中守军不傻,怎会轻易上当。若其也使用声东击西之术,分兵一路支援平壤,而另外一路直扑此处,又当何论?”长孙无忌逼问道。
这,李道宗涨红了脸。气哼哼的坐下,嘟囔道:“你又不曾带兵,前怕狼后怕虎,安能成大事?”
“好了,都不要吵了。”李世民制止想要上前的长孙无忌,皱眉问道:“此计暂时放下,可还有其他计策?”
“陛下,待明日臣前去叫阵,若能引出对方守将,杀之必能震慑城中守军。”李勣拱手说道。
袁紫烟不由看了李勣一眼。征战以来,李勣奋勇杀敌,立下不少战功,但其杀戮之心过重。好似发泄一般,总让人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当。
“如此也好,先试探一下,总好过按兵不动,否则对方还以为我等怕了。”李世民点头同意。
晚上等李世民睡下之后,袁紫烟想去找李勣交代几句。可是刚走出大营,就听侍卫来传,陛下召见,袁紫烟连忙又折返。
然而见了李世民之后,也没有什么重要事儿,闲聊了接近半个时辰,等袁紫烟再去找李勣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不好深夜打扰。
李世民当然是故意的,他可不想袁紫烟再跟前夫李勣有什么瓜葛,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一辈子不见面才好。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刚亮,袁紫烟立刻起身去找李勣,却得知他已经带领五千兵马前去叫阵,连忙骑上一匹马追了出去。
等李世民醒来,得知袁紫烟去追李勣去了,心里老大不痛快,派人前去保护国师的同时,对李勣的意见也不小。
李勣,原名徐茂公,前妻袁紫烟,战乱年代,为了保护丈夫,袁紫烟声称自己已与徐茂公离婚,却被李世民借机霸道的留在身边。
面对郁郁寡欢的徐茂公,李世民又是封侯拜爵,又是赏赐,还未他操办亲事,甚至还赐了李姓,意思是咱们哥俩一家亲。君臣之间的隔阂随着时光流逝开始消除,但是两人之间的敏感点总还是因为袁紫烟会被再度触及。
李世民对李勣那是老大的不情愿,实在是坐不住,不顾众人反对,翻身上马也追了上来。
袁紫烟追赶李勣,当然不是旧情,而是对他不放心,唯恐他有何过激的行为。然而等她感到之时,却发现有点晚了。
李勣派人击鼓叫阵,根本不管用,对方就是拒不出战,目的想要消耗唐军令其不战而退。毕竟唐军的战线太长,物资补给很是困难。
一计不成,李勣又去派人前去叫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但是对方的脸皮贼拉厚,守军干脆把耳朵给堵上,就当做是听不见。
李勣勃然大怒,亲自上阵,城楼上守军立刻拉开了架势,弓箭石车全都对准了他,等李勣一进包围圈就立刻下令射杀!
“雕虫小技!”李勣身经百战,当然不会轻易上当,但是无功而返让他十分恼怒,当即就撂下了狠话:“尔等鼠辈,待他日本将军攻破城池,定要屠尽城中军民,一个不留!”
“茂公,你这是放的什么屁啊!”
身后传来一声娇喝,李勣慌忙回头看去,发现袁紫烟骑着一匹马飞快的赶来,满脸怒气,好似在责怪他。李勣连忙策马迎上去,问道:“紫烟,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袁紫烟怒气未消。
“呵呵,我并未危险,难为紫烟挂怀……”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我不是担心你有危险,是怕你做出过激之事来!”袁紫烟怒道。
“我,我做了什么?”
“安市本就是固若金汤,你这番恐吓,军民一心,势必更要难攻,将士们背井离乡到此,就是想要死在这里吗?”袁紫烟怒问道。
李勣惊出一头大汗,连忙拱手道:“紫烟,皆是我之过,真的疏忽了,我自会回去向陛下请罪!”
“哼!”
袁紫烟转身离去,没多久就遇到了迎面赶来的李世民。袁紫烟正在气头上,谁都没搭理,纵马飞奔,回到自己营帐便蒙头大睡。管他东西南北中,先睡够了再说。
李世民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