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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世民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显然对太子还有很大的怨气。
“烟姨娘尽管前去,我留在此处服侍陛下即可。”武媚连忙说道,但是却躲闪袁紫烟的眼光,有些心虚的样子。
都不是傻子,袁紫烟立刻意识到武媚想要找机会靠近陛下,而且还是单独接触的机会。
“宝莱,让你抄写的文德皇后的几本书还没有完成,这里不需要你伺候,还是先回去吧!”袁紫烟不客气的拒绝了她。
武媚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窘迫无比,连忙退着出去。
“还总说朕,瞧你还不是说上火就上火?”李世民瞧出端倪,竟然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说道。
“哼,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袁紫烟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便看见一旁闪过一个身影,袁紫烟立刻高声喊道:“泰儿,鬼鬼祟祟的在此,是何道理啊!”
柱子后面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李泰讪笑着走了出来:“烟姨娘,我恰好路过。”
“那为何见了我就躲?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让你害怕的东西吗?”袁紫烟质问道。
“嘿嘿,姨娘真是会说笑。姨娘青春永驻,芳容不改,泰儿自记事起,姨娘就是如此。”李泰嘴巴甜甜的说道。
“得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不过以后要记住了,身为皇子,不可缩头缩脑的,让人反感!”
“是!”
李泰如获大赦,一溜烟的跑走了,令人可疑的是,还有几个小太监也从暗中跑了出来,跟着李泰溜远了。
哼,这群孩子贼眉鼠眼的肯定没干好事,多半就是想来太极殿打听消息来了。
袁紫烟没往心里去,径直来到了东宫。宫门显得十分冷清,看到袁紫烟来了,倒也客客气气的将她迎了进去。
东宫之中的人基本都无事可做,死气沉沉的模样,在一行人的带领之下,袁紫烟来到了李承乾的寝宫前。
就在这时,太子妃从里面走了出来,令人诧异的是,气色还显得很好,好像比以前胖了些,珠圆玉润,分外明艳动人。
“烟姨娘来了,快里面请!”太子妃见到袁紫烟,眼前一亮,笑呵呵的迎了过来,一点担惊受怕的意思都没有。
“太子妃倒是有雅兴啊,临危不乱。”袁紫烟不由竖起了个大拇指。
太子妃微微叹息,说道:“功名利禄,无非是过眼云烟,我虽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出生,但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嫁人之后才发觉,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要拥有丈夫的爱。”
嗯,袁紫烟点点头,也能理解太子妃的行为举止。李承乾受到皇帝冷落,足不出户,反倒是让小两口有了很多独自接触的机会。
“太子妃,太子能有你这样的好妻子,是他的福气。”
“呵呵,只要能守在太子身边,我就很知足。不怕姨娘笑话,太子一个笑脸都能让我开心一天。”太子妃霞飞双彩羞答答的说道。
呵呵,袁紫烟忍不住笑了,说道:“太子在哪里,我进去和他说说话。”
“可是父皇想要太子上朝?”太子妃有些不情愿的打听道。
“他毕竟是太子,惹怒陛下,太子每日愁眉不展,你也不会开心的对吗?”袁紫烟轻声问道。
太子妃懂事的点点头,自己退下了。推开房门,衣着睡衣的李承乾,发丝凌乱,面容憔悴的正在作画。远远看去,应该是在画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称心。
第四零一章 两个选择
听到动静,麻木不堪的李承乾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仔细的修饰着画上的细节。
袁紫烟凑近了看,眼眶也不由有些潮湿,画中的称心满脸笑容,栩栩如生,几乎下一刻人们就能听到他的笑声一般。
袁紫烟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就这么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李承乾才算是画完,放下笔,抬眼看了看袁紫烟,问道:“国师看这画如何?”
“用笔细腻,人物鲜活,堪称佳作。”袁紫烟赞赏的点头道。
李承乾嘴角不冷不热的扬起一抹笑意,然后命人点灯,将这幅画给烧了。
“太子,为何心血之作,却要将它烧毁啊?”袁紫烟问道。
“称心为了我可以拼出一条命去,而我为何不能为他舍弃点心血呢?”李承乾惨然一笑,说道:“以后我的日子恐怕就这么过下去了,每日作画倒也可以排解烦闷。”
“称心已经去了,如果他在天有灵的话,是不想看到这样颓废的太子的。”袁紫烟说道。
李承乾将手中的画烧尽,将还带有灰烬的手指搓了搓,冷笑道:“国师冷血无情,并无知己之人,怎能知晓我心中感受?”
“我只不过习惯将一些事放在心里。”袁紫烟黯然道。
李承乾有些诧异,不解的问道:“藏在心头分外沉重,为何不让对方知晓呢?”
“你身为太子,自认拥有一切,也可以满足自己所关心之人的所有需求。但是我一直都在飘零,不知道何时飘走。与其经历生离死别之痛,不如潇洒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李承乾有些读不懂,好端端的一个女人能去哪里,还能是天涯流浪,四海为家?“殊不知不言表心声,令对方猜忌不安,更是罪过。”
“太过张扬,害人害己。”袁紫烟点拨道。
李承乾一怔。随即流下两行清泪:“国师说得对。是我害死了称心。”
“称心不会怪你的!”
“但是我不会原谅你们!”李承乾情绪突然失控,怒目圆睁看着袁紫烟,咆哮道:“你跟魏征联手。先是找父皇告状,父皇并未怪罪,你们又写什么信骗他,到底让称心血溅皇宫。你和魏征都为当朝一品大员。怎可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袁紫烟一头雾水,沉声说道:“太子。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哼,休要狡辩,魏征的信就在此处!”李承乾翻出一封信甩在袁紫烟跟前。
袁紫烟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确实很像是魏征的笔迹。但袁紫烟认定这绝对不是魏征干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魏大人……”
“你不要替他求情!说什么有人代笔之类的鬼话,你瞧这书写习惯。这口吻,都像极了魏征。不是他又是何人?”李承乾据理力争。
“是,我没有证据说明这封信不是魏征所写,但是有一条,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师傅魏征为了你的事着急上火,现在正在病床上吐血,但是他却没有找陛下告你的状。”袁紫烟说道。
“谁信你的话!”李承乾一声冷哼。
“我有必要骗你吗,而且你也可以去打听,当天魏大人离开东宫之后,确实直接到了我这里,根本没有和陛下见面。”袁紫烟说道。
李承乾愣住了,没想到这几个月竟然冤枉了师傅,还害他吐血。
“太子,世界上的感情有多种,亲情却是最难以超越的,你父皇并未真正责怪你,否则你还能闲在东宫这么久?我的话就说这么多,具体怎么做就看你的吧。”
袁紫烟也觉得有些累了,想要回去,“对了,有时间去看看你老师吧,他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异姓人!”
“烟姨娘!”
袁紫烟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亲切的称呼,脸庞瞬间潮湿了,原来这孩子还肯叫自己一声姨娘。
“姨娘,以前都是承乾不懂事。”
“好了,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既然如此,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老师吧。”袁紫烟心头一松,头也没回,笑着离开了东宫。
要说起来这几个孩子,袁紫烟自认跟李承乾的感情最深,因为他是自己第一个接生的,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尤其是小承乾出生的那一瞬间,肉肉的小生命,将袁紫烟的心都暖化了。
看到李承乾态度的转变,袁紫烟拖着疲惫的步伐回自己的梦兰轩,她相信承乾很快就会去找他父皇的,将尴尬的见面和解的空间留给父子俩吧。
“烟姨娘,先喝点茶润润嗓子。哦,对了,您还没有吃饭吧?”武媚慌手忙脚的将脸盆端了过来,有些语无伦次。
“要不,先泡泡脚解解乏?”武媚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闭上嘴别让我看见,我就最舒坦了!”袁紫烟没好气的说道。
武媚低着头不敢吱声,更不敢还嘴,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转,默默的站在一旁。袁紫烟不紧不慢的收拾利索,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说道:“你要是非得从那里站一晚上,可没人强求!”
“姨娘,宝莱知错了,您,您惩罚我吧!”武媚噗通一声跪在袁紫烟床前,肩头耸动哭出了声。
袁紫烟不为所动,依旧闭着眼睛,问道:“既已知错,那么究竟错在哪里呢?”
“宝莱不知羞耻,主动勾引陛下,惹姨娘生气。”武媚极力忍住眼泪说道。
“这话真是荒唐!”袁紫烟猛然起身,哼声道:“当今陛下是你的丈夫,你对他示好,天经地义,怎么还要看我的脸色?”
“姨娘,你这是为难宝莱!”武媚说着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累了一天了,回到家看你哭哭啼啼真是心烦,赶紧走吧!”袁紫烟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姨娘对宝莱还有不满,宝莱不敢离开。”武媚哭着说道:“宝莱虽未得到陛下宠爱,但有姨娘庇佑,进宫后学到许多东西。在我看来,姨娘就是我的亲人,就像是母亲一般,母亲心有芥蒂,女儿怎能独善其身?”
哎,这番话到底还是打动了袁紫烟,慢慢起身坐了起来,武媚则颇有眼色的在她身后垫了个靠垫。
“宝莱,姨娘之所以对你严格要求跟我的个人感情无关。这点呢,不管你理解还是不理解,确确实实就是我的大实话。”袁紫烟正色说道:“你倾慕陛下这很正常,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能抗拒这样的男人。宝莱,姨娘只为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问明白自己的心,以后的路可以自己走,姨娘绝对不再插手。”
“姨娘请说!”武媚连忙直起身子,做出倾听状。
“你想要几年的恩爱,然后落寞多半生,还是要几十年的恩爱,荣华一世呢?”
这个问题很简单,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第二个答案。但是这话从袁紫烟口中问出,说明就有一定的寓意。武媚是个聪明人,问道:“姨娘,你的意思是?”
“嘘,隔墙有耳!”
武媚连忙止住这个话题,感激的说道:“不知姨娘为宝莱打算如此长久,他日若有宝莱的飞黄腾达之日,一定不会忘记姨娘的大恩大德!”
“好孩子,有你这份心就够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既然你成为了陛下的才人,侍寝与否对于外人并不重要,但是对你真正爱你的人却是最珍贵的宝物。好了,去睡吧,明日还得帮陛下打理文案呢。”
袁紫烟轻声说道,武媚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也回去休息了。袁紫烟却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了,来大唐太久了,已经过去二十多个年头了。
袁紫烟每日与这些大唐的顶级人物打交道,锻炼了心智,也变得对自己有些陌生。
那份回家的希望成为了一种习惯,而非是当初的寄托,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前者可以放弃,而后者是动力。
袁紫烟暗自庆幸,在这里没有家人和孩子,否则哪天穿越回去,又该如何舍弃呢?就像是眼前的这几个皇子公主,尤其还有在身边长大的武媚,哪个也难以割舍。
哎,在未来世界成为失踪人口,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