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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倒是觉得你的声音也很像我的亡母。母亲已经故去多年,今日便是她的生辰,想不到有缘遇到你。”
我勒个去,没见过这么套近乎的。袁紫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左一个亡母右一个亡母,大半夜听着还真没拧�
“前面这宫殿,处在正中子午线上,又是最大的一处,应该是皇帝的大朝之所吧。”袁紫烟不想纠缠亡故老女人的话题,随便找了个新话茬。
男子呵呵笑道:“你倒颇有见识。”
“过奖了,这都是大面上明摆着的事情。我吃完晚饭,闲着没事儿便出来溜达溜达,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袁紫烟突然想起来什么,猛的拍了下脑门,惊慌的说道:“大哥,你要害死我了!到点可是要关园门的,而且逮着还得受罚!”
袁紫烟说着就要起身,男子却有些意犹未尽,不以为然的说道:“回去晚了,可以推说是迷路了,大不了明日站半日,或者是饿上一天。”
“您说的轻巧!”袁紫烟有些不悦,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转身气哼哼的就走,心里把这人骂了几百遍,要不是刚才跟你玩心理战术,我也不会忘记时辰。
只听,男子在身后说道:“即便此时一刻不停的跑回去,怕也是晚了。”
“切,我不会飞回去啊!”袁紫烟头也不回。
男子呵呵直笑,又喊道:“明日可还来此处?”
“可以,但是得记得带礼物啊!”
声音还在耳旁缭绕,但是袁紫烟的身影便不见了。中年男子惊讶的张大嘴巴,还以为是看错了,带着些疑惑连忙追赶了几步,确实不见了,隐约可见一团金黄的光芒消失在前方。
这奔跑的速度,果真一流,难道还真是飞回去的?中年男子莞尔一笑,倒是一个有趣的奇女子。
男子晚上烦闷,没有带任何人,自己在园中散步。远远的便看见亭中有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唉声叹气。
那么,为何夜间也能看清衣服的颜色呢?之前提过,日光之下,隐藏于衣服内的金线闪闪发光,富贵无比。殊不知这衣裙在月光之下,其间的银线也会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将人映衬的宛如嫦娥降临。
所以,由此可见,这件衣裙耗费了多少人的心思,经过多少双巧手裁制而成,唯一的目的就是吸引他人的注意。
但是中年男子并不为此所动,因为他打小便拿着夜明珠当弹珠玩,尿壶都是镶金嵌银的,见过的宝物更是不计其数,自然不会对一件做工精细的衣物好奇。
再者说来,宫中的女人善用此招吸引他人目光,往往画虎类犬,反而招人厌恶。
男子以为是哪位后-宫之主耍的小花样,正要无聊的离开,却听着这名女子声音忧伤的念出了一首堪称绝唱的好诗!
开始是望月遐思,仙游于月宫之上,继而感叹高处不胜寒,何处也不如人间。最后是寄希望于皓月,将明月视作是有生命,有情感的挚友,这种物我交感、人月融一的境界,也只有高才女子才可以制造而出。
明月当空、孤高旷远,句句皆堪称绝佳,又不失浓厚哲理,男子听得入迷,不由叫了一声好。更令人称奇的是,这名女子的外貌和嗓子都酷似自己的母亲,难道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母亲不放心自己一人在世上,又派了这女子来不成?
其实在男子心中,他畏惧这位母亲多过爱,母亲去世的那一刻,他哭得死去活来,感动了很多人。但是却没有人知道,男子的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轻松,让他喜极而泣。
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失去严厉母亲管教的他开始沉迷,将所有当初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都做了一个遍,明知这样会违背母亲生前的教诲。
没有约束的所谓自由其实是可怕的,男子甚至在想,如果母亲一直活着,也许他会活得很压抑,但是起码不会像今天这样,错的都难以回头。
想到这里,男子不禁抬头再次望去,一片薄云飘过,遮挡了月光。男子觉得有些乏了,伸了下懒腰,脚步轻快的回去休息,甚至他从未在心中有过如此期盼,时间过得再快一些,明日的夜晚早点降临。
回头再说我们的主人公袁紫烟小姐,紧赶慢赶,到底是被关在园门之外。高高的院墙足有三米以上,这种高度对于千金万金的大家闺秀来说,确实是高不可攀,但是却难不倒袁紫烟。
袁紫烟口中微微念动咒语,身体便飘然升起,越过墙头,又悄无声息的落在园中地上。诸多房间基本都已经熄了灯,唯独自己那间屋子还亮着灯,里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甚至还有哭声。
不好,难道是被人发现自己晚上没回来,正拿雨竹问罪呢?
袁紫烟心里着急,快走几步赶了过去,发现几名宫女正架着一名哭哭啼啼的良家子往外撵。女孩双手扒着门框,哭闹着就是不肯离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袁紫烟进屋后不解的问道。
“你为何不在房中,适才又去了哪里?”一名老宫女严厉的问道。
“白天吃坏了肚子,拉肚子。”袁紫烟苦着脸将双手捂在腹部,老宫女疑惑的问道:“那里是肚子吗?”
袁紫烟连忙又把手往下放了放,说道:“不光肚子疼,胃口也有点疼呢。”
“既然身体不适,为何不早点回来休息,又去了那么久?”
“怕翻来覆去的,影响其他姐妹休息,等肚子拉空了才敢进来。”袁紫烟撒了个谎,又问道:“姐姐,这名小姐犯了什么过错啊,为何大半夜的要把她拉走?”
“夜间磨牙,自然不可留在宫中服侍圣上。”
“我在家中从未磨牙,只是白日太累而已,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诸位,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那名女子噗通一声竟然就跪下了,立刻招来几名宫女的鄙夷。
“尊卑不分,慌里慌张,更不可留下。”
“我真的是白日太累,在家从不……”
“你睡觉之时,怎知自己磨牙,休要啰嗦,赶紧走!”几名宫女不由分说,架着哭哭啼啼的女孩便离开了。
没多久,又有几间屋子的灯也亮了,同样几名女孩被连夜带出去,袁紫烟正精神,闲着没事儿一打听,原来一个是说梦话,一个爱放屁,还有一个确实也不能留,有梦游症啊!
哎,自己大半夜回来没人追究,放屁咬牙打呼噜倒都不成了罪过。那些女孩一心想要留在这里,好容易进入皇宫,却再次与梦想擦肩而过,而自己呢?切,一心想出去,反而是一次次机缘巧合,留了下来。
造化弄人啊!
第二九章 吃饭香甜
第二天,袁紫烟等众人还在睡梦之中,便传来刺耳的铜锣之声,示意大家是时候起床了。抬头看看窗外,夜光隐退,暑色降临,黑白交替,时光融合,看天色也就清晨四五点钟的样子,干嘛起那么早啊?
这个时候往往是一天之中最静,最冷的时刻,俗称五更天。和袁紫烟一样,其他女孩也大都不愿意离开暖和的被窝,总幻想是铜锣敲错了时辰。
然后第二遍铜锣再次响起,而且比第一次动静还大还急促,女孩们再不敢怠慢,只得嘟嘟囔囔,睡眼惺忪的穿衣起床,都只是擦了把脸,化妆的心思都没有,个个素面朝天的来到院中集合。
袁紫烟也摇摇晃晃的来到院子中间,不停的打哈欠,心里却对这些老年宫女咒骂个不停,你们年纪大了睡不着,起得早,也不让这些人痛快。
先是有宫女清点了人数,那些睡得死猪般叫都叫不醒的美女们,不好意思,连人带被子给扔到了院子外面。
这个时候再不醒可就说不过去了,等那几名女孩发现自己睡梦中被扔了出来,不停的哭泣求饶,说是连日赶路参选,偶有放松,睡过了头,无非是还想要一次机会。
管事宫女冷声道,圣上每日五更上朝,你若是侍寝妃嫔,自然起得要比圣上还要早,伺候圣上更衣,洗漱,然后是更衣上朝。
所以,进宫侍奉皇上第一基本礼仪,便是要起得早。几名女孩听到后羞愧万分,无言以辩,哭哭啼啼的离开了只住了一晚上的皇宫,梦想碎了一地。
晕死,袁紫烟不由使劲砸了下脑袋,自己的太爷爷,每天早睡早起,生活习惯很好,但也大多数是在清晨六点起床,正因为生活作息规律,老人家才活到了百岁高龄。
表示勤奋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非得二半夜上朝啊,咱可以改一改,晚上晚点下班对不对,古人起得早睡得早的习惯,看起来也不是十分科学嘛。
袁紫烟心里嘟囔归嘟囔,当然不能唠叨出来,这可不是朝九晚五的年代,皇帝都这样,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否则就是荒废朝政了。
接下来的礼仪便是由资深宫女教授大家,如何服侍皇帝更衣宽衣洗漱等礼仪。每十人一组,再两两互相服侍对方。
行动笨拙或者毛手毛脚的都被筛除出去,而有手指寒凉、柔软度不够的也没有幸免。人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宫外送,剩下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加上昨晚那几名和刚才那几位叫不醒的睡美人,所剩人数连九十个都不到了。
其余人见此情形,无不面若寒噤,做事一丝不苟,生怕再犯了什么错误,被赶出皇宫去。当然,其中一人还是暗自窃喜的,不用说,正是袁紫烟大小姐。
只要是认真些,这些礼仪对于家教严格的众小姐来说,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但若是稍微出些差错,岂不是很快就能出宫了?
袁紫烟心里想得美,哼着小曲,漫不经心的给对面的女孩穿衣戴冠,腰带系歪了,帽子戴斜了,连鞋子都故意穿反。
对面的女孩原本相貌清秀,被袁紫烟这么一捯饬,跟弼马温一样一样的。嘿嘿,袁紫烟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由笑出了声,等着有人宣判自己没有留在宫中的资格。
而此时,对面的女孩诧异的看着袁紫烟,以为她是在搞恶作剧,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低声道:“姐姐,我家道中落,好容易才凑些银两进宫,若是姐姐不上心,咱俩一并受罚,妹妹没脸见父兄,也还不起借来的银两,出宫后便只有自杀。”
袁紫烟一怔,不由叹了口气,又是一个悲苦的故事。“可是进宫就那么好吗?咱们这些人肯定不会全部有机会见到皇上,那还不如出去呢?”
“姐姐大户人家出身,自然宫内宫外都可安身富贵。我唯有留在宫中,方可每月得些饷银,寄于家中,贴补家用。”女孩泪眼汪汪。
咕噜噜,袁紫烟昨夜奔跑,今天又起得早,肚子饿得咕咕叫,也罢,等过了这关吃完早饭再走也不迟。
袁紫烟收回神,认认真真的给对面的女孩打扮完毕,加上她当代人的高审美标准,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
刚弄好,便有宫女前来检查,还夸赞了几句,说是帽子扬起的高度适中,既不会遮挡圣上的视线,又可维护其尊严。另外,领子开口位置也刚刚合适,腰带不高不低,不松不紧,恰到好处。看来袁紫烟生来一双巧手,很有悟性嘛!
这和悟性无关,袁紫烟来自于现代化城市,接触的是最为先沿的时尚元素。虽然她从小被父母当做男孩子来养,跟个假小子似的,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长出一双懂得欣赏美的眼睛。
时尚周刊,各大服装秀,袁紫烟都爱看,如何穿戴显高显瘦,什么颜色更显得人气色好,怎样可以让大象腿看上去纤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