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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不敢再想下去,有意再去跟魏征商讨一番,魏征火气正大,甩袖子离开了。也就是他敢跟本宫使脸色,摔门子,李建成在背后愤愤的骂了一句,但终究还是不够大度,没有追出去。
而魏征也是一脸落寞之色,昔日瓦岗寨旧友全都投靠了秦王门下,魏征则是被太子亲自点名,看似高人一等,其实现在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错误。
且不提前程如何,单就是眼下活的如此憋屈,就是魏征最不愿意看到的现状。
当初追随李密之时,魏征也没有大放异彩,那是有原因的。一则当时多逢战乱,魏征作为谋士身份,当然就得靠后。再则,李密本就是文武全才,很多军中重要决策都由他来拿主意。
魏征并没有因此感到不服气,反而觉得跟着这些人心中畅快,还能互补长短。
因为太子的喜好,齐王在东宫往来频繁,也带来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喜好,比如赌博,互相赠予昂贵礼品等等,谈正事的却没有几个。
魏征鹤立鸡群,郁郁不得欢,只不过忠臣不事二主,既然选择了李建成,当然就要为他效命。
李建成本性不坏,天资也够,但是性情犹豫,又太过看重亲情,常为其左右,魏征甚至都有种打算,等到太子登基,他就辞官告老还乡,实在是太累。
此时的李世民就跪在大殿门口,顶着烈烈炎日,汗如雨下。
袁紫烟在不远处的一个石柱阴影下躲避阳光直晒,不免劝道:“世民,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么晒可是要出人命的,反正陛下已经知道了你的用意,可能待会就能想清楚。”
原来,李世民急匆匆进宫,要求面圣。李渊此时正跟刚封的昭仪腻歪,软语温存,难得的休闲时光,突然听到通传,秦王到。
李渊知道李世民是为了尉迟恭的事情而来,寻相一众逃走,非同小可,尉迟恭怎么着也该协助调查,没有异议。所以李渊让太监传话,让李世民先回去等待消息。
李世民怎么肯走,冒然闯了进去,恰巧看到一脸娇笑的昭仪,肩披薄纱,酥胸半露,用嘴巴叼着一块点心给李渊喂食。
李渊笑眯眯的刚含到嘴里,李世民就已经到了,昭仪惊得连忙胡乱抓衣服,甚至还从李渊怀中滚落在地上,脸着地,鼻子下巴蹭出了血,虽不至于毁容,但是一个月内是见不了人了。
昭仪捂着脸没完没了的哭,李渊心里烦,将她给轰了出去,自己的好兴致自然也被打扰了。
“世民,朕已经说过,尉迟恭一事会尽快处理,你如今冒然闯进朕的寝宫,可知罪吗?”李渊压着性子说道。
李世民双膝跪地,郑重叩拜:“儿臣知罪,但尉迟将军是冤枉的……”
“有待调查,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然,大唐初定,局势不稳,也不可留下任何一个有反叛之心的人。”李渊正色道。
“父皇……”
“出去吧。”
“可是……”
“出去!”
“遵旨!”李世民无奈磕头,走到门口又说道:“父皇,儿臣就在殿外跪等,直到父皇放了尉迟将军!”
“李世民,你这是在威胁朕吗?”李渊恼怒的拍着案台说道,李世民说了声不敢,愤然转身出去,也就出现了刚才咱们提到的那一幕。
李世民长跪殿前,袁紫烟躲在阴凉地儿里也是热的身上都湿透了,“世民,这么下去可是会中暑的。”
“哎,我只怕父皇稍一迟疑,尉迟恭就会冤死狱中。”李世民说道。
“那你当做从未认识他就好,当初你不也是不太喜欢他吗?”袁紫烟故意说道。
李世民抬眼看了袁紫烟一眼,大有深意的说道:“我认准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袁紫烟没再接话,李世民的顾忌不是没有道理,此时的尉迟恭生死未卜,太子李建成也许会高抬贵手,但是李元吉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会痛下杀手。
舍弃晋阳逃走都没有得到李渊的处罚,何况是逼死一个可疑的降臣呢?
但是李世民打扰了李渊的雅兴,李渊的脾性也够倔,尤其现在又当了皇帝,怎么会被儿子牵着走呢。
李渊确实在生气,李世民为了属下奋不顾身是好事儿,但是也该识礼节,懂分寸。李渊恼归恼,但还是记挂儿子在外面脱了水,派太监送过去点儿水,不让说是自己让送的。
其实都是白费,李世民喝都不喝,执着的跪在殿前,等着李渊开口放人。李渊气恼不已,走了出来,呵斥道:“世民,你纵有千样好,但是太过争强好胜。朕且问你,如果尉迟恭不被放出来,你会怎样?难道会一直跪下去吗?”
“儿臣不敢。”李世民从容的说道:“大战在即,儿臣痛失爱将,心情低落,不宜领兵,还请父皇择贤!”
你?!李渊气得全身发颤,恼火的叉腰转了一圈,颤声呵斥道:“李世民,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战功,就敢来威胁朕,大唐多你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陛下!”袁紫烟唯恐父子俩闹僵,连忙上前,劝说道:“秦王无意冲撞陛下,只是担心尉迟将军的性命安危。”
“尉迟恭由太子看管,何来危险?”李渊反问道。
不等袁紫烟回答,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大热天,二弟怎么跪在日头底下,若是晒坏了可如何是好?这大唐江山还得二弟来撑着呢!”
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正是李建成走了过来,然后又向李渊施礼:“儿臣叩见父皇。”
“免了,免了!”李渊懊恼的摆摆手:“你来又是为了何事?”
“正是为了尉迟恭而来。”李建成沉声说道。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李建成身上,李渊点点头,问道:“可有了定论?”
“启禀父皇,尉迟恭与那寻相皆是介休降臣,虽然之前共事一主,但两人平日走动一般,算是同朝官僚,却算不上至交好友。”李建成说道。
袁紫烟心头咯噔一下,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听李建成这话里的意思,尉迟恭多半是无罪了?
果不其然,李建成又说道:“尉迟恭为二弟股肱战将,不日又要远征王世充,儿臣深知事大,不敢怠慢,已派人详尽调查尉迟恭身边侍卫极其夫人。众人皆可证实,近些时日,尉迟恭多在秦王府,与那寻相并无走动,更谈不上私通谋反。依儿臣之间,尉迟恭当无罪释放,让其为国效力。”
第二五七章 大战再起
李建成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包括李渊在内,啥时候儿子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呢。
“如此甚好,传朕口谕,即刻释放尉迟恭,赏绫罗绸缎十匹,黄金百两,好生抚慰。”李渊沉声说道。
“儿臣替尉迟恭谢过父皇!”李世民连忙磕头谢恩。
“你该谢的人是太子。”
李渊点拨道,李世民一怔,还是向李建成行礼表示感谢。李渊看了袁紫烟一眼,转身回去,大有不满之色。
刚才袁紫烟说如果救晚了,有可能尉迟恭会有性命危险,可是事实相反,李建成主动替尉迟恭求情,在李渊面前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袁紫烟和李世民反倒是成了小人。
李建成随父皇进去之后,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大致意思就是关键一战就要打响,为了不影响二弟这个柱石功臣的心情,尉迟恭即便有罪也应轻判,何况现在并无证据。
李建成还把李世民给猛夸了一顿,说到动情之处还会流下两滴激动的眼泪,李渊耐心的听儿子表演完,夸赞他两句让他下去了。
李渊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留在殿中思索开了。几个儿子都是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撅什么尾巴放什么屁,李渊心知肚明。
当皇帝后的欣喜,已经被这无穷无尽的国事,还有儿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击退,要综合而论,无论是哪方面,也包括孝心,李世民无疑都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只不过,天意如此。谁让李世民晚生了几年呢?仅是这几年的功夫,李世民身上的光芒越大,危险也会越多。
李渊对李世民,不仅是父子之间的情分,同时也是对他的感激,若没有李世民,怎会有大唐迅速崛起的辉煌。说句实在话。功劳簿上七成都得是李世民的。
李渊重重叹息,知道征讨王世充是最为艰险的一次,但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大唐。李世民功高盖世,唯有以洛阳为其封地才能彰显朝廷的重视。
等自己百年之后,洛阳与长安必成水火不容之势,众人多会说李世民不甘人下。但是李建成又怎会容忍洛阳虎视眈眈?
如果从长远来看,把太子将为王。洛阳封给他无疑是保存几个儿子性命的最佳方案,只不过这一条也是万万难以行得通。
李渊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当初急着册封太子,造成今日的巨大困惑。
困惑的不止李渊一人。李建成同样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其实在这种威压之下,任何一个太子都会惴惴不安。情有可原。
李建成当然不会放弃太子之位,虽然魏征拂袖而去。他还是按照魏征的意思主动前来,示好李世民。另外一点,李建成不想自己贿赂尉迟恭的事情泄露出去,只要自己一口咬死不承认,父皇也不能拿自己怎样。
魏征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暗自叹息,还真是现学现用,不懂周旋,与其急于表现,不如在狱中善待尉迟恭,这样侧面彰显太子仁慈,总好过给陛下留下虚伪奸诈的印象。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过,与王世充窦建德等人的最后决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武德三年七月中旬,在全体王公大臣和李渊的注视之下,李世民整顿三十万兵马,列成整齐方队,辞别众人。
以玄甲军为首的先锋格外瞩目,铮亮铠甲熠熠生辉,将士们精神饱满,信心坚定,为首一人英眉星眼,棱角分明,高大威武,正是秦王李世民。
看到这一幕,李渊的眼眶竟然潮湿了,上前一步,李世民连忙跳下战马,跪倒在李渊跟前:“父皇!儿臣即将出关,不知何时方能回归,万望父皇保重龙体,等待孩儿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几十万将士振臂高呼,声震云霄,李渊心生一股豪气,当即承诺道:“诸将士多有辛苦,攻陷东都之际,其中男男女女,珠宝玉帛全都用来犒赏将士!”
又是一阵欢呼,提前打赏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有此更加说明皇帝对此战必胜的信心,届时大唐疆土将扩充一倍不止,而且还有数不尽的拓展空间。
每个人都是心潮澎湃,唯独袁紫烟无聊的在马背上坐着,李渊这次倒没有疏忽她,对于自己用着人家靠前,用不着靠后有些不好意思,也对袁紫烟说道:“紫烟,朕已在京师为你建造宅院,凯旋而归时,还让你向前朝一般,在朝为官。”
“谢陛下!”袁紫烟并没有下马,微微一笑:“紫烟心思不在朝堂,偶尔出去只当是散心。只不过啊,以后没有大仗可打,陛下高兴了,紫烟却寂寞了。”
哈哈,李渊开怀大笑,若非总不能探到这个女子的跟细,李渊倒是真喜欢袁紫烟这孩子。聪明机灵,说话还甜人心。
大军就要准备出发之时,李世民再次拜倒,含泪祝父皇万寿无疆,李渊也忍不住热泪纵横,这个孩子为了大唐实在是付出太多太多。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请求父皇恩准。”
“我儿尽管讲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