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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父皇。李密出身高贵,才智过人。王世充等人皆为碌碌之辈,上阵杀敌倒也能抵挡一二,却怎懂得朝廷风云变幻莫测,至于其他六贵。也无非是写写画画之文人,不堪重用。”
“老二,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李建成不满的打断李世民的分析。愈发觉得李世民可恶,直接回答问题就是。干嘛扯东家拉西家的说那么多,好像对形势看透了一般,有故意卖弄的嫌疑。
“建成,让世民说完。”李渊却饶有兴致的说道。
李世民得意的看了一眼李建成又说道:“父皇,李密早便将洛阳城重重包围,王世充等人所能控制仅此一城耳。儿臣大胆揣测,杨侗招降之举实为借刀杀人,而李密假意投降则是惧怕腹背受敌,几方皆无诚意,无论哪方势弱,其余皆会奋起镇压。故我等不如借此机会休养生息,坐观虎斗,借机收网捞鱼,岂不快哉?”
好!李渊兴奋的猛拍一下大腿,起身站起来到李世民跟前,笑呵呵的说道:“世民有勇有谋,着即册封为秦王!”
“儿臣诚惶诚恐!”
“当之无愧!”
“谢父皇!”
“对了,无垢上次做的银耳羹甚是美味。”
“呵呵,儿媳孝敬父皇本就是应该的,我命她天天给父皇送来就是。”李世民连忙说道,李渊哈哈大笑,子孝媳贤,前途光明,这也许是他此生最高兴的时光。
李渊自立为帝,儿子们封王也是早晚的事情,但是李渊百事缠身,这些事情终究还是没有考虑周全,一语既出,所有儿子都不是特别满意。
父亲称帝,长子却一直没有册封为太子,这让李建成十分不安,尤其今天李世民还封了秦王,受到父皇的大加赞赏,更让他郁闷至极。
“大哥,咱老爹是何意啊,太子还没封,怎么秦王就迫不及待的送了出去?”李元吉不满的嘟囔道。
“哎,这李世民确实样样比我强啊,还有他那极擅攻心的媳妇,处处替他谋算,都是我等力所能及的。”李建成不悦道。
“大哥你放心,李世民打打杀杀,无非是结交些莽夫,我平日也替大哥周旋,尽量让父皇册封你为太子。”
“有劳四弟。”
再说李世民这边,也是满脸阴云密布,心口憋闷不已,背着手在御花园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袁紫烟曾经住过的房间,虽是人去屋空,但是一些散落的物品都是袁紫烟曾经用过的,一时间,李世民感觉十分亲切。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李世民心头一喜,恍惚间以为是袁紫烟回来了,猛然回过头去,却是李淳风。
“怎么,见到是我,秦王殿下感觉很失望吗?”李淳风呵呵笑着进来,还给李世民有模有样的施礼,恭贺他成为秦王。
李世民搀起李淳风,苦笑道:“你我情同兄弟,就不要如此嘲讽我了。”
见李世民郁郁寡欢的模样,李淳风试探的问道:“秦王愁容满面,许是对这个册封并不满意吧。”
“父皇金口玉言,我的感受又能如何?”李世民和李淳风不外,直言道。
“虽然皇上并未册立太子,但是既然秦王身份落实,只怕建成也很快也有所封赏。”李淳风分析道。
李世民猛然将桌上茶具打翻一地,恼道:“谁做这太子我倒也无妨,秦王身份对于之前已是做梦都不敢想。只是建成一味排挤我,加上元吉在一旁煽风点火,只怕是父皇百年之后,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秦王莫要激动,建成浮躁,元吉更是不堪重用,皇上明察秋毫,岂能不知?”李淳风安慰道。
李世民摆摆手,皱眉道:“建成虽无大才,倒也不失稳妥,论天下他也许不容人,但对于父皇而言,手心手背皆是他心头肉,建成若无大错,又怎会受到父皇嫌弃?我李世民注定前半身厮杀拼命,后半世却要仰人鼻息,惶恐度日,何其不甘也!”
“我知秦王的志向,只是不知道下一步秦王会如何做?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秦王这边,矢志不渝!”李淳风坚定的说道。
李世民重重拍了拍李淳风的肩头,口中清晰的说出了几个字,“奏请父皇册封建成为太子。”
李淳风凛然一惊,随即若有所悟,郑重的点点头。
诸多朝廷的变化,曲折多舛,却不知一路疾行赶路的年轻人所了解的。此时袁紫烟一行,一路唱着歌,已经来到了距离洛阳不远的黎阳县。
已经到了七月份的天气,也就是说从南往北,他们一直经历着酷热气候,细皮嫩肉的宫中养着,猛不丁的暴晒这么长时间,无一例外的全都晒黑,倒是显得牙齿雪白,眼睛铮亮。
“三黑,再给我递过来罐水。”袁紫烟冲雨竹喊道。
“小姐!”雨竹嗔怪道:“三丫的名字就够土气了,干嘛还叫我三黑!”
“好吧,三白姑娘,我快渴死了,能不能赏口水喝?”袁紫烟可怜巴巴的伸出手,大家又是一阵哄笑,嘻嘻哈哈的每人都喝了些水。
日头就在上面,喝进去的水很快变成了汗珠渗透出来,竟然好几个时辰大家都没有小便,足可见水分流失极其严重。
“诸位贵人再坚持几天,咱们很快就能到洛阳城了。”王跃山给几个年轻人鼓劲,其实这一路最累的倒是他,赶车时注意力要集中,道路崎岖也不能躺下打个盹,夜间休息也不足,熬得人都瘦了好几圈。
可是袁紫烟并不敢停下休整,因为宇文化及的大军就在身后,一路急行北上,速度远在他们之上,若不是提前出宫一段日子,这功夫都会被他们追上。
“弟弟妹妹们,你们再忍上一段时间,很快就到我家了。到了家,咱们就消停了。”袁紫烟安慰道。
“大姐,袁大人会接纳我等吗?”楚灵儿担心的问道。
“我家老爷慈悲为怀,平日还会接济穷人,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老爷肯定会接纳的。”雨竹不等袁紫烟说话,便自信的说道。
有了盼头,大家也就不觉得苦,开心的又唱起歌来。
“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袁紫烟又高声唱了起来,这首歌节奏欢快,大家都乐不可支,跟着打节拍,唱了两遍都学会了,一起唱起来,歌声传的很远,直到天上。
也许同样愁闷的老天爷见不得乐观人,晴天一个霹雳响起,豆大的雨滴便落到了厚厚的尘土之上,空气之中立刻布满泥土的芳香。
“要下大雨了,诸位坐好,咱们赶紧赶路,前方有一处小山,正可避雨。”王跃山连忙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雨说下就下,浇坏了哪个都是麻烦。
然而天公不作美,雨势很快便大了起来,四处水茫茫的看不清道路,风还很大,行程也慢了下来。
来到一个高处,袁紫烟手搭凉棚往远处看,却吃惊的发现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向着自己这方奔来,雨帘中看不清数量,但估摸着怎么也得几万人之多。
“跃山大哥,不要再赶路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袁紫烟大声说道。
第一六一章 不仁不义
王跃山连忙驱动马匹往旁边躲,这里并没有树林,光秃秃的一个小山丘而已,无处可躲,最后只得在一块山石后面停下,希望这支队伍不要看到就好。
随着队伍走近,袁紫烟看清了领头将军的样子,啧啧,又是一个美男子。身高足有一米九,避雨的蓑衣下是金盔金甲,威风凛凛,身材魁梧,剑眉方口,棱角分明,紧抿的嘴唇显示他有不俗的口才,但却废话很少。
领头将军策马先从路上过去,袁紫烟稍微松了口气,然而那名将军却挥手示意大部队停下,袁紫烟等人立刻又紧张起来了。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吗?
杨杲不由自主靠近袁紫烟,马也有些躁动的原地踏步,好在已经摘取铃铛,雨势又较大,遮挡了他们的声音。
那名将军下了马,前前后后的沿着这条道看了又看,最终把方向定在袁紫烟这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向后招招手,立刻上来一纵士兵,来到巨石之后,将几个人都给揪了出来,扭送着来到将军跟前。
“哎呀,胳膊都扭断了,兵哥哥,你轻点行不?”袁紫烟不断挣扎,但是这些士兵面无表情,动也不动。
袁紫烟抬头看着眼前人,走进看更觉得英气逼人,“没想到这里全都是美男子,酷毙了。”
“你在说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袁紫烟连忙赔笑道:“将军大人,我们是路过的百姓,希望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等?”
百姓?将军冷哼一声,将几人仔细看了几眼,走到袁紫烟跟前。一只手掌猛然钳住袁紫烟的下巴,冷声问道:“既然是百姓,为何见到我等就躲?”
“嘿嘿,误会,误会,哪里躲了啊。将军,你多虑了。”袁紫烟连忙说道。
将军指指地上还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车轮痕迹。又指指巨石。“休要狡辩,说,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打南边来的。我叫大丫,这是我二妹二丫,三妹三丫,弟弟丫蛋。这位大哥。是,是我们雇的车夫!”袁紫烟说道。
“还能雇车夫?不停赶路。价钱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停赶路?”袁紫烟不解的问道。
“哼,将他们押起来,等扎营之后再细细盘问。”将军似乎没兴趣跟袁紫烟说话,翻身上马。继续向前。
而袁紫烟等人则被塞进囚车之中,好在上面还搭了雨布,但身上淋透了。依然是冻得瑟瑟发抖。更让他们心寒的是,现在走的是来时的路。竟然是往回返!
“小姐,这该如何是好?”王跃山不安的问道,同时也很自责,觉得是自己太过大意造成现在的后果。
“大家不用慌,咱们边走边看,这些大军粮草并没有押送太多,可能不会走太远,等找到合适时机再逃走吧。”袁紫烟说道。
果然,急行军两天之后,大军在黎阳停下,并且顺利进驻了黎阳府邸,由此可见,这位将军应该是个公家人。
到达目的地之后,袁紫烟一行便被带下了车,随便塞进一间小黑屋中,既没有人来送饭,更不会有人伺候沐浴,身上湿衣服还在滴水,别提多不爽了。
由于男女共居一室,大家都不好意思脱衣服晾衣服,同时也怕猛不丁有人进来,所以硬是靠着自己的体温把衣服给烘干了。
隔着门缝,袁紫烟看见门外的士兵走来走去,好似在做战前的准备,袁紫烟心头窃喜,心想他们忘了自己才好呢,等他们走了,然后便想办法撞开门逃出去,还等于在这休息一会儿。
想法是好的,然而半夜时分,袁紫烟便被一阵呻吟之声惊醒,猛然睁开眼睛,漆黑不见五指,而身旁的杨杲却在微微的发出动静。
难道睡懵了吗?袁紫烟好笑的拍拍杨杲,却诧异的发现他身上热的就像是火炉一般,而杨杲的身体也似乎在微微发抖,或者说是抽搐?
袁紫烟心头一颤,淋雨惊吓,又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杨杲不会是病了吧?
“杲儿,醒醒,快醒醒?”袁紫烟连忙拉起杨杲,将他的头抱在怀里,炉子一般烫手,而杨杲却牙关紧咬,双目紧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杲儿,你怎么了?”袁紫烟不安的晃动杨杲,但却没有回应,其他几个人听到动静也都醒了,伸手摸摸杨杲滚烫的身体也都暗道不妙,分明是发高烧了啊。
袁紫烟急的满头大汗,但却无可奈何,只得将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