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伤沂飨滤┝艘惶醮罄枪罚笔卑盐蚁潘懒耍筛仙夏抢钤蓖饣乩矗蛔ジ稣拧!�
“他将你带回国公府告状了?”他枕着小手臂,手指里飘来她的几缕发丝,细细地碾着。
她点点头,道:“那李员外把我绑起来,说我是盗贼,要砍我的手,我说我是我爹是镇国公,他把我送回了家,我娘当着他的面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可他们都不知道,那三个杏子就在我口袋里。”
“你娘回家打你了么?”
“我娘才不会打我呢?我把杏子拿给她,她还笑我笨,说那是骗人的,还教我说我是镇国公的嫡女,不能钻狗洞。”她讲着讲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他知道她想起娘亲来了,她娘亲一定是一个好母亲,教会了她天真无邪,教会了她善良明眸。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转头觑他侧脸,问他:“厂臣呢?厂臣小时候有什么趣事么?”
良久沉默,他闭着眼睛不说话,似乎睡着了,卫辞有些负气,真不够意思!她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他听完了就算了?撑起身子打算起来,偏着脑袋细细打量他,他的睫毛很长,像一把小刷子一样盖在眼睑下,灯光洒下一片青凖。
那双眼睛突然挣开,弯成一条小船,道:“看来公主是真的钦慕我这副皮囊呢!”
他居然没睡着!
她羞得立马直起身子,满脸绯红结巴道:“我……我看见厂臣脸上有东西。”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若无其事道:“公主能替臣擦干净么?”
其实本就没什么东西,那是她信口雌黄瞎说的,现在倒好,自作孽到头了,可不擦又不行,那不是就说明是他故意盯着人家连看么!
她鼓起十足的勇气,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陆渊调笑的看着她回头,清亮的眸子撞进烟波里,卫辞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冲冲的打量他,依旧是极漂亮的五官,嘴角抿出薄凉的弧度,眼梢总有意无意的上翘,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味。即便是现在,她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调戏她么?可又是为什么呢?难道说太监内心里都是寂寞的么?
看出她眼眸里异样,他等的似乎有些不耐烦,径身坐起来,大步往船舱外走,没有再看她,只留她一人呆愣愣的坐在床边上。
“主子,我刚刚瞧见陆掌印走路像风一样,眼梢瞥都不瞥人,你怎么触他霉头了?”病娇掀了帘儿进来,狐疑地拿胳膊抵她。
卫辞似乎还没缓过来,她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哪里就惹到他了,明明都是他在戏弄她,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负气冲口道:“我跟他犯怵!动不动就置气,摆脸子给谁看呢,供他戏耍还戏耍出功劳来了!”说完蒙住被子就睡过去。
病娇一头雾水,连叫了她好几声也没应,心道两人闹别扭了,可料想也不对劲,按理说一个主子一个奴才,有什么理由相互置气,她实在是想不通。
两人之间的置气似乎来得有些莫名其妙,陆渊连续四五天没来。卫辞也闷闷不乐,连下床都懒得下了,整日就睡在床上,人也消瘦一大圈。
卫辞后来也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叫他不痛快了,可想来想去似乎也想不通。她心里有一团火,闷在心里透不过气,索性登地坐起来,怒气冲冲拿起枕头就往地下扔。
咚——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病娇听见声响拾起枕头,里头掉出一块核桃大小的圆珠子,她捡起来道:“主子,这不是你丢的那颗琉璃珠子么?原来你放在枕头里了,不早说害的我一顿好找。”
卫辞赤着脚跑下床,夺过珠子放在手心里仔细检查着,这是她的琉璃珠子没错,可她早一年前就派人寄给云华了,就连病娇都不知道。就算那帮小太监没寄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兜兜转转送出去的东西又回到她手里,难道是出了鬼了么!
是了,这张床只有他躺过,那日他就枕在这里,东西绝不是她身上掉的,更不可能是病娇,那只有他了,那颗她送给云华的珠子在陆渊身上!
她觉得不可思议,如果这颗珠子在他身上,那那些书信呢?
卫辞紧紧握住手里的珠子,咬唇道:“病娇,你相不相信,我写给云华的那些信全在陆渊那儿。”
病娇吓得咂舌,脑子里混沌了半晌才听明白,惊道:“你说什么?!”
“这颗珠子两年前我就送给云华了,现在却从陆渊身上掉下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事情似乎朝着预期之外发生了,如果那些书信全在他那里,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或者平白无故,她叫一个太监惦记了两年?
病娇也觉得不可思议,狐疑朝着卫辞道:“主子,莫非陆掌□□里有您,惦记了几年?”病娇一面说着,一面脑子里盘算着她家主子和陆掌印之间的乾坤,他固然是禁宫里的大拿,要是跟他攀上关系,那可是一辈子都不用愁,在宫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现在又得他惦记……
“平日看不大出来,原来陆掌印也是个心里藏情的人!说到底他也是男人,虽然缺了那么点,可人家是督主,说不定和旁的小太监不同。这么看起来,还真是不同!哎,主子,你什么时候攀上督主他老人家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病娇便问便拿胳膊抵她。
卫辞没有病娇想的那样宽敞,事情里总透着蹊跷,她自然不会相信他心里偷偷的爱慕了她两年,单不说他是个太监,就算是个直挺挺的男人,也万万不是这样的结果,她可没忘记那日在廊下家、在贞顺门发生的一桩桩事情,一个差点掐死她的人,这会子又突然说心里惦记了她两年,任谁也不相信!
那现在这又算什么?截了她送给云华的珠子,那些书信也没了下落。她总觉得写给云华那么多的书信,也总还不至于一封信都没回过,现在看来,云华是根本没有收到她的书信。
这样子作弄人好顽么!
写信给云华,那是她在宫中最大的慰藉,因为没有人在乎她了,除了云华,只有他说过会等她回来,会娶她做老婆。也许云华也是骗她的,可如今连幻想也没有了……
第11章 船舱秘密
福船在运河上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前些时候遇上东北风,船顺水一日千里,路程也走了大半。后半月突然返起伏天来,温度一下子升高,又逢暴雨,船走的吃劲,一船的番子护卫忙的七上八下。但凡走水路,最怕阴雨天气,又何况是这样的暴雨。
半夜里撑不住,找了个码头泊下来打算天亮再走,船上统共有几百号人,浩浩荡荡上岸自然不是办法,只能等雨水小一点再走。
卫辞的船舱靠近福船后头,船上乱哄哄,她也睡不着,提溜着马面裙打算出去透透气。
“主子,外头风大得很,你就不要出去了。”病娇替她穿鞋,这些天在船上总觉得气氛不大对劲,以前陆掌印三天两头往这儿来,如今儿也不知怎么,倒有小半个月没来了。
卫辞系着披风,藕粉色的斗篷戴在头上,盖得脸小小巧巧的隐在帽子里,边走边回头说道:“不碍事,我就在船上能到哪儿去,再说了,还能走丢了不成。”
掀了帘子,她愣住了脚。陆渊就站在帐子外,也不知站了多久,还是凑巧赶上。算算日子,她也有七八天没见过他了,倒不是刻意惦念着,总是觉得两人之间横着帐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若说那天他同她置气,可若是真的算起来,似乎也不为什么。他私藏了她的琉璃珠子,她到现在也还没有勇气去质问他,横竖他有一千一万种法子应付她,只要他想,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还是一贯的平静,似乎那些心里的挣扎都是卫辞一个人在折磨,他漾着嘴角,微微弯了身子道:“公主要出去么?臣陪您。”说着也等她拒绝,自顾自的托起她的手放在手臂上。
宫里的主子都喜欢手边有太监托着,也没省了多大的力气,讲究的也就是个排场。可这会又没有人,讲排场给谁看呢?也许伺候人惯了,成了身体本能的动作。
自然他有意,她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顺着他的牵引往福船外的甲板上来。外头风雨交加,的确吹打着让人霎不开眼,也不知是不是天儿闷热的缘故,出来被风吹一吹心里开阔了不少。
他撑着伞和她站在一块,卫辞怕高,没往边儿上凑,挨着陆渊替她挡了不少雨丝。风吹起他的曳撒,斜斜地拍打在她的腿旁,福船上的风帆轰隆隆的刮着,她心惊胆战的站在他旁边,生怕那诡竿砸下来压死她,若是压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公主冷么?冷就往臣边儿上再靠靠,等这雨稍微小一点,咱们就出发。”
她撂下手,紧紧裹住斗篷,包的严严实实的,道:“厂臣对我实在是贴心,倒叫我不知怎么回报好了。”
他一笑,黑暗里也依稀能看清那嘴角弯起的弧度,看着岸边的芦苇荡,下颌微微抬起道:“臣对公主好,是臣心甘情愿的,不需要公主回报,公主只需安然受着就成,只是心里莫要把臣忘得一干二净才好。”
她以为他又会像以前一样,说着让她以身相许的油嘴滑舌的话来,突然说出这么掏心掏肺的话,倒叫她心里不适应。
“这么会呢,厂臣待我如何,我心里自然不敢忘记。索性算起来,在宫里这五年,除了太后和病娇,就数您对我最好了。”
风吹落她的斗篷帽,发丝纷飞肆意,她刚想伸出手,却见他抢先在她头顶摆弄着,替她系斗篷带子,瓮声道:“公主记得臣就好,臣这一生做的坏事太多,临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能有公主记得我,也算不枉尘世一遭了。”
她被他夸的上了天,愈发飘飘然,咧嘴笑道:“厂臣太抬举我了,您在卫辞心里就是好人,东厂里的那些也不是您一个人说了就算,您有什么苦衷我都懂。宫里头日子不好熬,厂臣也有二十二了吧,也该找个枕边人作作伴了。”
他听着她仗义的言辞,只觉好笑,他有苦衷么?在宫里活的风生水起,没人敢拿他怎么样,至于别人怎么着,似乎不碍他的事。
可后面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倒像有隐喻似的。
“怎么,公主要替臣做媒?臣虽然是司礼监掌印,但到底是个没齐全的,有哪家姑娘愿意跟我?不是白白作践自己么。”
她听见他这么说自己,心里隐隐愧疚起来,她问这句话其实是有私心的,他若是拿了她的珠子,必然会闪烁其词同她斡旋。可是她总也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给他下降头,他却顺杆儿往上爬,这下倒好,该轮到她犯难了。
她着急的替他辩解,鼓着腮帮子道:“我以前看过一个话本子,太监也能还阳,照样娶妻生子,像您这样的,若是还起阳来,外头那些个五大三粗的,一百个也比不上您,到时候姑娘还不一个一个排队巴着你。”
话本子?还阳?哪里的话本里头会讲这些个,她成天到底看的什么书!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似乎对她讲的很上心,来兴趣问她:“公主还有心替臣想这些,臣真是死也值了!”
真是不能夸,三两句就露了本性。不过这样的话听在心里头倒是很受用,她没见识过他的为人,至少待她是说得过去的,卫辞开了话匣子,呐呐道:“话本里的那些方子也不知是真是假,横竖也不是空穴来风,厂臣手底下的能人不是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