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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南客失神道:“是你吗?莲华!”
莲华?好生耳熟的名字,不过此时此刻龙亦雪,却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这个名字。
“莲华,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莲华!”南客喜不自胜,快步走到身边抱住她。
龙亦雪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南客,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幻想自己未来的夫婿会是什么样子。想过很多很好的也想过很多很坏的,最好和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而现实似乎是颇有些眷顾她的,南客比她最好的想法还要好上几分。
按理来说,她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可是此时此刻她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夫婿口中喊着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
“南客!你放开我!我不是什么莲华!”龙亦雪挣开南客的怀抱。
南客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转身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便匆匆离去。
龙亦雪有些生气,但是她却毫无办法,她能怎么办呢?现在到了南疆,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父皇远在大越,天高皇帝远的,虽然说这南客长的是十分好看,但是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过来和亲,南客啊南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南客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他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没有戴面具的那张脸显得更加美貌了,如果说只看他一半的容颜就已经觉得他倾城倾国的话,那么看他完整的容颜就会觉得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会因他的存在而黯然失色。
“在这个世界上,果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南客不由自主道,然后他的眼睛就看着一边墙上挂着的女子画像。画上的女子和龙亦雪居然有八分相似,只不过眉眼之间没有龙亦雪生的那么精致。
龙亦雪生气之余,她已经累了一天了也有些困倦,就把喜被铺开,自己躺上去好好的睡了一觉。她心里虽然难过,但是知道难过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莲华,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于熟悉,她一定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想着想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睡着了。
襄芸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圆啊!都说千里共婵娟,时此刻他会在干什么?是不是也抬起头看着月亮,想着自己呢?也不知道他是否平安,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有没有恢复好,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二公主龙熙儿……
襄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还不睡?一个人在这看月亮,那个什么好看的?”白岐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见襄芸一直呆呆地看着月亮,一时间有些无言。
“你不也没睡吗?怎么还不去睡,难不成你是想跟我一起在院子里看月亮不成?”襄芸这才把看向月亮的目光收回。
“心事太多,想的事情太烦,睡不着啊。”白岐说着,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襄芸道:“那么你呢?你是为什么?”
“亦雪她真的出嫁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应该替她高兴的……但是此时此刻,我高兴不起来。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部位有一块什么突然被掏空了。现在觉得心空的厉害心里有些慌乱,不知该怎么办了……”襄芸说着皱起了眉头。
“你是在担心她。”白岐用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其实说实在话,我很害怕,我也很担心,我特别担心南客会把对于大月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她的身上,亦雪只是一个女人,她承担不起这些的。”襄芸看着白岐道。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也的确是南客行事的作风。但是我始终觉得公主和男客之间是有缘分的。”白岐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这么多年以来,南客唯独对莲华念念不忘。以至于他身边其实本来出现过很多女人都被他自己一手拒绝了。可是现如今长公主有一张跟莲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知道这张脸到底是福还是祸。但是不管怎么说过是这张脸都足以让南客对她手下留情。”
“但是你不觉得吗?这对于亦雪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她一定不会愿意自己居然跟一个死人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夫婿心里的人。”襄芸突然有些心疼龙亦雪了。
“如果她跟莲华长得一点儿都不一样,那才是她的不幸。因为如果没有莲华的那张脸,那么南客一定不会放过她。南客很有可能会把这些年来,对大月的所有仇恨都加注在她的身上。你觉得这样她还有可能幸福吗?有了莲华的这张脸,她至少有了可以抓住南客的心的机会。”
“可是我想她一定不想要这个机会吧,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不公平了,你不觉得吗?”襄芸心中有些郁结。
“那么这一切对于莲华来说公平吗?她本来不用承担那些的,但是她还是承担了;她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但是她还是死了。如果莲华还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长公主也不用遭受这种罪。”白岐说罢,抬头看了看月亮道:“这些都是宿命的轮回,因果报应。就算是你再怎么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也真正地看着她受苦吗?就只能这样吗?我什么都做不了……”襄芸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难受。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奇怪,为什么你总会有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这样可笑的想法呢?拜托你收起这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好不好?!你不是圣人,你救不了所有人,你只能照顾好你自己,而且每个人有他们自己的命运,这是你没有办法操控的,你也没有办法改变,你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不是吗?!”白岐无奈道。
“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那又如何?!命运是她自己的,他如果有那种本事,能够降住南客,那么也算的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但是如果她没有那种本事,那她也不能埋怨任何人。”白岐看着襄芸道:“现在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不要再想了,想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没有能力改变任何,我们也只能看见事态的发展,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在关键时期,我们只能给予她一点帮助命运是她自己的,只能靠她自己走下去,以后的路是好是坏,未来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也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睡不着,我想一个人静静。”襄芸道。
“我就知道,无论怎么劝说你都没有用济源你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你就好好想想清楚。我也不多打扰你,早点休息吧,晚安。”白岐见襄芸如此固执,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她任何想法于是只好作罢。
将军府。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司徒赫才刚进门就听见了罗易着急的声音。
“长公主出嫁了,我去送嫁。”司徒赫不经意道。
“你和长公主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罗易此时此刻有些上火,就连语气都有些冲。
“长公主出嫁去了南疆,襄芸也去了……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所以,我想着去见她最后一面。”司徒赫道,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伴着时有时无的咳嗽,他总算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你不在的这些天,府中发生了大事儿,龙熙儿,逃了。”罗易说着叹了口气道:“这下子看你怎么收场!囚禁公主可是大罪而且你还把宫人全部都杀了,那么多条人命。你自己想想看你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冷呀!
“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他们好好看着她么?怎么就能让她逃了呢!”司徒赫皱眉道。
“要说这龙熙儿也是聪明的,她知道我们这儿守卫森严,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所以她想到装病这一招,准确的说是服毒。”罗易道。
“那她也真是够孤注一掷地了。”司徒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与其轻飘飘的,仿佛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不用担心,她跑不远。”司徒赫坐下来喝了口水道。
“此话怎讲?”罗易都急得火烧眉毛了,他一看司徒赫此时此刻平静的样子突然就安静下来,因为他知道司徒赫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他说不用担心,那么就一定不用担心,司徒赫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
“我早就想到她会想办法逃跑,所以我把她身上所有能证明她是公主身份的东西全部都拿了下来,而且她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就让她在大街上闲逛两日又如何?况且就算是有人知道她是公主也不会去帮她,因为她在当公主的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觉得谁还会拉下脸来,愿意帮她这个忙?用不着过多久,她自己就会回来了。”司徒赫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那么皇室呢,皇室那边你打算怎么交差?”罗易见司徒赫如此不紧不慢便索性把自己所有的疑问都扔了出来。
“是她们自己把公主送到我府上来的,我只用说我不知情就好。”司徒赫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
罗易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全部喷了出来:“司徒赫,你真当皇室中人全是傻子吗?那么多人都到了将军府上。你说不知情就能不知情了吗?就算是你能想办法搪塞过去,你觉得皇上会放过咱们吗?”
“何必着急?没错,皇室确实派了很多人跟着龙熙儿来了将军府。但是那些人现在目前没有一个人在将军府啊,谁又能证明他们真的到了咱们这儿呢。再者说了,还没有成婚,就公然把新娘子塞到别人家里。这叫做什么事?不就是明摆着逼着人强娶吗?就算是龙熙儿失踪了,是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谁能想到我有这个胆子,能把公主给弄不见呢?所以就算是皇上追究下来也没有办法追究我们的罪责不是吗?”司徒赫看了罗易一眼,而后对身旁的仕女道:“茶凉了,快去换一杯。”
“不得不说你也是真的算是胆子大的。居然连皇帝也敢算计。”罗易见状不禁笑了。
“是他的女儿先算计我的,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司徒赫道:“我怎么可能会娶除了她以外的女子?这是我答应过她的,我当然要做到。况且那个龙熙儿骄横跋扈,确实是时候应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司徒赫也笑了。
“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若是换做春夏,也许那位嚣张的二公主还能够在外头多待两日。不过这天气这样冷,她穿的又那样单薄,出去估计得被冻死吧。”罗易唏嘘道。
“你放心,冻死还不至于,龙熙儿那么聪明,她自然会想办法活下去的。”司徒赫拿起刚换的热水又喝了一口。
龙熙儿好不容易逃出了将军府,她以为自己逃出了地狱,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司徒赫实在太过于狡诈,他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以及能够证明自己公主身份的东西全部都剥夺了下来,以至于自己想找官府收留自己都根本做不到。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为自己做辩解的,可是她苦于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所以一进官府就被别人当做乞丐轰了出来,她龙溪儿可是最受宠的小公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可是她身上没有钱也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切只能作罢。
龙熙儿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这样走着。数九寒冬,天气有多寒冷,可想而知,而她由于逃跑的时候实在太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