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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是你?”司徒赫不是第一次见他,自然是没那么惊讶了,这小兄弟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小,可是医术却一点也不比那些行医多年的大夫差。上回襄芸生病,他都用不着号脉,只远远一眼便能看出症结所在,这样的能力,便是白夫子也是没有的,只怕这少年来历不简单啊!
“你们两健康的很,怎么又来了?”少年很是不解,因为平时来这药庐的十有八九是病人,可是眼下,这两个人看上去健康得很,怎么也不是有病的。
“我们是想请夫子下山,为我奶奶看诊。”襄芸看着少年开口道。
“白列不在,我可以同你们下山,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少年一听见众人是来找白夫子的便这样道。
此时司徒赫和襄芸已经感觉到这少年的身份不一般,白夫子医术超群,京中之人对他都十分尊敬,可是这个少年偏生与众不同,不仅医术高超还敢直呼白夫子名讳……不简单,不简单啊!
“什么条件?”襄芸自然不是冲动的,若是这个条件不可能完成,或者是要出卖自己的人格,襄芸是不可能答应的。为了以防万一,襄芸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带我下山,以贵府医师之名安顿我。”少年说道。
“就这些?”襄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年所谓的条件居然就只有这些。
“没错。”少年突然笑了,温暖至极。
“我是襄芸,这位是司徒赫,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襄芸问道。
“白岐。”少年淡淡道。
☆、第三十八章 白氏一族
白岐?!听到这襄芸和司徒赫俱是一惊。他们早就猜到这少年的身份非比寻常,却不知他竟然是白岐!饶是足不出户的襄芸也听说过白氏一族的名号。
白氏一族是一只隐于世外的特殊族群,他们不争不抢,却会游历世间布医施药,他们极善医药。相传他们一族是神农后人,由于他们常年隐匿世间,很少有人发现过他们的踪迹,所以白氏一族流传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可是据传,白氏一族每任族长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白岐。
襄芸和司徒赫自然不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因为他们都知道,白夫子便是白氏一族之人,白夫子从不收徒的原因便是因为白氏一族不允许外人学习本族医术。这个少年能够直呼白夫子名讳,还能一眼看出襄芸的病症,甚至便是名字都跟白氏一族族长挂钩,所以襄芸和司徒赫更能够断定他的身份了。
“好。”襄芸道,她想,白岐想要一个名号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不过……”襄芸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这白岐虽然面上看过去清冷了些,却是个十足的孩子心性。
“不过你必须为我所用。”白氏一族极善医药,若是带白岐下山却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带他下山还有什么意义呢?
白岐想了想,答应了襄芸,转身走进药庐,道:“等我片刻。”
片刻之后白岐便同襄芸她们下了山。白岐的性子与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他的外表冷情冷心,性子却是热情似火,一下山便叽叽喳喳地聒噪个没停。襄芸的耳朵都快出了老茧了,但是看见白岐如此高兴却也不忍心打扰。
“白岐,你能不能有个一族之长的样子?”司徒赫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开口道。
“我怎么就没有族长的样子了?”说着白岐便拉下脸来,又是初见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族长都是你这么聒噪的么?”司徒赫嘲讽道。
“我聒噪?我哪里聒噪?!大长脸你说谁聒噪?!”白岐一下就炸了,这些人对自己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只有这个大长脸敢说自己没有族长的样子,敢说自己聒噪,太过分了!
襄芸见到这两个男人像孩子一样争论,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争了,多大点事。”襄芸幽幽开口道。一路上这两人拌嘴还没停了,再让他们继续下去,只怕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很快,到了相府,襄芸立刻便将白岐送到老夫人房间。白岐远远一看便对着襄芸道:“这是中毒了。”
襄芸面色凝重,她早知道老夫人绝不是渴睡这么简单。“我祖母中了什么毒?”襄芸问道。白岐看了一眼道,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过后人体会越来越困,越来越虚弱,最后陷入沉睡,直至死亡。
“这个毒你能不能解?”襄芸问道。
白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毒要解有什么难的?”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颗丹药道:“这是我白氏一族秘制的清心丸,能解百毒。给她吃下去,最多半个时辰也就痊愈了。”
襄芸看着白岐,突然觉得这个少年也是有够傲娇的。
白岐治好了老夫人的病,自然就成了相府的座上宾。襄贤对于白岐自然便是有求必应,对于白岐想要长居相府的事自然也是准许了的。
“白岐,这是什么毒?”襄芸对于老夫人为什么会中毒这件事一点都想不通,相府也算是戒备森严,到底是什么人能把毒下进来?!
“这中毒,名曰‘无味’。因其无色无味不易察觉而得名。这种毒很少见,因为配制它所需要的材料不易得到,而且这种毒只要与人体一接触便会渗进人体。初始中毒者只是渴睡,时间长了中毒者睡觉的时间就会越来越长,直到死在睡梦中。”白岐看着襄芸道:“不仅如此,和中毒者过于亲近的人,也会日渐中毒,由于是二次传递,‘无味’的毒性会在被传染者身上发挥两倍于前者的药效,直到后者死去,‘无味’才算失效。”
☆、第三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这‘无味’的药效居然这么厉害?”襄芸难以置信。白岐却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会说这下毒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这‘无味’虽然非常离开,药效也很霸道,但是却不容易配制,寻常人轻易是得不到的。况且你想,究竟是怎么样恶毒的心思才会把毒药下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
“嗯。”襄芸轻轻点头,白岐没说错。下这味药的人,目的当然不在于老祖宗,老祖宗只是一个导火索,说到和老祖宗最为亲密的人,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所以下药之人的目的不在于老夫人,在于自己,他们想致自己于死地。想到这,襄芸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有这个能力不动声色地将毒药带进相府,又避开所有人把毒药下在老祖宗身上的,除了林熳如母女还会有谁?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连一个耄耋老者也不放过?!论起铁石心肠,还真没有人能比得过这两母女了。既然她们那么喜欢用毒,那么自己便彻彻底底得成全他们。
“白岐,你那有没有什么药,就像‘无味’一样,但是却没有无味的药效那么霸道,只是让人毛发脱落之类的?”襄芸看着白岐,心生一计。
“你已经知道这下毒的人到底是谁了对吧?”白岐看着襄芸的表情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再听她的语气便愈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比较好奇襄芸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能够无声无息把毒药带进来的人除了相府的人还会有谁?你也说了,这无味十分难得,除去相府中极有地位的人还有谁有这般精力和金钱?外加能避开所有眼线下毒,如果不是自己本身就眼线遍布又怎么了能做到?”襄芸慢慢的分析道:“她们费如此心力想要让老祖宗中毒,为的,不就是让跟老祖宗最亲密的我死于非命吗?她们想要我的命,我当然想要她们的,但是就这样让他们死去也真真是厚待她们了,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她们那么喜欢玩毒,那么,我便好好陪她们玩上一玩!”
“有意思有意思!”白岐笑道,这襄芸真真是有趣,别人想要她的性命,她却没那么歹毒,但是让她完全不怨恨那又是完全不可能的,这襄芸跟他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她虽然看上去冷了些,但是心肠却是好的。“我这里有一种毒,对人体无甚伤害,只会让人体的毛发掉落,分毫不剩,这中毒名叫‘红颜罪’,挺符合你的需要的,喏,拿去。”白岐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道。
“多谢啦!”襄芸接过瓶子对着白岐微微一笑。白岐被这个笑容晃了神,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襄芸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白岐的异样,欢天喜地地拿着药罐走了。
白岐头一次觉得这么有趣,看来这一次下山的决定是对的。
襄芸拿到了“红颜罪”之后并不着急着用,这“红颜罪”药效虽然不及“无味”那般强烈,却也差不了多少,想要让襄秋清变丑的方法有很多很多,但是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襄秋清这个人一向把名誉看的很重,不然就不会因为一个嫡女的身份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置自己于死地。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失去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这比任何东西都更加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六月底便是二公主龙熙儿的生辰,到时候龙熙儿定会邀请她们去参加宴会,这个时候就是让她出丑最好的时机!
天下第一美人是么?我倒是想看看,没有眉毛的天下第一美人是怎么个美法!
想要让襄秋清天天接触到“红颜罪”其实不容易,“红颜罪”的药效又过于大,为了不让襄秋清察觉,她只能先将毒药稀释,而后再找机会下进襄秋清的日常用品中。她派莫雨去调查襄秋清平日最爱用的妆面,而后又让秋容将稀释过后的“红颜罪”下进她的妆面中。初时襄秋清并没有觉得不对劲,过了几日后,她发现自己的眉毛逐渐脱落,不仅仅是眉毛,还有她脸周围的一圈头发也掉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她开始着急了,为了不让旁人看出异样,她愣是给自己剪出了一头刘海儿,刘海儿可以遮住她日渐稀少的发际线,但是却不能完全遮住她的眉毛,而且夏天到了,总是留着一头刘海也十分奇怪。相府的下人察觉到二小姐的异样,却不能说些什么。毕竟谁都知道二小姐的脾气很是不好,要是招惹了她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还偏生便有这般不怕死的。
“清儿?天气这般热,你何故将头发放下?小心捂出一头痱子!”说着便为襄秋清扇风,谁知清风一吹,便将襄秋清没有眉毛的脸吹了出来。北沁雪捂住嘴叫出声来,她确实没有想到襄秋清的眉毛已经脱落光了,这么一看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北沁雪你干什么?!”襄秋清知道北沁雪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她不由得出声叫道。“眉毛,你没有眉毛!”北沁雪大声叫道。“你给我小声一点!我告诉你,你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襄秋清捂住自己的脸吼道。
☆、第四十章 出丑1
“芸儿!”北沁雪小跑着进了蔺云阁。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襄芸放下手中的书,拿起身旁的茶杯,小酌了一口,而后对着身旁的喜鹊道:“快去,给夫人倒水。”说罢又转向北沁雪道:“怎么了?”北沁雪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