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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无瑕算是明白了,曹盈与石坚可是对手。
“侯爷多虑了,无瑕与曹姑娘一见如故。”
“如此说来,你与本侯一见如仇了?”石坚道,“对待敌人,本侯一向不会心慈手软,只因感叹曹汉也算为大燕立过战功,这才留他一丝血脉,未想本侯一时心软,为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侯爷与曹姑娘的恩怨,无瑕无力过问,曹姑娘助我只因我曾救过她,无瑕只是一弱女子,又那来的胆量与侯爷做对?”
石坚负手上前两步,突然正了脸色,“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
是在警告威胁吗?
无瑕不由得暗自紧张,却强装镇定,又见石坚伸手过来,她一惊,下意识往后一退。
“不知好歹。”
石坚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无瑕有些莫明其妙,待她回到马车上,福伯见了她才提醒道,“瑕姐儿脸上有墨汁。”
无瑕这才尴尬起来,立即拿出丝帕胡乱擦拭一通。
“玉小姐留步。”
突然小七抱着一个盒子跑了过来,递给了无瑕。
“这是”
小七笑道,“玉小姐一心想要的玉观音。”
无瑕听言一喜,急忙打开盒子,当真是那枚玉观音,此刻,一颗心终算是落了地。
“侯爷还说,玉小姐还可住在玉家,但每月必交纳租银。”
无瑕的笑容顿时僵住,艰难的朝小七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萧家:
正在举办酒宴,宴请新到任的苏州制造局督办夏安。
席间一片杯光交错,数众玉商界的元老陪同,本来萧长春也请了玉清,但玉清病重,自然不能到席。
同时到席的还有苏州知府郑大人。
众人自然会谈到苏州玉器,都说“良玉集于京师,工巧首推苏郡”
,而巧匠又都集于萧家作坊,以萧家作坊为翘楚,受众人称赞。
夏安怎不知萧家与范家的关系,又因上次私玉之事,萧家算是帮了忙,得到刘景好感,因而这次夏安对萧家特外客气,还有郑大人也得到了刘景的亲睐。
夏安别有意味的说道,“郑大人一心为君为国,将来前途无量呀。”乐得郑德江笑开了花,“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
夏安又对萧长春说,“听闻琢玉行业视周宣王为祖师,每年九月行会将设在周王庙,届时苏州所有玉坊都会拿出精心的杰作作为祭祀的供品去陈列,实为展示自家作坊之能力,近年来每届展会皆是萧家玉坊拿得头彩,而萧老板作为玉商行会的会长,不知这届萧老板准备得如何了?”
萧长春故作谦虚状,“苏州作坊多有藏龙卧虎之人,萧某不敢当,今年展会的规模的确是最大的一次,一为庆贺朝廷在苏州设立制造局,二为展会己连继举行了二十年,多有精品产生,更为展现我大燕工匠的风彩。”
“依某瞧,这届展会定是萧家拿得第一。”旁边有其他玉商界人士说来。
“是,是。”多人咐合。
萧长春赶紧摆摆手,“那里,那里,都是众人承让了。”
夏安哈哈大笑,“萧家有这个势力,萧老板谦虚了。”
“依某提议,此届展会就由夏督办做裁判如何?”
“甚好,甚好。”
夏安笑道,“杂家可不懂玉,那有资格,休要笑话杂家。”
萧长春笑道,“督办是圣上亲自选定专管苏州制玉的朝官,督办没有资格谁又有资格呢?”
众人又是一阵咐合,劝说,夏安才免为其难接受。
萧轩坐在一旁见不惯众人献媚的那幅嘴脸,暗叹一声悄然离了席。
萧烨见了,也找借口退出了厅房。
后院,相比前厅的热闹,显得格外安静,萧轩负手站在树下,紧皱着眉头显得闷闷不乐。
“阿轩。”萧烨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怎么了,不舒服?”
萧轩摇了摇头。
“见你脸色不好,有什么可与阿兄说说。”
萧轩欲言又止,还是说来,“朝堂无人可派吗?为何让一太监来?”言语之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太监专权己在大燕越演越烈。
萧烨笑了笑,“如今大燕朝堂便是如此,自先祖设立了二十四衙门,几代圣上又都信任内臣,令宦官权利膨胀,东厂,西厂,内行厂,提督京营太监,不仅设立制造局由太监督办各地制造,还有太监担任各省要要地的镇守,监军,采办,粮税,矿产,关隘,如此我等又能如何?”
萧轩一时哑然,却不服气,冷哼一声,“圣上受那些阉人所蒙蔽,作为大燕士子岂能坐视不管?”
萧烨感叹弟弟的天真,“管得了吗?”但见弟弟眼中的怒火,立即改口道,“正是,正是,他们不可能一手遮天,但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咱们只是商人还要仰人鼻息,至少现在要如此,走吧,随兄长回席。”
萧轩不愿意,萧烨拉了拉他衣袖,“别忘了,如意还在宫中,需要那些太监们照顾着。”
萧轩听言脸色一变,只得任由兄长将他拉回大厅。
与之同时,无瑕来到作坊,将一幅表了框的“秋菊”挂在了商铺最显眼的墙上。
但见那画上留名处,有石修文的印章。
正文 第69章:行会
“这是那位名师之作?”
陆子渊出现在无瑕身后,将那画紧紧看住,只觉甚是精妙。
无瑕不由得想到昨日她离开清风院时,悄悄的拿了石坚的墨宝,有点尴尬。
“这是武安侯的笔墨。”
武安侯?陆子渊一惊。
无瑕转过身来,笑道,“有大名鼎鼎的武安侯为作坊作画,还怕作坊以后没有生意。”
“作坊的生意靠的不是这些噱头,而是手艺。”
“并非噱头,夏安己经到了苏州,他必然会参与展会,难道还不给武安侯一丝颜面。”
“如此说来,你与武安侯很熟?”陆子渊冷笑道,“别忘了,上次他并没有帮你。”
无瑕一怔,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帮我,是我自己帮我自己。”
陆子渊听言垂了垂眸。
这时,李管事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盒子,显得十分兴奋,“大小姐,这些都是刚雕琢好的首饰,快来看看。”
无瑕走了过去,但见盒子里摆放着玉簪,玉环,玉镯,玉坠,还有两个玉鼻烟壶,个个精致绝美。
特别是那支玉簪,让无瑕眼前一亮。那是一支玉水仙簪,玲珑奇巧,花茎细如发丝,堪称一绝。
“这”
“大小姐觉得此簪如何?”
“甚好。”
“我也觉得不错。”李管事看向子渊,“子渊你是如何雕琢而出?此物一出,怕是要被苏州城内的女子抢破了头。”
陆子渊神色有些不自在,忙将那水仙簪慌夺了过来,“还没有雕琢好,你拿出来做甚?”
李管事‘啊’了一声,“是吗?我见你放在盒子里,还以为”
子渊及时打断了李管事的话,“这些小件拿到展会上,怕要被人取笑小气了。”
原本还挂着笑容的李管事听了这话,也瞬间愁眉苦脸起来。
“不用担心,我们不一定会输。”
嗯?
李管事与子渊互视一眼,但见无瑕狡黠一笑。
苏州城玉器界一大盛事,一年一度的行会,终于在周王庙拉开了序幕。
这一日,又逢天公作美,秋高气爽,百姓们都往那周王庙看热闹而去。
再加上各地来的商客,硬是将通往周王庙的各条大道小路,堵得严严实实,商客们干脆弃车而步行,沿途搭鹏设摊的小贩,只比那吆喝声谁大,总之,是热闹非凡,堪比庙会。
周王庙其实并不大,好在庙前有一空地,可容众人,这里提前安排了展台,坐椅,各作坊负责人都捧来了自己的精品,盖着红绸依次摆放在祭台上。
因有朝廷官员来此,衙役,官兵腰挂大刀,威风凛凛,维持次序,现场即热闹又次序井然。
随着一阵鼓响,萧长春宣布祭奠开始,当即宰杀牛羊,献上祭台,萧长春来到夏安面前,朝他作了一揖,一身官服的夏安也不推辞,起身领着众玉界人士,向周宣王神庙祭拜,有司仪在一旁念着祭词。
这样的盛典,玉清带病参加,虽然无瑕拿回了玉观音,但还是担心不己,他朝那展台看去,自家作坊的展品即刻“面世”,又有多少胜算呢?
他似乎没有抱太大希望,又期待着奇迹。
同样紧张的还有无瑕,她看向的并非自家的展台,而是萧家那边,被红绸掩盖的究竟是何物?
会是她所猜测的吗?她深吸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萧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丝丝愧疚。
无瑕也感到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与萧轩目光相遇。
她愣了愣,见萧轩朝她颌首打招呼,她也只淡淡一笑,心却莫明的狠狠跳动两下。
她赶紧移开目光,又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曹盈。
无瑕欲朝她走去,曹盈朝她摇摇头,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她再朝萧轩看去,萧轩己看向祭台,但她还是能感到一道目光,正纳闷着,这边司仪己念完祭词,众人开始参拜。
无瑕收敛心神,却也慎重的朝周宣王的神像行礼。
一时间,会场上鸦雀无声。
祭拜完毕,夏安正要宣布展会开始,有人在他耳边一阵低语,夏安立即走下阶来,笑着朝外迎去,众人好奇的转身看去,但见一白衣男子。
原是石坚来了。
无瑕见他依旧拿着一把折扇,暗忖,天己转凉,还如此爱显摆,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似有所感,朝她这边瞟来一眼,无瑕赶紧低下了头。
“本侯只是随便来看看,倒让你把本侯给找到了。”
夏安笑道,“侯爷能来,是天太的荣幸。”
石坚道,“得了,本侯只是一闲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图个热闹。”言毕还咳嗽了几声,郑德江赶紧送来热茶,石坚摆了摆手。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本侯。”
话虽如此,夏安还是邀请石坚上座,随即夏安宣布展会开始。
随着一阵鼓响,原本搭在展品上的红绸被取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各个展台被蜂拥而上的人群所包围。
无瑕的目光迫不及待的放在萧家的玉器上,那一刻,她屏住了呼吸,那一瞬间,她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萧家雕琢的是八骏图。
同样惊讶的还有玉清,李管事,陆子渊。
怎会如此巧?若前先的六骏图没有抵债,那么此刻,两家作品如此相似。
那八骏图巧夺天工,栩栩如生,顿时引来不少人的惊呼。
“东家?”李管事看向玉清,玉清脸色更加苍白。
“子渊?”李管事又看向陆子渊,陆子渊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萧家的玉器旁围了不少人,而玉家的玉观音,虽然精美,但是缺少了新意,不如八骏图那般气势磅礴,瞬间便被比了下去。
玉清早有这样的猜测,仍掩不住失望的神色,他低声咳嗽起来。
“东家?”
“不碍事,早知会是这样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