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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渊听言,眸色阴沉。
“老爷怎么说?”
翠儿吸吸鼻子,“老爷去了衙门,还没有回来,陆子渊,你说瑕姐儿会不会有事?”翠儿一急,便抓住陆子渊的手,“姐儿的命太苦,上次才被恶人相劫,这次又”
“你说什么?什么上次?”陆子渊抓住她话中的重点。
翠儿怔了怔,瑕姐儿让她不许告诉别人,但是这或许与上次的事有关。
翠儿目光一亮,便将上次之事托盘而出。
“你说是武安侯救了大小姐?”
翠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刺客挟持了瑕姐儿,然后武安侯就放了刺客。”
陆子渊听了沉思片刻,转身就走。
“你去那里?”
“去找武安侯。”陆子渊道,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玉无瑕,我怕。”
屋内晕暗,四周转来“吱吱”声,无霜卷缩着身子,忍不住全身发抖。
哭了大半日,终是累了,声音透着疲惫与绝望。
无瑕摸索着朝她靠近,才发现无霜全身滚烫,当下一惊。
“无霜?”
无霜没有反应。
无瑕抛开她额前的碎发,月亮透了进来,无霜紧紧闭着双眼。
“醒醒。”无瑕唤着她,无霜微微睁开双眼,又闭上。
无瑕将她放下,去拿那碗她未动过的饭食。
“吃了它。”
无霜只闻得一股馊味,手一扬,将碗打落在地。
“你”无瑕气极,将她一推,她才懒得管她。
无霜倒在地上,又小声的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从小便是,你不吃正好,我巴不得你早点死去,这馒头正好我留在船上吃。”
“休想。”
无霜听言一阵咬牙切齿,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将那掉在地上的馒头拾了起来,就往嘴里塞。
“死也不留给你。”
无瑕见此,却是冷笑一声。
夜越发深了,四周的虫鸣也大了起来。
“无霜,无霜?”
无霜己晕睡了过去。
无瑕再次摸摸她的额头,烫手。
不行,这样下去,她必死无凝。
“来人呀,来人呀。”
无瑕突然大声喊道。
片刻,门被打开,一人影站在门口,“喊什么?”
无瑕紧紧捂住肚子,声音虚弱,“你们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
“什么?”
“腹痛。”无瑕爬在地上,抬起一张可怜巴巴的脸,“我要更衣。”
来人哈哈大笑,“更衣?你要不要梳妆呀?”
无瑕咬着牙,“不是我要出恭。”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对一陌生的男子说出这话,当真是为难之极。
来人先是一愣,随之又大笑。
“拉屎就拉屎,费话那么多,就这里好了。”
无瑕一怔,来人便要出去,无瑕突然取下头上的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你若不同意,我便自刎,到时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
来人转过身来,目光一沉。
但见无瑕一双坚定的眼神,不似说笑。
“她要拉,带远点去,有钱的女子就是麻烦。”
外面又转来另一人的声音。
来人这才一把提及无瑕,“你别耍花样。”
无瑕苦涩,“我只求活命。”
无瑕只觉袖子一紧,她低下头,原是无霜己醒来,“别别丢下我”
无瑕扯了扯衣袖,无霜紧抓不放,当着黑衣人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用了用力。
无霜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房门,此刻,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是无边的绝望。
无瑕捂着肚子,走进草丛中。
黑衣人只将她的身影看住,露出一丝猥琐的目光来,自言道,“虽无什么姿色,但总归是女子,若不是想着雏能多卖些钱,老子早将你办了”
“你走远些。”无瑕大声说道,黑衣人“呸”了一声,果真走了两步,这时又来了一个黑衣人,二人便在一旁说笑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想起无瑕。
“你好了没有?”
然而,回答他们的只有猎猎的风声。
二人顿时一惊,互看一眼,猛的朝草丛处跑去,那里有无瑕的身影。
“怎么回事?”
黑衣头领听到这边动静,问来。
二人吓得冷汗淋漓,“人,不见了。”
什么?头领立即冲了过来,一个耳光扇向二人,“还不快追。”
无瑕只得拼了命的奔跑,她知道这是下下策,可是她别无他法,莫说三日,便是两个时辰无霜也等不起了。
无瑕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救她?或许是她们之间的那点血缘关系,又或许前世,她并没有真正害过她。
无瑕自嘲一笑,不,她不是为她,她要逃出去。
衣衫被树枝划破,她一身狼狈,却不能停下来。
而那些蒙面人,根据树枝,草木折断的痕迹,判断出她逃跑的方向,一路追来,那怕无瑕铆足了劲,终是被追上。
“哼。”几黑衣人冷哼一声,其中看守她的那人更是火大,“臭娘们,想害老子不成。”
言毕,伸手就朝她擒来,无瑕下意识抬臂一挡,只听“咚”的一声,那人倒在地上。
“谁?”
其余几人一惊,四下张望,包括无瑕。
“欺负一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只听一道轻蔑的嗤声,众人望去,见一颗大树上坐着一人,杯抱长剑,月光下,玄衣飘飘。
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并且武功该是不错。
黑衣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少管闲事。”
“本人就爱管闲事。”言毕,目光一敛,利索的拔剑腾空飞来。
无瑕赶紧躲到一旁观战。
那些黑衣人当真不堪一击,无瑕还未看清招式,几个回合,黑衣人便被打趴下,受了伤。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滚。”
黑衣人吓得屁滚尿流,无瑕长长松了口气,几乎是瘫倒在地。
“你怎么样了?”
玄衣收剑入鞘,大步来到无瑕面前,扶起她。
“我没事,谢谢。”无瑕后退一步,朝玄衣施了一礼。
“你不认识我了吗?”
无瑕一惊,紧紧将救命恩人看住,但见玄衣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阿弥陀佛的动作。
片刻。
“是你小和尚?”
正文 第44章:私船
石坚看着站在面前的陆子渊,很是奇怪,若不是下人说来者是玉家作坊的人,他是不会见的,这深更半夜,他的来意,石坚己然猜到,然而该来的是玉清而不是这位名不经传的一个小小玉工,
陆子渊?
是了,玉清说过,此人是玉家最好的玉工,在苏州城也是曲指可数的。
可此人看起来不像玉工,虽然穿着粗布短袄,神色却不卑不亢,一丝不苟。
石坚吹了吹茶碗里的浮叶,轻轻呷了一口,“玉清让你来的?”
陆子渊微垂着眸,“不,是小人自己来的。”
石坚更加诧异了,只听陆子渊道,“大小姐先前在寒山寺受侯爷搭救,此番大小姐再次受难,是以,小人恳请侯爷出手相助。”
言毕,双手一拱。
原来那丫头将寒山寺一事告诉了他,倒奇怪了,她会告诉一个小小的玉工?
石坚不免再次打量着陆子渊,他仍旧不卑不亢的站在面前,纹丝不动。
“你和她很熟?”
石坚突然问来。
陆子渊微微抬起头,好像猜到他会如此问,“大小姐对小人有恩。”
“哦”石坚点了点头,片刻,“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在寒山寺并非本侯搭救了她,只是她运气好罢了。”
陆子渊一怔。
“如此,你凭什么认为此番你家小姐遇险,本侯会出手呢?”
陆子渊一时回答不上来,面对高高在上,言行举止皆带着傲慢的权贵,陆子渊心中是鄙视的,然而,他说得对,他凭什么会救玉无瑕?
“你家小姐失踪,自有知府大人去查办,本侯只是一个闲职在家的病人,你该找的是郑大人,而不是本侯。”
陆子渊听言,也有些懊恼,没有向翠儿问清情况,便冒然而来,“是,小人唐突,小人一直以为侯爷会出手的,毕竟侯爷位高权重,却不知侯爷只是来苏州养病,不问事事”
“大胆。”
陆子渊此言有意讽刺,连易小七也听出来了,立即出声呵斥,被石坚抬臂制止。
石坚轻声一笑,“你也别激将本侯,这没用,本侯看在你一心为主的份上,也不与你计较,小七,送客。”
“是。”
易小七很是不悦陆子渊的态度,语气生硬,“走吧。”
陆子渊又朝石坚施了一礼,方才退出,走到门口,与匆匆而入的杨剑察肩而过。
杨剑瞟了一眼陆子渊,来到石坚面前,一阵低语。
石坚眉头一皱,“曹盈?”
“是。”杨剑道,“她一直跟着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暗卫没有出手,谁知,她把黑衣人打跑了。”
石坚低头不语,片刻,“郑大人那边可有通知?”
杨剑点点头,“郑大人己带人出发了,还有船己靠岸,船上下来两人,进了萧家。”
萧家?
萧家与范家结亲,不难猜测,未料,萧家也卷了进来,石坚嘴角一勾,“派人密切监视。”
“姑娘,上次在寒山寺,我本无意冒犯,只是为了脱身,未想让姑娘受了伤。”
原来那玄衣人正是曹盈。
无瑕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无防,小伤而己。”言毕,甚是好奇的打量着曹盈。
曹盈任由她打量,片刻,将束发解开,顿时青丝飞扬,“想必姑娘己知我是女子。”
无瑕惊讶,“姑娘是巾帼英雄。”
曹盈一阵苦笑,“什么巾帼英雄,只是无家可归的孤女。”
无瑕知道她与石坚有仇,听杨剑唤她曹盈,姓曹这让无瑕想到一人来,曹汉,边疆总兵,石坚便是告发了此人,才得了武安侯这个爵位,难道此女与曹汉有关?
“那日姑娘行刺武安侯,莫是与他有仇?”
曹盈听提到武安侯,顿时全身散发出一股戾气,“此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杀此人,势不罢休。”
无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吓到你了吧?”曹盈见无瑕神色,知自己言语不妥,立即缓了语气。
无瑕摇摇头,“姑娘快意恩仇,无瑕佩服,姑娘为何在此?”
曹盈回道,“不满姑娘,我是跟着石坚的人到此。”
“石坚?”无瑕一惊,难道他与那些蒙面人有关?
曹盈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蒙面人不是他的人,姑娘又为何受擒?”
无瑕叹了口气,便将自己的遭遇说了。
原来是遇上劫匪。
曹盈道,“玉姑娘有胆有谋才让曹盈佩服。”
无瑕失笑,“我也是无计可施,总不能坐以待毙。”言毕,突然想到什么,失声道,“我还有一个妹子在破庙呢。”
“玉姑娘莫急,请带我去。”
当二人赶到那间破庙,那几个黑衣人早己不见踪影,幸好无霜还在,曹盈摸了摸无霜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