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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玉清朝李氏低斥,然后对着衙役说来,“如此,便将他押走吧。”
“是。”衙役上前拿人。
“爹,娘,娘要救我”无痕大喊,被衙役押出了大厅。
紧接着玉清与玉方二人也随着一道朝衙门而去。
大燕法典,无辜伤人者,根据伤者受伤情况,轻伤,犯人打三十大板,重伤致残,犯人打五十大板,收押一年,挑唆者同罪,同时还要支付伤者医药费,若伤者因伤死亡,犯人便当杀人罪处治。
只是一件简单的伤人案件,但陈玲儿将与玉无痕之间的关系抖了出来。
无媒苟且,暗接珠胎,该受万人唾弃,因事关风月,顿时引来百姓一片笑谈。
无痕惧不认罪,反正孩子也没了,但是那打人的两个壮汉找到了,承认是受无痕之托,得了无痕银子,无痕说是薛思才的主意,但薛思才却找不到人,无痕哑口无言,又有当时街坊邻人做证,当堂无痕暂被关押,待审。
李氏得知消息,晕死过去,玉家乱成一锅粥。
玉清气得大骂逆子,直言不认此子。
玉方一边照顾商铺,一边四下奔走,恳求知府轻判,精明的郑大人很是为难。
徐管家将徐芳打了一顿,拉到玉清,李氏面前请罪。
夫妻俩那还顾得了他。
“让这逆子去牢房,换公子出来。”徐管家抹着泪道。
玉清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什么话也不说,李氏急了,“这确是一个好法子。”李氏赶紧拉起徐芳,“你去见知府,去自首。”
几人说着就要往外走,玉清“啪”的一声拍响几案。
“还要出去丢人现眼吗?”
几人一怔。
李氏一急一怒,折返回来,“那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是活该。”
“难道老爷就要看痕儿坐牢一年?”
“这样的逆子坐十年也不足惜。”
李氏听言双眼一瞪,冲上去抓扯玉清,“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王妈妈及周围的人赶紧来拦住。
李氏大哭,“痕儿再不济,也是你的儿子,玉家的血脉,他纵然有错,也是那贱人逼的,一介娼妇好不要脸,勾引我的痕儿,害我的痕儿,你还在这里责备痕儿,我的痕儿心里委屈呀你便是不要这个儿子,可看在我们夫妻的份上,看在当初我拿出全部嫁装帮助玉家的份上,你也该想想法子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关在牢里,那是怎样的一个苦呀,要一年,一年呀”
李氏哭得嘶心肺裂,捶胸顿足,玉清见了,心里也是难受之极,自己的孩子嘴上说不管,但当真能不救吗?
正文 第33章:有情人终成眷属
玉清叹了口气,起身欲走。
“你去那里?”李氏紧紧抓住他的衣摆。
玉清皱着眉,“你不是要救儿子吗?我现在就去。”言毕,拂袖一甩。
且说玉清去了何处?正是作坊。
“老爷来了。”
作坊工人,纷纷施礼。
“李管事呢?”玉清问。
立即有人将李管事叫来,李管事恭敬行礼,“老爷有何事?”
玉清道,“那件玉观音如何了?”
李管事回答,“正在抛光。”
“带我去看看。”
二人一路朝工房而去。
推开了一间木门,这是被隔出来的一间独立屋子,九月展会,因各玉坊竟争激烈,每家所做的展品都是保密的,只到展示那天。
王小仁正在做活,欲起身,被玉清制止,“你继续。”他便在一旁看着,王小仁手里的正是那件玉观音。
玉观音是由萧家送来的上好玉器所雕刻,玉清本是为了九月拜祭祖先制作的祭品,也是展示玉家雕刻最好的时机。
为了这尊玉观音,他煞费心血,亲自作图设计,三天两头的来作坊参与制作,如今只到了最后工序。
“还有几日完工?”
王小仁一边做活一边回答,“最快要两日。”
玉清抿着嘴,“两日太久,明日我便要。”
什么?在场几人都有些惊讶。
“可这是展品,东家拿走了,那祭祀之时作坊又拿什么出来?”李管事问道。
“展品再做吧。”玉清说来,“陆子渊呢?”
李管事急将陆子渊唤来。
“东家。”陆子渊穿着一身工服,作了一个揖。
玉清看了看他,指着玉观音,“明日可完成。”
陆子渊听言也有些惊讶,片刻点了点头。
“好。”玉清也不多说,“你来做,明日清晨,我要看成品。”
玉清来去匆匆。
李管事赶紧让王小仁下了柁机(雕刻玉器的机器),令陆子渊接替了他手里的活。
王小仁自然是咬牙切齿。
陆子渊赶了一夜的工,次日,玉清过来时,玉观音己经完成,玉清不由得一阵感叹,也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拍拍陆子渊的肩,极快出了门。
“子渊,你说东家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谢远托着下巴。
陆子渊皱着眉头,想了想,“怕是送礼而去。”
“送礼?”谢远突然想到什么,“难道是为玉家公子?”
陆子渊点点了头,脸色有些担心。
谢远哼了一声,“那纨绔就该好好治治,若我是他老子,才不会管他。”
陆子渊瞪他一眼,谢远笑道,“这样的儿子,我要不起呢,白白可惜了这么好的玉。”
再说玉清拿着玉观音去了那里?自然是郑府,他拜访了郑夫人,不管怎么说二人是同宗,虽然出自不同的支脉,但在苏州,郑夫人却只有玉家这么一个“娘”人。
郑夫人与玉家走动虽不如那些达官贵妇频繁,但“娘家人”有事相求,还送了这么一份大礼,郑夫人面上有光,自然就应承了下来。
待郑大人回府后,自然是一阵枕边风。
“毕竟是自家侄儿,罚点银子便是了,至于坐监,就免了吧。”
“免了?”郑大人一边吃着燕窝,一边哼哼两声,故作清高道,“犯了国法,一视同仁。”
郑夫人翻了翻白眼,笑他假正经,又拿出那尊玉观音来,郑大人顿时双眼一亮,“那来的?”
“如何?”
“上品。”
郑夫人将玉观音收起,引起郑大人不满,“这是做甚?”
郑夫人道,“玉家送的,你能要吗?”
郑大人一时陷入两难,郑夫人赶紧又说,“本就是小事一桩,又没有死人,你就想想法子。”
同时,在郑府一家客院,无瑕怎么也睡不着,白日见到玉清来此,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无瑕不知父亲如何能说服郑大人网开一面,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她的目的其实己经达到了。
但是,她不能就此让无痕逃过制裁,没有无痕在玉家,她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次日,正当无瑕去找如意时,莺儿过来说小姐请她去大厅。
莺儿满脸带笑,说得甚是神秘,无瑕当下便有不好的预感,果真,当她收拾妥当,还未迈入大厅,便听到一人的声音传来。
萧轩,萧轩来了。
无瑕伫立不前。
翠儿也不敢催促,她知道主子不喜欢萧公子了,不想嫁给萧公子了,主子突然就不喜欢了,翠儿不明白,翠儿本想劝她,但如今一提到萧公子名字,主子脸色便不好看。
“玉小姐到了。”
一个小婢端着茶杯出来,但见无瑕立在门口,立即施礼。
“无瑕来了。”如意的声音传来,“怎么还不进来。”
无瑕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迈进正厅。
厅内除了如意,只有萧轩。
无瑕嘴角微勾,朝萧轩曲了曲身。
萧轩还一揖,无瑕头也未抬。
如意在一旁“噗嗤”一笑,“妹妹见了萧公子拘束得很呢。”说着拉无瑕在身边坐下。
“萧公子是专程来看你的。”
无瑕这才抬起头与萧轩目光相遇。
算是见到正面了,他依旧带着清澈的笑容,让人沐如春风,无瑕暗忖,当初是否就被他的笑容打动?
那是什么时侯呢?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那年,娘去逝了,她守在灵堂里,一整天没有进食,她饿了,偷偷跑到厨房拿了一个饼,躲在树下吃,被无霜撞见。
无霜将她的饼打落在地,“你不去为你娘守着,在这里偷吃东西,真是一个不孝女。”
她没有反驳,只低着头看着滚落在地的食物,愣愣出神。
“你饿了?”
突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她抬起头,但见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公子站在她面前。
“你是谈氏的女儿?”
她看着他发呆。
“她就是那个短命妾的女儿。”无霜在一旁插嘴说来,“轩哥哥,我们不要理她。”
然而,萧轩并没有理会无霜,而是叫身边的小厮去拿些糕点来,又问,“你几岁了?”
无霜道,“她比我大一岁。”
“我叫萧轩,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玉无瑕。”仍是无霜帮她回答,她只负责低头垂眸。
待小厮拿了一盒桂花糕,递到她的面前时,她咬着唇,没有接。
萧轩亲自拿起一块,笑道,“给你。”
“轩哥哥可怜你,你还不吃?”
“你娘去逝了,你别伤心。”
她这才抬起头,却是将他一推,转身跑远了
虽然她没有吃下那块桂花糕,但萧轩的笑容却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
“无瑕?无瑕?”如意见无瑕看着萧轩发呆,不由得拉了拉她的衣袖,无瑕回过神来。
而这时萧轩己经低头喝茶了,她注意到适才还有笑容的他,此刻却是一片淡然。
他恼了,她知道。
以前便是这样,她常常偷看他,被他发现后,他的眉头会微微皱起,别人却看不出来,只因她观察细微。
无瑕突然就笑了。
“多谢萧公子还专程过来看望我。”
萧轩听言放下茶杯,“应该的”他的话有些别扭,“你可好?”
“甚好。”
“家里人呢?”
无瑕暗忖,她在家里什么地位,他岂能不知,还跑来说这些客套话。
无瑕垂了垂眸,“因无痕之事,怕是不怎么好。”
如意这会儿接过话来,“无痕是罪有应得,做出那等事来,平时他虽嚣张,也不该如此糊涂。”
无瑕淡淡一笑,“是”
萧轩倒没有开口,他与无痕少有交集。
无瑕继续,“怕是要让姨父为难了。”
如意叹了声气,“昨日伯父来找过母亲,就因无痕之事,怎么说都是玉家人,母亲也很伤心。”
无瑕顿了片刻,“姨母是念着这份亲情可是我怕无痕的事会连累了表姐。”
“哦?”如意一惊,连萧轩都问来,“如何连累?”
无瑕看了看二人,“表姐快要入宫了,如果我说如果,姨父在处理此事上但凡有些偏袒,难免以后会被人找出来威胁诋毁表姐。”
如意听言脸色微微一笑,她看向萧轩,萧轩也朝她看来,满是担心。
无瑕看着二人神色,不动声色的低头喝茶。
如意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可总终是亲戚”如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