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煤苤兀侨盟辞魄撇豢伞!�
金铃在花坊里耳濡目染,很轻易的明白了这是甄素泠想要争宠的手段,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如果你说完,还有人抓着程公子不放,反问我患了什么病,你就大声地说……”
甄素泠扬唇一笑,如芙蓉盛开,“说我患了相思病。”
金铃脸色一红,低头讷讷应了一声。
而清涟听罢,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端庄高贵的小姐竟然堕落到了这番境地,她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止,谁知甄素泠突然横过一眼,正是这一眼,才勉强压下了清涟不甘的心思。
甄素泠不理清涟,接着说道,“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等到了岔路口……”说到这里,她对金铃招招手,等婢女过来后对她附耳说了几句,听得金铃频频点头。
只不过她听完主子让自己办的事后仍是有些奇怪,今天是她给主子梳的头,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并没有给甄素泠头上|插|什么步摇,可是……
面对婢女疑惑的眼神,甄素泠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只是淡淡道,“你去问便是。”
“……是。”金铃应了一声,看了眼房内的两人,掩住门后乖乖去寻程公子了。
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甄素泠坐在凳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有什么事,说吧。”
是时候该跟清涟摊牌了。
得到允许,可以说话后,清涟声音痛苦道:“小姐,你怎么能用如此下贱的争宠手段,这都是媚上的狐媚子才会使得啊!”
她的小姐傲骨铮铮,冰清玉洁,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下作又恶心人的手段了?
甄素泠沉思了几秒钟:“是吗?”
不等清涟开口,她就不甚在意地下结论道,“我觉得还好吧。”
清涟听甄素泠这么说,顿时觉得天塌了。
“小姐,虽然甄府没落了,可比起才干和能力你完全不输男儿,何必如此卑躬屈膝地去讨好这个程庭朗?!”清涟不忿,大声说道。
甄素泠瞥她一眼,轻飘飘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卑躬屈膝地去讨好程庭朗了?”
她一字一顿道,“明明是程庭朗卑躬屈膝地来讨好我,你没看见吗?”
清涟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46章 喜怒
被主子一句话撂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清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般咬唇道,“……就算如此,他对小姐你有非分之想,讨好小姐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清涟固有的认知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行商是再下贱不过的营生,与文人清流阶级根本没得比,如果说勋贵是天上飘着的轻盈流云,那商人就是地里被踩得稀烂的污泥。
程庭朗这只癞蛤|蟆的眼光虽好,可想吃到天鹅肉?还不如做梦去罢。
这边甄素泠听她这么说,瞬间心领神会了清涟的言外之意,她闭着眼抚了抚额,语气淡淡地回复道,“既然是理所当然,就不需要离开程府了。”
这番话再次暴击了清涟,她一万个不信小姐会听不懂自己的意思,那就只可能是在打太极敷衍,她无法接受甄素泠的陡然转变,仍坚持一直以来的想法劝甄素泠道,“小姐,咱们真的不该再待在程府了,这里与我们非亲非故,待久了什么样的流言蜚语都会传出来,到时候——”
她话没说完,甄素泠打断她道:“过来。”
清涟不明所以,膝行至主子腿边正准备再劝,甄素泠突然指着自己问婢女道,“我是谁?”
听罢这个问题,清涟不假思索地回复,“小姐是尚书府的唯一嫡女,身份尊贵,性敏端庄,无论才思还是容貌,都是烟阳城一众贵女里面的佼佼者。”
清涟刚说完,甄素泠就毫不手软地给了她一巴掌。
这声巴掌声又重又响,清涟被扇得下意识捂住了半边脸,目光里划过惊诧与难过,似乎不敢相信从小就待自己极好的主子会打自己。
凳子上的美人笑意浅淡,只是那份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她声音缓沉,如一块从湖泊深处浮上来的极度寒冰,“现在醒了没有?”
问完不等清涟回答,美人径直站了起来,温柔的芸豆色衣裙随之曳地,行走间逶迤裙裳也宛若从天边剪下的一捧灿灿晚霞,氤氲生辉。
“如果还没醒,那我来告诉你,”甄素泠转身斜睨着清涟,无所顾忌地扯开最后一层遮羞布,冷声道,“圣旨颁布后,爹引颈受戮,甄府也正是从那一刻起树倒猢狲散,差不多彻底完了。我不再是什么高贵的嫡小姐,只是被充入花坊妓|院一条不甘的生魂而已。”
“不!!!!!!小姐你不是!你不是!”清涟的脸色迅速涨红,她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小姐身上流着尊贵的血,怎么能自降身份与那些下贱的娼|妓做比较?”
甄素泠闻言,蹲下捏住清涟的下巴,强迫婢女与自己对视,不闪不避地点出重点,“……如果没有程庭朗救我,我也就是个沦落风尘的娼|妓。”
不知为何,清涟不敢直视甄素泠,她目光躲闪,将头偏向一边不停地喃喃自语,“不,不是,你不是……”
仿佛这样念叨能增强她的信心一样。
甄素泠知道自己猛然打破清涟仅存的幻梦对她来说很残忍,但清涟作为甄府的家生子,从小对平民的成见已深,想让她一下子摒弃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难度不亚于登天。
就是她自己,不也是吃足了上辈子的教训,现在才对程庭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翻转的吗?
想到这里,甄素泠看着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清涟,叹了一口气。
见清涟不愿意接受现实,甄素泠只好换了一个角度,以退为进道,“你想走可以,不说别的,光是程公子当初替我赎身就花了足足五千两黄金,之前救下你时想必也花费不菲,走之前,总得补上这笔账吧?”
清涟听了,除了眼珠缓慢的转了转,身体仍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别说黄金,主仆二人现在能不能凑到一千两白银都难说。
甄素泠耐心等了一会,看人终于不再扑腾找事,似乎彻底死心了,于是示意清涟起身,打发她回去,“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说完,她背朝着清涟往书桌旁走去。
今日在玲珑苑看到的情景实在难忘,甄素泠站在桌前,脑子里尽是漫天梨花翩跹坠落的画面,她忍不住铺开宣纸,在墨台中谨慎地倒入了少许清水,之后拈起墨条右腕悬空,开始研墨,磨墨的力道不仅轻重有节,还显得不急不缓。她一边研着墨,一边思考做些什么好聊以慰藉。
是写诗,还是作画?
正思考的入神,婢女的声音从远处遥遥传来,如缥缈的呓语,“小姐,你是被程府的滔天富贵迷住了眼睛吗?”
所以才一直诸多借口,不肯离开这个安逸窝。
甄素泠听她这么问,磨墨的动作一顿。清涟这番称作无理取闹的行为使美人新月一般的细眉不自觉蹙起,她盯着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婢女,本来打算作画的心情被搅的刹时烟消云散。
放下墨条,她同样面无表情地回道,“是啊。现在我孤苦无依,又欠了程庭朗这么大的一个人情,难道就这样一走了之?”
“哈……哈哈,”清涟嘲讽地笑了两声,挑起一边的眉,将一切摊开的明明白白,“所以就以身相许来还债?还用那些偏房妾室才瞧得上眼的下作手段?”
不等主子发火,清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望向甄素泠的目光中除了失望,还有极度的痛心和愤怒,“就算真要五千两黄金,我们也并非真的掏不起,小姐忘了……你七岁的时候,老爷亲自替你订下的亲事吗?”说到最后一句,清涟的语调刻意放沉。
“未来姑爷不说权势滔天,起码能将小姐救离苦海吧?”
甄素泠自顾自地轻轻抚着桌面上上好的生宣,仿佛清涟的话是什么好笑的笑话,听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嗤。”
美人的目光一直看着桌面没有挪动,只是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清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抱有那么大的信心,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还能成为权贵正妻……”说到这里,美人语气陡然一变,“你真以为甄府没落以后,一个十年前的口头约定还能有什么约束力?”
甄素泠七岁时,甄父曾与其即将外放的好友葛林慎做过一个口头约定,两方互许为儿女亲家,等到甄素泠年满十六葛家便来府上提亲。作为凭证,甄父将甄素泠头上的两股发钗一分为二,赠给男方半片,而甄素泠则得到了一个葡枝蔓纹金缕球作为信物。
这件事清涟也知道,正是因为葛林慎一家外放出了烟阳,清涟当时又与管家的儿子相恋,为了不与情郎相隔千里,清涟才壮着胆子求甄素泠留自己在烟阳。
“你极力劝说我去金家,无非是想着以后借金家外孙小姐的身份嫁入葛家,这样别人对我也能少一些冷眼轻视,只是,只是你有没有想过:……”甄素泠停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攥紧了的手又慢慢松开,接着道,“除了程府,我哪里也不愿意去。”
这句话是甄素泠的心里话。
*********
树影朦胧,花圃扶疏。
小径旁站着两个人,男子背手而立,瞧不清表情,身旁的女子则轻声细语,不知在说着什么。他们的影子因逶迤洒落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缠到了一块。
金铃一路寻来,看到就是这幅暧昧情形。心里感叹了一句小姐果真料事如神,接着毫不迟疑地咳了声。
“咳。”
那咳嗽声做作而刻意,就是为了叫快挨到一块的人听见。此时,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程庭朗看是金铃,顾不得再跟徐蔻枝说话,下意识朝她快步行来,“金铃,你怎么来了?”
莫非甄小姐那儿有什么事?想到这里,他面色有些紧绷。
徐蔻枝见程庭朗毫不留恋地离自己而去,目光闪了闪,指尖掐住手心,接着垂头掩住了眼中晦色。
金铃那一瞬间犹如神灵附体,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拿腔捏调,她瞧了徐蔻枝一眼,慢悠悠道:“小姐病了。”
程庭朗被婢女回复的短短四字炸的些乎魂飞天外。病了?!怎么突然就病了?回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他是知道的,甄素泠从千金沦为贱籍,别看平时面上平平静静的,不吵也不闹,甚至埋怨话也少说,其实心里指不定多压抑,只是一直忍着不说罢了,憋闷多了再强的身子骨也撑不下去,导致一朝病倒。
身病好治,心病难医,程庭朗生怕甄素泠钻了牛角尖,就爱一病不起香消玉殒,顾不得再多说,撇下金铃就独自就朝鹣鲽院赶去,又朝空无一人的夜空沉声吩咐,“程一,叫府上所有的大夫统统赶到鹣鲽院去,一刻也不许耽误!”
他声音急切,其中的担忧之情分毫不容作假,金铃看他一系列动作之后,几乎是一溜烟就没影了,顿时有些傻眼,怎么回事,自己就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急成这样吗?知道的是探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奔丧呢。
面对程庭朗的不按套路出牌,金铃想起小姐的吩咐,也有些急了,再没空搭理前面站着的女人,转过身迈腿追着程庭朗而去,一边追一边喊,“程公子……不,老爷,您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两人一追一跑,等金铃好不容易撵上程庭朗的步子,鹣鲽院已经近在眼前,她一时考虑不了许多,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