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太可惜了。
可这到底也是没有办法的。
如果不是叛逆之罪,良妃本该自由自在的待在草原上,哪怕日子不能像渴盼中那样快活,也不至于成为可怜的罪奴贱妇。
如今油尽灯枯,便是她竭力遮掩,也隐藏不了多久,不知道到时她死了,胤禩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不过也好,到时候她也就不会再连累他。胤禩不用顶着贱妇之子的名声。
不必再忍耐“贱妇所出”的折辱,不必再因为康熙的旨意,和她亲近犹如探监。
这对良妃和他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在这紫禁城里,良妃的罪早赎够了,可到底还有些恨剩下。如今那个愿望幽幽在口,虽然平和,总也显得有几分怨毒。
“若说还有什么心愿,只有一样。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想和你汗阿玛互相换一换。让他来当这个贱妇,低低在下,而我高高在上,九五之尊,让他也尝尝我随兴所至的恩典。”
是的,就算变成一堆灰,变成畜生,魂飞魄散也没有关系,只求他也尝一尝她的痛苦。希望他也一定安静的做一个贱妇,不要想着向上爬,不要想着出人头地,卑微如草芥活着,千万不要反抗她的恩典。
这些年来她苦苦忍耐着的那些折磨,都是恩典。
她忍着,忍得自己变成和从前两样的人,面对身上那些屈辱的变化都只能沉默。
现在不必了。
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良妃感到由衷的痛快。
她终于不用再掩饰了,她终于想说什么就真的说什么了。
良妃有些激动,指尖在胤禩的掌心颤抖着,待到回过神来,就有些不安的眨着眼睛。
屏风后面气得浑身发颤的康熙比她更加用力的盯着胤禩的表情。他不信这个儿子也敢像他的母亲那样大逆不道。
错了。错了。
康熙看到,胤禩放松的呼了口气,理解的抓紧了良妃的指尖。他比她还要坚定的点了点头,接着把自己的右手递到了她的唇边。
“那么,给儿子留个记号吧。额娘。”
他放松手掌朝她笑,他的笑那么软,好像雪花轻轻的就散开了。
她不贱,一点都不,在他的心里,贱的是康熙。
口口声声骂她是贱妇,却还要宠幸她,还要和她生孩子,是谁贱?仗着高高在上的权力不停的折磨她压迫她,一转头又对着她的顺伏得意洋洋,沾沾自喜,是谁贱?
这么多年,他们的忍耐只是为了保护彼此。康熙于他们的意义不过只是恨之入骨的仇敌。
他不配得到他们的爱,一点也不。
胤禩只想着良妃。只要,良妃还认他做儿子。那么,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他就只做她的儿子。
他的母亲有决定关于他的一切权力。
胤禩终于对良妃敞开心扉,他也感到畅快多了。他坚持的在等待她。
良妃的双眼早已微红。也因着太过激动而牙关轻颤。
康熙用力的瞪着他们,快要忍不下去了。他想要一拳打穿这屏风,或者一脚踏翻它,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雷霆之怒,可奇异的是他没有这样做。
他在赌,赌什么,或许要等到有了结果才能确认。
终于,良妃的唇靠在胤禩的手上,她很用力的一口咬下去,立刻便咬得他冒了血。那血很鲜艳,很亮。顺着手背的虎口向下流。
胤禩没有丝毫闪躲,相反的,他很欣慰的露出了向往的笑。
康熙刺眼之极的痛了。他的心好像被一把刀扎过来,怒得不行。
他们居然真有胆子反抗他,更敢嘲笑他。他是九五之尊,可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屁。
除了憎恨,在他们心里他不再有别的份量。除了憎恨他们也不会给予他别的感情。
可笑的是,良妃也就罢了,胤禩竟然也敢希望他和良妃互换,变成如此低贱的身份来“赎罪”,这个孽子!
康熙心口抽搐起来。
他伸拳一击便打倒了屏风,紧接着眼前却发起黑来。
激烈的愤怒击溃了他。
在他晕倒之前,他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良妃可怕的诅咒。
不知隔了多久,他又终于醒来了。
康熙还没顾得上别的,只是下意识的先摸了摸身上。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疯狂。
他真的变了,变成了良妃。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大修,重写中,开始填文,本来想等全修好了铺上来,但是因为情节有了很大的改变,还是慢慢铺比较好。
本文男女双重生,康熙变成良妃,良妃变成康熙。
关于良妃的背景,采用亲王阿布鼐和公主马喀塔之女(非史实),这样做是为了更好的诠释故事,由于设定的原因,良妃满蒙汉全通,会骑马射箭。对于朝政,良妃和康熙有合作,有互相利用。其他的在文中,不多作解释了。
这个文不走历史。是一篇爽文。康熙会被虐。
请将史实和故事分开。这只是一个故事。
如果您愿意,请把观看当成一段旅程,并祝愿诸位旅途愉快。
☆、2、界限
康熙的身上烫得紧,头也晕晕的。尝试了一下起不得身便深吸了口气。
震惊,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震惊!
他一动腕,腕间传来的清脆铃声便带来了深刻的绝望。
康熙当然记得,在良妃十四岁初入宫的时候,他便赐下了一枚铃铛教她系在腕上,以便明确她低贱的反叛身份,也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可以被随便欺负的贱奴。
他还给良妃取了一个卑微的名字“乌布里”,意思是小草,正好衬托出她的贱。
这串铜铃直到胤禩十岁时才被取下来扔掉。
现在,康熙需要再确认一次。
他忍着颤抖的心情去摸,顺着左边胳膊往下很快便摸到了它。再加上那些敏锐的触感,他再一次的明确这真的是良妃的身体。而更加显然的是,他现在睡着的这张床绝对不属于良妃的居所长春宫。它也不是后宫任何一位主子的。
这也就是说他不但重生回到了从前,而且恰好是良妃在浣衣局服役的时候。因为良妃进宫后就被他扔到了这儿受罪。
康熙眨眨苦涩的眼睛,去感受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很简陋。除了一个大衣橱,还有一些散碎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值得看得了。他躺在大通铺上,却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想要动一动立刻便能感觉到局促。
身子下面薄薄的褥子全都湿透了,这样睡下去他会生病的。
康熙摸了摸头,烫得一缩手。
他自嘲的抿了抿唇。
不必惦记了,他已经生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不,应该说是良妃的身体病得不轻。
这不是他应该承受的。这世上不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他得快些做些什么好让这噩梦快点醒过来。如果这真的是梦,那么应该会很快醒来。
他想找到良妃质问她,可是这屋里并没有别人。
现在下人们都出去做事了。
康熙转过头对着开着的窗子望了望。看阳光的影子应该是辰时,他体会着难耐的温度估摸着如今应该是盛夏,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康熙十八年的七月,因为在上辈子的这时候,他自己也受过一次伤。
好在不容他多想,便有人冲进来让他体验到如今是什么处境。
推门急急而入的是个妹子,眉毛很短,又粗,很凶的面相,她叫娜仁。
娜仁毫不客气的冲过来,拽住他的耳朵使劲拉:“乌布里,你这个死贱婢!难道是第一天当奴才,还敢赖床?这都什么时辰了!”
康熙敏感的眯起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以前很多人叫过良妃贱婢,然而当他自己被这样称呼的时候,这滋味就格外的酸爽了。
康熙怎么会纵容这个奴才呢。他冷酷的瞧着她,等娜仁冲得更近的时候,突然伸手一搡。
娜仁“咕咚”坐倒在地,满眼震惊。
乌布里在辛者库的地位尽人皆知。任何人都可以欺负,这是上头默许的。
一向都不敢反抗的人,竟然敢推她?
娜仁果断的爬起来,想要骂些什么出出气。
不过,她发现康熙的眼神变得不同了。
身体虽然还是很虚弱,可是眸中凛冽的寒光像一把刀,好像能扎瞎了她的双眼。
他怎么敢!?娜仁竟然被吓得转身就跑:“你等着!”
她摔门叫人去了。
趁着这时候,康熙去寻找其他线索。通铺上其中一个枕头下面有铜镜。
他拿出来,忍着心头的不适去照。
镜子里果然出现了良妃的脸。这张脸看来有十五六岁。
良妃长得嫩,面相总是要小一些。她应该是进宫三四年了,算起来果然是他猜想的时候,康熙十八年。
康熙顿觉眼前发黑,身子晃得更厉害了。
他从大风大浪里过来,从来也没有被什么事情震撼得这么厉害,他竟然能由男变女,成了他所不齿的贱妇良妃。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
康熙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良妃,还有她的“心愿”。
既然他已经变成了她,那么她是不是已经如愿的变成了他?
他猜得倒也不全对。
良妃正躺在乾清宫东暖阁的大床上。
说来也巧,之前康熙正和内卫和恭亲王常宁玩耍布库。常宁胳膊一抡,康熙的头撞到了后面更衣用的屏风。
在那么好大的一声之后,他跟着屏风倒下闭眼不动了。
那些伺候的人都吓坏了,跪在乾清宫外等候发落。
良妃深深的吸气,闭着眼,无视耳边那些奇怪的声音。
她想她现在是在乾清宫,而且太皇太后也来了,她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却太皇太后的声音。因为对她来说,那是难忘的噩梦。
发生了什么事?
她忍耐,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却听到苏麻喇姑拨开了帐子,和太皇太后以及太后一起进来。
布木布泰很伤心的走到床边来摸摸她的手:“玄烨千万不能有事。”
玄烨!?
良妃的心狂乱的蹦着,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她看到了布木布泰哭得发红的眼睛,还有苏麻喇姑,还有好多好多跪着的人。
他们本就弯着腰,看到这样一下子又伏得更低了,诚惶诚恐的齐声请安。
良妃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敲在了心上。
“——皇上万安!”
她低下眼帘看了看自己的手,激动的手指剧烈颤动。
这是男人的手,她变成了康熙!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然后坐起来平视前方:“起吧。”也是康熙的声音,这瞬间,她更加确定了。
她如愿了!
她激动得双目含泪,声音也有些颤。
布木布泰只当她是怒了,忙说:“没事就好。你先歇着,哀家叫常宁过来。”
就算常宁身为亲王也是尊贵无比,可是害到皇帝受伤这不是小罪。
让他当众请罪,也是为了让他的罪轻一点。
良妃皱起了眉。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常宁,想当年,带人围剿她和她阿玛,兄长的人,常宁是其中之一。
虽然她的阿玛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她不会轻易的原谅常宁。因为,如果不是常宁带人找到了她,她本有机会自尽,而不是被活着带到紫禁城受罪。
她不知不觉便脸色一沉,冷声道:“不必了。”
众人一凛。
布木布泰被良妃身上传来的寒气弄得心颤,忙说:“不要生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