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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惊雷告知,原来傅曲意带走沅羲是因娴妃的吩咐。娴妃本是不大喜欢这个体内流着上官云初血液的孩子的。但是这五年萧临不与任何女人亲近,睿王府偌大的后院成了空设,连她多次设计用药往萧临屋里塞女人,结果她这儿子楞是用自己的意志力来强硬对抗,五年了……以前是因为傅曲意未有子嗣,可如今瞧来他当只打算要这么一个孩子便罢了。
娴妃与自己的儿子斗了这么些年,估计也是累了,反正上官云初已经死了,她也好几次在宫宴上见过沅羲这个孩子。着实长得可爱招人疼惜。但由于萧临不让,她也就苦于没机会宠爱这唯一的孙儿,适才见着萧临去了迢骨城又让傅曲意趁翘楚外出寻药的机会派禁军一路护送到了锦轩宫里来。
只是哪里想到,原本好好的一件事儿楞是出了纰漏,傅曲意抱着沅羲的时候竟不小心掉进了池子里。
沅羲体弱,太医也是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体温给降了下去,原以为没事儿了,结果没多久就开始时寒时热的,更昏迷不醒。
翘楚确实是神医,但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说若是让翘楚进宫医治睿王一定会知道此事,还不如治好之后当没事儿发生,以后她娴妃也好再见孩子。
也是猪油蒙了心,娴妃当时就听了进去,只是她哪里想到萧临会甩了大队这么快赶回了平都。
萧临一走进太医院就一把拨开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捏了捏沅羲肉肉的小手,又摸了摸他发凉的小脸,方才的凌厉之色尽敛,满脸的焦急与无措,转向小跑冲进来的翘楚道,“快点!”
“沅羲,沅羲,爹回来了,你听到了吗?沅羲,爹给你带了好多好玩的,爹同你一道玩耍可好,沅羲、沅羲……”
翘楚为萧沅羲诊了诊脉,然后一屁股挤开萧临,疾声道,“都闪开!”说着,他拿出医袋里的银针一字排开,解开沅羲的小衣裳后,又将每一根针沾上药水再一一扎入每一个穴位之中。
但瞧翘楚的神色,萧临悬着的心总算稍微放了放,可一转头见着罪魁祸首的人,他当即走了过去,一个巴掌就往傅曲意的脸上挥了去。
莫说是旁人了,就连翘楚也是震得一愣一愣的,那更别说傅曲意自己了。
“你打我?”傅曲意摸着自己的脸颊着实呆了,缓了半晌的劲儿才转过头来傻傻的问了这么一句。
萧临喘着粗气同样质问道,“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何要这么对待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呢!”
“我……”傅曲意委屈的哽咽起来,泣声问道,“我若说不是我,临哥哥信吗?”问完便见萧临扭头忧心地看向床榻,显然是不信的。
她一把拉过身边的秦晴,指着对方的?子道,“是秦晴推的我。我也掉进了水里,我也差一点没命了,临哥哥你为何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责罚于我!”
秦晴见状赶紧摆手,“王爷,不是妾身,王妃冤枉妾身了。王妃,您怎可为了脱罪就随意栽赃陷害呢!”秦晴装起了可怜,说罢还拿着丝绢沾起了眼角,甚是无辜。
“你……”傅曲意气结!
“来人。”萧临沉声闭眼,极为疲倦的下令道,“秦氏处死,傅曲意禁闭不得本王允许不得离开悠然居半步!”
先听头一句,傅曲意自然是高兴的以为萧临是相信自己了,但这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临哥哥,你还是不信我!”
萧临转头答道,“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你之所以还活着,还占着睿王妃的位置是用你镇国侯府百年声望和父皇的圣旨给换的,从你给她下毒那天开始就该知道你用完了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愧疚!”
傅曲意否认着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没有。我没有害沅羲落水,今生我已注定无任何子女,我是真心想对沅羲这个孩子好,他既是你的孩子我也一样的会视为己出,我是您的妻子,自然也是他的母亲,又怎会害他呢!”说到最后,扑跪了下来拽拉着萧临的衣摆,到底是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可萧临残忍的闭上了双眼,冷声答道,“沅羲是我与她的孩子,除了她谁都没有资格做我孩子的母亲。”
不用萧临动手,这么一句话就足以令傅曲意绝望的松开手中的衣摆。
萧临一步跨走到同样有些仓皇无措的秦晴面前,睨着双目盯了她良久,“从你和乔雅入府那天起本王便知你们的身份,本王之所以容忍你是因为你并未有太大的动作。甚至,当年你被傅曲意指使买通冰儿的丫鬟致使其小产,本王都宽恕了你。可是今日你和他既有胆子动沅羲,那么本王也只能给他送上你的尸首作为此番回平都的礼物。惊雷烈风,带她们下去!”
没一会儿,方才吵闹不休的太医院总算是清静了,控制住沅羲病情的翘楚也才有闲情朝他萧临投去一记白眼。
“你若是早有这样的决断,又岂会有今日!”
萧临缓缓朝床榻走了去,也是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踏脚上,抬手抚着沅羲的额头,紧绷了许久的脸终于有了缓和之色。
“我去迢骨城时遇到个算命的女子,她说我会得偿所愿。”
翘楚横了他一眼,“所愿何为?”
“见到她,抱着她,无论她是否原谅,都会跟她说:我悔了,我愿意用所有换她回来,哪怕是我的命,只要她回来。”说着他自嘲似的笑了起来,偏头看着翘楚,“能吗?死了的人还能回来吗。”
翘楚顺口是想骂他的,一如这些年来只要两人凑在一块,他就会忍不住数落刺激萧临,但这一刹那都到牙口的话却因为堂堂六尺男儿红着的眼眶,而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其实何止是萧临呢,宋西荷走了这么些年,他翘楚才回味过来那个丑女人对自己的好,不打扰不牵绊,默默无闻的,他又何尝珍惜过呢。每每被梦靥惊醒,也总是最后那火海之中绚烂的一抹微笑抚慰他心里的荒芜与失落。
萧临侧过脸去继续浅笑着看着沅羲,柔声道,“沅羲,你要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这样爹爹才有脸去见上你娘一面啊。”
“或许……”翘楚取下沅羲身上的一根银针,似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真的可以得偿所愿。”
熬了三天三夜未睡的娴妃一听儿子萧临进了宫,这头刚沾上玉枕就又急忙起身回了太医院,只是这一走到门口便听到萧临与翘楚的对话,一时间百感交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娴妃似乎也开始后悔当年的作法,若非是她怂恿萧正孝让上官云初迁去昙静庵,估计那女人也还活着,自己的儿子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想着已经躺进棺材的上官云初,又想想这病榻上的沅羲,娴妃自觉着摇头回了宫殿,只因她着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
上官遥君自清醒后,精神也就好了许多,原本是处理着这些日子堆积下来的公务,不过显然裴年息做的不错,至少没有垒成山,急的都给批了,重要的也做了临时处置方案,所以遥君接手起来也颇为轻松。
拿着手里的朱批毫笔,遥君不禁又朝窗外看了看。
梨花开了。
可满屋的药味却将那股幽香给活活盖住,她不禁皱眉摇了摇头。
“七爷、七爷……”
结果,听这杀猪似的声音,眉头更紧了。
遥君放下毫笔,躺进椅背之中,两手叠放胸前等着唐寅虎一把震开她特定命人用纯铁制成的门扇。
只不过,意外的是唐寅虎这次还带了另一个将军罗邺来。土团土圾。
罗邺见着遥君自是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遥君微察他脸上的表情,不禁紧抿薄唇。
罗邺报,“禀七爷,左军少将穆长征被杀!”
第四卷 152 弑君
“因大宛一战,损失不少兵将,得裴侍郎命令各军营招揽新兵。然昨日,有一群地痞流氓因投军失败而大闹军营,左军少将穆长征率队镇压,结果竟在纷乱中被人刺中要害。扛了一晚还是没能救活。”
一听罗邺汇报完,不等上官遥君开口唐寅虎就激动了起来,两手一插直着腰板就对遥君请求道,“七爷,你就派老子去收拾那帮兔崽子,肯定把他们砍得屁股开花,给姓穆的报仇!”
遥君敲打着食指,沉吟稍许后竟是朝罗邺问道,“昨夜的事儿今日来报,是不是太快了点。”
罗邺一愣,赶紧解释道,“是裴侍郎吩咐,七爷您近日养病不宜被我等所扰,故而裴侍郎就先行调查去了,预备得了结果再禀告七爷。只是不曾想穆长征今早还是去了。属下这才斗胆来劳烦七爷。”
裴年息,调查?
凤目一转,上官遥君直起身来,“难不成除了左军,还有其他军营也出了事儿。”
罗邺咬着牙点了点头,“昨日右军也发生了一样的事情,少将司徒武只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这么说来这便不是偶然了,上官遥君转头又看向被风吹散的梨花瓣。呢喃似的问道,“裴年息现在去了哪儿?”
裴年息的踪迹旁人一般人是很少知道的,罗邺更是不清楚,便将目光转向了唐寅虎。
唐寅虎挠头想了想。“老子好像听说他进到宫里去了。”
闻言,遥君微微的点了点头,又呆看了半晌才缓慢的转回视线来,沉声吩咐道,“罗邺去把惹事儿的人都抬进宫里去,唐寅虎一会儿跟我进趟宫。”
诶?
上官遥君是甚少进宫的,而裴年息的手段旁人也是知道的。出了事儿,他就去了皇宫,直接的说是他怀疑上宫里的那位了,间接的说此事儿十有八九是苏复搅出来的。如今,连上官遥君都惊动得要去见一见苏复了,可见苏复的好日子算是到头儿了。
当裴年息搜罗了不少证明是苏复找人闹事儿的证据,正准备去上官府的时候便听人说上官遥君已到苏复的寝殿,于是。他这又才折了道赶了过去。
这不,刚一进殿就见着苏复跪在摆排的尸首前痛哭流涕的求饶。
上官遥君坐在命人特地送来的贵妃椅上,叠着双脚慵懒的斜倚着身子,手里还不忘处理着大臣们交来的折子。
苏复口里叫着冤枉,诉说着自己的本分和可怜,将自己这些日子安分守己的大小事宜一一汇报,坚称要让遥君细查此事,不能罔顾人命。
裴年息有些听不下去,径自上前呈给遥君他查到的证据,并当众回禀道,“回七爷,皇上是派自个儿身边福公公去国舅府,人是国舅爷去找的。福公公和国舅府里的大管家都已经招了,这里是两人的证词,属下也已经派人去请国舅爷去天牢了。”
“你,裴年息……”
上官遥君瞥了一眼那几张轻薄的供状。拖了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就扔到了地上,嘴一弯便径直说了句,“动他,我还需不着理由。”土女找圾。
苏复孱弱的身子陡然一怔,抬起头?瞪着眼朝遥君望了过来,咬牙切?的说道,“你上官遥君想要谋逆!”
“谋逆?”遥君不禁好笑,“苏复,你若眼睛不瞎也该知道这姜国到底是姓苏呢还是上官。”她合上折子,微微扬了扬下巴,“你若真是安分守己,也不至于非得我亲自动手。”
好吧,这是死定了的结局。
纵然放下自尊怎么求饶也是改变不了的,索性就说个痛快!
苏复撩着披散的长发拍拍膝盖站起身来,冷笑道,“安分守己,即便我依你意乖乖做个傀儡皇帝,也不见得你真会放过我。”
遥君象征性的勾了勾嘴角,一副恍然不明的样子问道,“为什么呢。”
这么一问反倒把苏复给说愣了,他不停的咽了咽喉咙里的唾沫,讪笑着呓语喃喃想着蒙混,“什么为什么……”再扫了遥君一眼,居然还是没种的逃开了她的直视。
上官遥君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朝唐寅虎走了去,左手修长的五指伸向他不知穿了多久也没洗的虎皮袍子,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