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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枪为方阵; 步兵在内。”(1)
老兵们听得津津有味; 心道这小将军还有两把刷子; 只是不知道这实地打起仗来; 会不会也如他所说。他这般年轻; 万一要是个纸上谈兵呢?
陆柯说完; 指了指不远处的丘陵,说:“大梁多平易之地。今日就以这小山为例,你们为一组。我带着陆家军为一组; 实地演练一番,可好?”
老兵们看了眼陆家军那几十来口子人,心道这小将军是不是有古怪。我们这边百十号人,若是赢了,被他说以多胜少怎么办?转念又一想,他既然这般说了,就肯定不会说出这种浑话。
“行啊。小将军,先说好了,若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找娘。”一个年近三旬的老兵笑着开了口,引来了一阵哄笑。
辅国将军在一边看着,心道他就是输了,找娘倒是不会,估计倒是会跟我哭诉一番。想想就头疼。
陆柯这边一共七十个人,因为地形小,他分成了两队。马兵为驻队,二十人。步兵为战队,五十人。山地时,驻队守阵,战队出战。行至平地,战队守阵,驻队出战。对方共一百人,全为骑兵。陆柯因为人少,在上为守方。
陆柯先带人在各处设了绊马绳。接着用带人用藤条编了盾牌藏在沟壑里。陆柯把耳朵贴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一行人便埋伏起来。每个人嘴里都叼着刀柄,不发出一丝声响。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陆柯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长矛与盾牌。他紧张得手心都冒出汗来,成败在此一举。
随着马儿的嘶叫声,战马带着士兵摔倒在地。陆柯见状,领着人冲上前去,用长矛包抄合围,擒住了他们一行七十人。
接着,守阵的二十人骑马冲到山下,对着那溃败逃散的三十人围追堵截,一个不落,全都擒了回来。
一行人被陆柯手下的人带至校场,一个个灰头土脸不说,脸上身上还都挂了彩。陆柯一行人,本就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获了胜,一个个笑得志得意满。不过,那群老兵虽是输了,却也不生气。他们再看陆柯的眼神,已经不似当初,除了佩服,也没有别的好说。陆柯骑在马上,眼里满是笑意。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要是许复能看到该有多好!
回了营地,陆柯一边安排人给受伤的马儿疗伤,一边又让人给受伤的士兵包扎,
那帮老兵油子虽然输了,却也不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这陆家小子,有一套。为首的那个人笑着拍了拍陆柯的后背,说:“小将军,有两把刷子啊!”
那帮人手劲儿极大,陆柯觉得自己虽然没受伤,被他们这么一拍,也快要半残了。
“今日天色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回去也总结一下今天对阵的一些要点。”
这是陆柯第一次说完话,大家全部恭恭敬敬地听着,没有一个起哄的。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抓了抓头发,就进了大帐。
付少成正坐在案前看兵书,见他进来,指了指前面,说:“坐吧。”
陆柯敛衽坐于付少成对面,犹豫了一下,说:“辅国将军,我今日是不是有些莽撞?”
“很好啊。”付少成笑着说道,“这次本来就是练的精兵,你把他们收服了,明年去西南,不愁没有军功。你小子,行啊!”
陆柯到底还是年轻,被他这么一夸奖,连耳朵尖都红了。
“时辰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从明日开始,这练兵,可就应该轻松多了。”付少成笑着对陆柯说道。
“是。”陆柯说完起身出了大帐。
老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见了陆柯,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一路笑着回了自己的帐子,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睡着了。
次日,果然如付少成所说,那帮老兵油子们对他心服口服,练兵格外顺利起来。第十日的时候,排兵布阵已经颇为像样了。
晚上,他们在校场支起一个个火堆,把现杀的羊架在上面烤,就着那呛嗓子的烧刀子,喝得好不开心。
因为第二天无事,陆柯也多喝了几口,小脸红扑扑的。付少成晃了晃酒袋子,说:“知道吗?给我酿酒方子的人,他儿子可能要来大梁。”
“中北肯放人?”陆柯问道。
“那孩子不定是碍了谁的道,都被打发回封地了。”付少成虽然对故人之子没见过几面,却是一直念着故人之情,对他颇有好感。
“他能为大梁所用?”陆柯又问道。
付少成摇摇头,说:“他是中北宗室,大梁怎么可能对他委以重任。我不过就是想让他过来游玩一番,也算是散散心。”后面一句话付少成没说,他自有失怙失恃,没人护着,颇为让人怜惜。
“那我一定跟他好好相处。”陆柯笑着说道。
这时,那群老兵喝的有些多了,几个人笑嘻嘻地来到陆柯跟前,接着很严肃地站好齐齐对陆柯行了抱拳礼。
“陆小将军,前日多有得罪,还望您见谅。”
陆柯定睛一看,原来是前些日子挑头的那几个老兵。他慌忙站了起来,说:“不敢当不敢当。”
付少成在一边看着,觉得这小子英勇善战又能排兵布阵,而且谦恭有礼,日后定成大器。
几个老兵哈哈一笑,半壶酒就灌了下去,陆柯一时间豪气冲天,也喝了半壶。最后,他是被抬回自己帐子的。
陆柯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他揉揉眼坐了起来,醒了醒身才记起来身在何处。他晃了晃头,又笑起来。
他进门的时候,许复正坐在书房修剪方谢送来的杏花,听见动静,她放下剪子就跑了出来。
陆柯抱着许复在院子里就转了两圈,正好微风吹过,有桃花的花瓣落到了许复的头上。他笑着放下许复,转身就上了树,摘下一支桃花递到许复手里。
许复笑着接过来,选了一朵最漂亮的摘下来递到陆柯手上,说:“给我簪上可好?”
陆柯接过来看了看,把桃花戴到了许复的鬓角处,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我的复儿太好了。人又美,又聪明。”陆柯边说边牵着许复的手进了正屋,“你知道吗,因为那篇游记的提醒,我安排出了如何排兵布阵,那帮老兵,现在对我很是信服。”
“陆哥哥本来就厉害,早晚都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许复说完把头靠在陆柯身上,接着皱了皱眉头。
“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许复嫌弃地说道,“我吩咐百卉让人备水,你先去沐浴吧。”
“好。”陆柯伸手捏了捏许复的鼻子,“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其实陆柯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太好,京郊大营艰苦,能每天洗脸洗脚就不容易了。
陆柯把自己泡在热水里,觉得每个汗毛孔都舒展开来。这时许复走了进来。
“复儿。”陆柯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瞒着我手上?”
许复走到陆柯跟前,一边拿起水舀子往他身上浇着热水一边说道。
西厢房内洒满了阳光,许复的轮廓有些模糊起来。陆柯眯缝着眼睛看着她,说:“复儿。”
许复见他神情不对,笑着就跑了出去,边跑边说:“你快一些。我等你用饭。”
“知道了。”陆柯自己也笑了起来。
许复回了正屋吩咐琥珀一会儿让厨房摆饭,又让芳卉去小厨房盯着一直煨着的鸭子肉粥,用饭的时候一并端上来。
陆柯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汽。许复接过大帕子把他的头发擦干。说:“祖父跟父亲母亲带着柔柔去了庄子。你又在这院子里哪儿都不去,就这么散着吧,干得还快一些。”
“好。”陆柯说完看着铜镜,许复拿着梳子一下一下给他梳着头发。她眼睛低垂着,看不出表情。陆柯知道,她想他了。
许复给他疏通了头发,两个人这才牵手进了正屋。琥珀刚刚让人把饭菜摆了上来。见二人来了,行了礼就退了下去。
许复盛了碗鸭子肉粥递到陆柯手里,说:“天气燥热,吃些鸭子凉血。”
陆柯接过来看着许复,说:“好。”
许复又拿着筷子,给陆柯的盘子里夹得满满当当。
“复儿可是要把我喂胖了?”陆柯笑着问道。
“你又瘦了。”许复嘟着嘴说道。
陆柯伸手摸了摸许复的头发,他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许复,只要埋头把眼前盘子里的菜全吃了。
许复在一边看着看着,自己也笑了。她什么时候也这般儿女情长起来了。
“我过些日子可能要回趟娘家。”许复说道,“明年就是五叔的婚期,家里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娘亲让我回去帮着参详参详。”
“那就多住几天。”陆柯说道,“祖父还有岳父岳母应该很想你。”
“好。”许复笑着应道。
用过饭,陆柯有些犯困,他怕自己下午睡久了晚上走了困,就起身去书房转悠转悠。碰巧发现书案上许复画的画。许复跟在他身后,见他发现了,不由得红了脸。那画上,画得正是陆柯。
“复儿这几天想我了?”陆柯有些心疼,这才新婚多久,他就去了京郊。本来复儿嫁过来就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又不在身边,这些日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嗯。”许复低声说道。
“辛苦你了。”陆柯轻轻地抚着许复的头发,“本来明年去西南,我想自己过去的。现在看来,你跟我一起去可好?”
许复点点头。她想,她要日日都跟陆柯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1)文中练兵内容皆出自《百战奇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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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五月初的汴梁; 天气晴好。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给两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好看的金边。陆柯抱住许复; 轻轻地亲了亲她。
“今日不行。”许复红着脸说道。
陆柯早就不是毛头小子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许复的意思;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说:“知道了。听复儿这语气; 倒显得我跟个登徒子一样。”
“你本来就是。”许复笑着说道。
“天地良心; 冤枉哦!”陆柯说着抱住许复坐在椅子上; 关切地问道,“复儿可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这些日子可不许贪凉。”
许复摇摇头; 说:“没有不舒服。不过,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陆柯指了指书架,说:“我也是看过医书的。”
“你真好。”许复把头靠在陆柯怀里,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要一直练兵到明年吗?”
陆柯点点头; 说:“是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哦。”许复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若是在家待着没意思; 又不好回娘家的话; 可以去找长乐公主。”陆柯说道; “听辅国将军说; 他家阿泽现在可好玩了。”
“这个主意不错。”许复笑着应了。
“我前些日子请教了严郎中。他说妇人产育最好要等到气血充裕时候才好。”陆柯看着许复说道; “而且你现在年岁尚小; 身量都都还没发育好。若是急于产育; 于身体有碍。”
许复听完这话,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说:“你居然去问这些?”
“为什么不能问?”陆柯有些不解; “再说了,我可舍不得我的复儿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