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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要不要再吃点别的,或者奴婢给你泡杯茶?”
“不用了,去把药给我煎了吧。”
顿了顿,“别让人看到,也别在有人的时候送来。”
第986章 我不在意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城南到城北的距离很远,来回一趟在回到处于中间的醉仙楼,可以说是要走很多冤枉路。
所以这样一趟下来,自然要花费不少时间。
上官惊澜回到醉仙楼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了,倒是手中那两个纸包还保护的完好无损,那个装灌汤包的更是还冒着些许的热气。
陆卿卿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似笑非笑,“亲自去的?”
男人淡淡的恩了一声,神色未改的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打开摆到她的面前。灌汤包冒着些许热气,脆皮珍宝鸭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诱人的香味。
“要筷子吗?”
他嗓音低低的问了句。
陆卿卿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两眼,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自然也没有动。她的手心支着脑袋抬眸,“你是手里没人呢还是觉得这样做会显得比较真诚,亲自去?”
上官惊澜看着她的眼睛,“你在意吗?”
她笑意浅浅的弯唇,“皇帝陛下跑遍全城就为这种东西,我不在意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男人漆黑的眸深不见底的胶着她的脸,“但是实际上,你在意吗?”
“不呢。”
“那就是了,快吃吧。”
“噢。”她淡淡的收回视线并且把手放下,正如她刚才所说的那般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我刚才粥喝的太饱,现在好像没什么胃口。”
上官惊澜喉结滚了滚。
女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提议,“要不你自己吃吧,跑这么远又冷又饿的多辛苦啊。”
男人目光深深,“你要折腾我可以,但是你至少吃点东西。”
“我吃过了呀,不信你去问繁花。”
“粥?”
他不怀疑她吃过,但是吃多少真的待定。
上官惊澜走过来掐着她的脸,女人想要躲避没躲开,倍感不适的皱眉,“你干什么?”
“完全没有肉。”
“……”
陆卿卿敛去笑意,“所以呢?”
男人晦暗的目光显得深邃粘稠,“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或是做什么看起来都会显得居心不良,但是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你真的不需要更瘦来凸显你所谓的骨感美。”
“……”
陆卿卿一言不发。
直到男人走到外面吩咐人把碗筷重新拿到她的面前,陆卿卿忍不住蹙眉,看着面前男人伸过来的筷子,她很久都没有接,也同样的很久都没看到男人收回去。
她掀眸略讽刺的看了他眼,“你是跟我杠上了吗?”
“是你在跟我犟。”
他如今只希望她能好,她现在这个样子,这种天都不能出门——好像被风一吹就会倒下。
陆卿卿面无表情当着他的面把筷子接过去,然后放在碗上轻轻的挑动。
“砰……”
清脆响亮,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男人瞳眸骤缩。
陆卿卿弯了弯唇,“我说过我不想吃了,你非要享受这个过程。”她凉凉的声音如同窗外细密的雨丝,沁入心底,“再来一次还是这样,除非你强行给我塞进去否则我不会吃,恩?”
第987章 她心有所属,身也有所属
不管是她的语气还是态度,都被一股满满的凉薄和淡漠所笼罩。
从她承认她是陆卿卿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什么很激烈的情绪变化,跟她四年前的某段时间很像,可又有所区别的是,那个时候的她是拒绝让他靠近的,而如今却并非如此。
好像对她来说,他走不走已经不重要,或者她其实不在意。
拒绝至少说明在意,可最好的陌路并非真的形同陌路,而是坦荡荡的云淡风轻。
明明她就在他的眼前离的这么近,近在咫尺的让他可以告诉自己陆卿卿回来了,可是她好像又那么远,隔着一层无论如何也穿透不过的薄纱,生生在中间剜出一道警戒线。
荒芜的寸草不生的内心仿佛又长出青草,可是在那之后,又被人无情的践踏过直至枯竭。
“好,我知道了。”
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道:“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再给你买。”
她支着脑袋笑了,“明天啊……我还没想好,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明天再讨论。”
上官惊澜低头好像要亲她,她下意识的侧了侧脑袋。
男人低沉的嗓音却含笑一丝笑意响起,“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他似乎只是淡淡的叙述着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笑意中又蓄染出几分自嘲的意味,“或许我不该这么这么早揭穿你,至少你还是唯情的时候,不会这么毫不避讳的躲开我的碰触和亲吻。”
“我是唯情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唔。”
她的话没说完,男人的唇已经落下来。
温软的触感相贴的瞬间,陆卿卿的脑子一片空白,瞳眸也有几秒的涣散。
上官惊澜用尽这辈子的忍耐才忍着没有狠狠的咬她,不是那种愤怒的想要将她拆骨入腹的狠意,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想要把她揉入骨髓的说不清的情愫。
可是他没有动。
他知道这样的姿势已经是她的极限,至少可以在她发懵的片刻间让他好好的近在咫尺的看看她,至少这样的肌肤相贴让他有种诡异的终于能够捉住她的错觉。
其实并没有,但是他好像又感觉她的心跳了。
胸膛上猛然有一只手贴近,还没等他好好的感受什么,那只手就狠狠的将他推开。
陆卿卿发狠似的擦了下嘴唇,讥诮的冷笑,“四年不见,你的恶劣倒是一如既往,一点都没有变。”她目光冷艳的逼视着他,“谁准你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随便亲我?”
男人拉进与她的距离,温良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过去我这么亲你,也没见你擦。”
“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恩?”
不一样了。
过去她哪怕再讨厌他也是他的女人,而如今她是另一个小女孩的母亲。
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
她心有所属,身也有所属。
上官惊澜眸光陡然晦暗,他问自己是不是就能这么简单的放过她。
答案却无疑是否定的。
哪怕只是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都那么刺眼,何况是更多。
第988章 他不可能也没有办法无动于衷的看着
生生世世哪怕是鬼,他都不可能放过她。
男人狭长的凤眼微眯。
“既然不一样,为什么不好好的隐世避居让我永远这么以为你已经不在了?”他的嗓音似乎又哑了好几个度,“这么多年,你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既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就要做好被他入侵的准备,他不可能也没有办法无动于衷的看着她出现却什么都不做。
何况,她出现在醉仙楼——总不至于是因为生活所迫过不下去吧?
他没有点破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卿卿脸上的僵硬在远离他以后就消散,唇角带出几分似乎已经成为习惯的弧度,“要说你不只是恶劣的一如既往,就连脸皮也跟从前一样厚啊,我凭什么为了躲你就隐世避居?”
她抬手随意的整理了一下头发,慵慵懒懒的淡道:“过去想要到处走走所以不回来,如今想回来自然就回来了,难不成你以为你还能成为我不回来的理由?哪来的脸a?”
不管是她的过去还是她的未来,从她四年前死掉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是为他而活。
自然而然,他也不会再成为她做任何事的理由。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菲薄的唇往上扯了扯,明明在笑,却又无端的渲染出落寞萧索的涩。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陆卿卿倒也没说不,“出去的时候帮我把繁花叫来。”
男人脚步微顿,“好。”
……
繁花没多久就端着她的药过来了,“姑娘,您的药。”
看了眼屋子里的狼藉与桌上没有动过的两样东西——脆皮珍宝鸭和灌汤包,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不过在这样的大雨天城南城北的跑,那份心却实属难得。
陆卿卿喝药的时候就听到她问,“姑娘为什么不吃,是不是还跟公子闹脾气了?”
动作滞了滞,但是陆卿卿在喝药,所以也没吭声。
繁花又道:“奴婢见公子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却把衣服都打湿了。其实公子看着就是个贵人,不会连个办事儿的奴才都没有,可他却选择用最真诚的方式打动您。”
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您昨晚说,有些人的好承受不起,或许将来某一天就要还。可若是公子这样真心诚意的付出,哪怕将来真的要还,奴婢也觉得值得。”
陆卿卿喝完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想吃这两样东西,还是想男人了?”
繁花,“……”
她低头头,“奴婢不敢!”
“收拾一下,出去吧。”
“是。”
繁花拿着碎掉的碗出去,又进来把桌上的珍宝鸭和灌汤包也拿了出去。
舍不得丢,最后还是自己吃了。
她就不明白,姑娘到底在别扭什么,如今有哪个男人肯对一个青楼女子这般用心的?
哪怕是头牌花魁,也就只是个青楼女子而已,外面的男人最多就是花钱想嫖,可是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她却看不到一丝不干净的肮脏龌龊之气,好像只有满满的情深不悔。
第989章 他不能好好看着你,我来看
陆卿卿第二天早晨很早就去了韩府,就是怕上官惊澜来的太早会打乱她的步调。那会儿韩尚书甚至还没下朝回来,不过韩府的下人都知道主子待她不一般,直接放她进去了。
陆卿卿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回到醉仙楼,便让暗卫想办法偷偷的把东西送到那个男人面前,然后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一天都没起来过。
她才回来没多久,身体就开始迅速的衰败,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仅剩的半年里,做完她要做的事。
……
上官惊澜就是傍晚过来的。
他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繁花说完这句话,“公子,姑娘吩咐过谁都不能进去。”
“她什么时候睡的?”
“大概……上午。”
男人眉心一沉,“没吃饭?”
繁花摇了摇头,“没有。”
“……”
上官惊澜蹙着眉,嗓音有些沉,“她没吃饭你不知道喊她起来吃饭?她要睡你就由着她睡?”
这个女人任性起来非得强硬的把她拖起来才行,由着她只会让她更任性。
繁花愣了愣,委屈的道:“公子这就冤枉奴婢了,奴婢只是丫鬟,主子的事哪里敢随便过问?”
那主子别看总是在笑,可是暗里的脾气指不定什么样子呢,谁都看不透她在想什么,还不如那些泼辣的随意打骂奴才的姑娘,说不定还能真诚点。
上官惊澜掠了她一眼,没说话,推门进去。
他走到她的床边,女人安静的睡颜和过去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