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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一对有情人,怎样从爱走向恨的辛酸过程。爱得深沉,恨得彻骨。因为太爱,所以恨也变得刻骨铭心。
这里只有清秋不了解魔尊的过去,漓梵早在万年前就与魔尊、凰女相熟。所以一些二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她比较清楚。知道他们爱得艰辛,才更加心疼这个男人。
其实漓梵也一直爱着魔尊,但是因为魔尊用情专一,他的心再大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喜欢不过也是单相思。空喜欢,对方都不知道。
漓梵的思绪被打断,筱熙从琴旁站起来,转过身。苍白羸弱的面色有一种弱柳拂风的病态美。站在魔尊身后的清秋看到筱熙后,她冰冷的眸子也渐渐的融进了色彩。怪不得魔尊这样的神,也会为之倾倒。她就如一道色彩斑斓的虹,照进每个人的心中,留下惊鸿一片。
“你回来了?”筱熙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也很难遮她内心的悸动,说说话嘴角就不自觉得勾起一个弧度,弯弯的像一轮新月。
这细微的表情当然没有逃出魔尊的眼睛,筱熙慢慢的开始接受他。一切都要往好的地方发展了,可是他还有多长时间去等待。
时间在需要它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少。魔尊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的脸,最终抬在半空的手,还是放下了。为什么他连这点勇气都缺少了,他看了筱熙好一会儿,筱熙也等了他好一会儿,可最终唯有那默默而走的脚步渐行渐远。
筱熙失落了,是她根本就不该抱以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之说。没有得,何来失,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这回你可以告诉我,最后一味药是什么了吧?”魔尊出来问漓梵。
“你附耳过来。”漓梵对魔尊说道。
“这里没有别人。”
“可我只能说给你听。”漓梵用眼偷偷给魔尊递眼色。魔尊回头就看到墙壁拐角处那片黑色的衣角,他嘴中噙着一抹不屑的微笑。没有了灵力他都没有发现身后一直有人,他也会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了吗?
“清秋!”魔尊厉喝一声,躲在拐角后的她不得不出来。
“属下在。”
“这里不需要你,赶快离开。”魔尊威严的命令道。
“属下。”
“退下!”他再次吼道。现在他对这个女人一直跟着他的真正的目的,越来越模糊。
“是!”清秋离开。漓梵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道。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似乎她对你和筱熙的关系很好奇。”
魔尊只是叹了口气,没接着她说。等人都走远了,他才又问道:
“最后一味药引是什么?这回可以说了吧。”
“嗯,是……”
魔尊听完那副药引,先是一愣,最后才大笑。漓梵见他这般失态,忙问道:
“怎么了?如果感觉太难,可以不要强迫自己支撑下去。”漓梵心疼的看着,还想多说一些劝慰的话,可让魔尊的回答所打断了。
“没有,你没看到我是很高兴吗?”魔尊笑着说道,这回他的脸上确实只有欢悦的笑容。
“为什么?你可以放下对她的情吗?”漓梵问道。
“现在不是说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必须放下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懂,为什么你回来之后,一直都是怪怪的,刚才你连有人偷偷的跟在你的后面,都觉察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本尊快没有时间了。”魔尊苦涩的笑道。
“这是什么意思?”漓梵很急切,她从魔尊的话语中听到一种诀别的意味,这是她最怕的结果,当那时告诉这些药引时,她就在心中一直矛盾着,是不是该把这告诉他,让他去冒险。最后,她还是败在魔尊的幸福上,只想赌一回,让结局变得皆大欢喜。可是她赌输了吗?
“本尊已耗尽真元,已无回天乏力。”魔尊说的很平静,似乎这只是在说别人,与自己无关。
“怎,怎么会这样。不,不,我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相对于魔尊的冷静,漓梵可没有那么镇定,她和魔尊是一样的心态。魔尊能为了筱熙冒着死的危险,而漓梵亦能如此。这便是爱可以义无反顾。
“如果你真的不想本尊立刻死掉,那么就帮本尊先救活筱熙,之后的事,本尊都听你的。”
“都这时了,你还想着她?好,我帮你。我什么都依着你,可之后你要全权听我的。”
这个秘密的约定就在两个人的协议中产生并生效。
最后一味药引,是绝情泪。这是他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筱熙,我用药可以把你的眼睛做好,你做好准备了吗?”漓梵问道她。
筱熙点点头,她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以前到没有想过是否还可以复明,只是感觉生活就是那样,复不复明似乎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是,魔尊又给了她一个生活下去的新意义,她还想眼中能看到他,心中永远的记住他。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光线像一把刀子一般割疼了她的双目。然后慢慢的变得好转起来。她又可以看到了,如以前一样。在所有人群中寻找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一一的看过却发现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心中不免又失落了一番。他会在哪里?在她要被治愈的紧要关头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
清晨的薄雾,像是迷住双眼的纱,让人看不出清透。好多天了,她都没有见过魔尊,为什么知道她已经恢复,而一直迟迟不来看她呢,要不要她过去找他呢?
一直踯躅着脚步,在院中落下,一步步朝前走,却不成不经意间真的走到了魔尊住的楼院。院中有两个人的对话,一男一女,筱熙放轻了脚步,刚开始不想打扰他们。待到她听清之后,才恍然,男的正是魔尊,而女的就是漓梵仙子。他们再聊些什么,筱熙不想背后听人聊天,可是她很想通过背面了解下魔尊和漓梵之间的关系。
“这么多天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必要。”魔尊依旧是生冷的语气回答漓梵。而他们谈话中的“她”是谁?是指自己吗?筱熙听到魔尊淡漠冰冷的声音,有种心被揪痛的感觉。
“她的眼睛好了,能看到了,这不也是你的功劳吗?”漓梵有些醋意的说道。
“她身上的毒,多少因为本尊而中的,自然是要医治好,本尊不想欠下任何人的债。”
“只是因为,你想还债吗?那你欠下我的情债什么时候能还。”漓梵反问道。
“本尊对你的情义日月可表。”
当他说完这句话,漓梵的唇已附上魔尊的唇上。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筱熙的眼中。她宁可现在双眼失明,什么都看不到才好。她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从这里快速的跑开。魔尊推开漓梵,想要去追,漓梵喊住他,他才恍然大悟。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便是命运,即使是神也无法扭转。其实可以不必这样,如果他们不曾相遇,便不会相识,更不会相知,也没有今天的伤心。
第九十九章 不得永世爱,忘记今生情
筱熙跑走,她恨自己为什么该眼睛好的时候却瞎了,不该好的时候,却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一直在她头脑中徘徊,那伤人的话语一遍遍的在脑中回放。
“他救我,对我好只是因为还债吗?他欠我什么?根本不用还。谁需要他来还?我生我死都是自己的尽数与他们神有何干系?”筱熙在心中质问道。无声的泪簌簌的落下。为什么在伤心无助的时候,只能这样。为什么当她燃起希望,却又会转身掉入了绝望之中。
她在奢望什么?一个位在众神之中的神难道真的会垂爱于她吗?她只是一只卑微的蝼蚁。错,在他眼里甚至连蝼蚁都不如。她今日之果,便是自己种下,怨不得别人。自食其果吗?
这几天,都不曾看到筱熙出过屋,她在房间里,一直躲着避不见人。侍女一天三顿的给送饭,取盘子的时候,发现饭菜根本就没动过,送过去什么样子,端出来还是那个样子。不是筱熙想绝食,而是她真的没有胃口,光是闻到那些菜的味道,就感觉胃里很饱,根本吃不下一粒米。
这一天,她还像往日一样背靠在窗前的围栏上,身子探出屋外一半。仍是不想出屋,又感觉屋里发闷,只能这样做,去看看屋外的景色,转移下自己的思绪。
“当当……”几声木门敲击的声音响起,筱熙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了她也懒得理,应该又是哪个丫鬟来送饭了。
幸好门没有锁,若不是敲门的人还会以为屋里的人出了什么事,一个长得乖巧机灵的丫鬟走进来,对筱熙很礼貌的说道:
“筱熙姑娘,我家仙子今日由请,不知姑娘今日可有时间与我前去吗?”
筱熙仍是未动,她的眼神一直望向远方,她把自己关进了自己制造的牢笼里,对外界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姑娘?姑娘?”丫鬟连着叫筱熙几声,语气一直随和,没有太过高音,她也知筱熙是她家主人的重要朋友,更是得罪不得的。又怕她这样一直坐着会对身体不好,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心中甚急,但仍是不敢表现出来,只得一遍遍的叫着。
“嗯?”几声之后,神游中的筱熙才缓过神来,开始意识到有人再喊她。
“姑娘,您还好吧?”丫鬟问道。
“我没有什么事,挺好的。”这话如果说给别人听,可能还会相信。可是面前这个丫鬟进来那么长时间,筱熙都没意识到。就刚刚她才对外界有了意识,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小丫头看了还能认为是正常的吗?
“姑娘,我今日是请您到我家仙子那里,我家仙子由请。”丫鬟很礼貌的说道。
“这样,请姐姐带路吧。”筱熙有心拒绝,可是身在别人家,怎么能拒绝主人的邀请。
筱熙刚要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姐姐稍等下,仙子那里还有谁在?”她这样问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怕遇见不想见的那个人,怕会尴尬。
“回姑娘,魔尊大人也在的。”丫鬟爽快的答道。筱熙听到那个名字,心中就是一颤,她忙推脱说:
“姐姐,我突然感觉今日身体不适。姐姐还是先回去,等筱熙感觉身体好了自会前去。不劳姐姐再跑一趟了。”
“这,好吧。我先去回我家仙子了,姑娘千万可要保重身体!”丫鬟也略有难色,可不敢忤逆筱熙。只得硬着头皮去交差,最后还是好心的叮嘱筱熙一番。
“谢谢姐姐,有劳您了。”筱熙比较歉意礼貌的回道。
筱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她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有些事让她去勇敢的面对时,她就会选择逃避,例如感情这种事。这一次是躲过去了,下一回呢?还能一辈子都逃避吗?反正她现在是谁都不想见。
筱熙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当有些事要去面对时,她会选择逃避。她这一生做得最勇敢、最鲁莽、最不负责的事情,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去爱的人。感情这事,确实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当她以为她爱的人要给之回应时,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场黄粱惊梦。当她为此要绝望放弃时,而他又偏偏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触碰不到,却要丝丝的纠缠致死。
如果死可以解决她的痛苦,那么何乐而不为。她早就想用这种形式来解决一切。筱熙低头看着池中的锦鲤在戏耍。它们是自由的吗?看着它们在水中自由戏耍,可最终还是游不出这一池春水,困在这里。她就如这池中的鱼,她真正的自由过吗?被感情、烦恼、生命所繁琐着,枷锁重重。
端来的饭,筱熙一口没碰,她依旧是吃不下,即使闻到饭的味道,都会让她胃里难受。
“你这是在做什么?”突然身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