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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都对自己的亲孙女下手了，却还要晚辈对你孝顺，不觉得很好笑吗？”
“苏佑……苏佑……”老夫人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露，没有了外人在场，她终于撕裂了和善的面具，露出了凌厉的爪牙，“苏佑为什么没死？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算计的对不对？”
“老夫人终于明白过来了，不错，今日的事情都是我算计的，还要多谢老夫人配合。”
“我自认为布置的天衣无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沐云瑶低头轻笑一声：“我以为老夫人不会承认今日的事情出自你的手笔呢，毕竟这人在黑暗之中待习惯了，就不敢站到太阳底下，老夫人在幕后主持着整个苏家的事务习惯了，应该不喜欢暴露才是。”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孙氏眼中满是恼怒，她输的稀里糊涂，连原由都想不明白，她不甘心！
“老夫人算计多年，应该知道人心易变，你身边的人看不下去你如此作恶多端，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要祸害，提前向我和二夫人通了音讯。”
“我身边的人？温嬷嬷？是不是她？”老夫人神色越发的扭曲，“她跟随了我多年，我对她无比的信任，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她背叛了我。”
“老夫人不必如此伤心，毕竟背叛你的又不止她一个人，就算是温嬷嬷不说，其他人也会说的。”
“还有谁？”
“老夫人在宴会上突然发疯，现在又卧床不起，这样明显的答案你都看不出来吗？”
“是……是林雨涵，她懂医术，所以暗中对我做了手脚，是不是？”定是她用了药，才让自己忽然昏倒，还在癫狂之下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在众多宾客面前颜面尽失。
沐云瑶轻声笑开：“老夫人真聪明，的确是林医女，如果不是她从旁帮忙，这次的计划不会如此顺利。”
“可是为什么？我待她们两人都不薄，为什么要背叛我？”“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夫人早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的，再者说，你对她们真的好吗？温嬷嬷跟了您多年，至今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一子半女，如今年纪大了，连个忙身后事的人都没有。还有林医女，您将她
救回苏家，却没有让她脱离贱籍，如今依旧是官奴的身份，只要出了苏府，下场必定惨烈无比。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里待她们不薄了？”
老夫人气得嘴唇发青，放在身侧的手指死死的揪住锦被：“真没想到，终日打雁，竟然被雁啄瞎了眼！沐云瑶，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苏家的根基深厚，不是你想撼就能撼得动的！”
“老夫人未免太过自信了一些，可自从我归来，短短的时日，苏家不就已经露出破败之象了吗？再者说，我撼不动没关系，有的是人能够撼动，比如说懿德长公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长公主殿下会帮你？她不过是看在你逗趣的份上，和你多说了几次话，等她知道你谋害自己的外祖母，是个不忠不孝之辈，必定对你厌恶无比，到时候，那些嫉妒你的人，就能把
你生撕了！”
“呵，谋害自己的外祖母？我叫你一声外祖母，你敢答应吗？”沐云瑶笑意满是嘲讽，俯视着床上的孙氏，眼中满是无边冷意。
老夫人孙氏瞳孔猛的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你……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说什么，老夫人不是应该心知肚明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叫你一声外祖母，你敢答应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本来就是你的外祖母！”
“呵”沐云瑶声音冷冽，周身气势迫人，“我的母亲是懿德长公主的亲生女儿，我的外祖母是长公主殿下，你来应声，就不怕折损了寿元？”
老夫人眼皮猛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沐云瑶：“你……你胡说八道，苏清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是我的外孙女，这一点无从辩驳！沐云瑶，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攀高枝，就不怕掉下来摔死？”
“老夫人，你算计的很好，消息隐瞒的也不错，只可惜你忘了一个人？苏佑想起来了，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老夫人猛烈的摇头，眼睛中满是红色血丝，怒视着沐云瑶，神色狰狞宛若恶鬼：“不可能！”沐云瑶笑立在一侧，神色格外的平静、淡然：“老夫人现在就害怕了？你放心，虽然我十分恨你，但我不会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我会让温嬷嬷和林医女好生的照顾你，让你亲眼看着苏家破败下去，看着你最
骄傲的孙子和孙女一一毁在你面前。”
老夫人惊惧的看着沐云瑶，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就安生的待在宁和苑吧，我和娘亲就要搬离苏家，这一趟就当是我来向老夫人辞别的。”老夫人猛的伸手，一把抓住沐云瑶的罗裙，苍老的手宛若干枯的树枝，看上去格外的恐怖：“当初的证人、所有的证据，都被我毁掉了，我是唯一的知情者，但是我死都不会说出真相，你就算知道了自己的
身份又怎么样，你证明不了的，哪怕你站到懿德长公主面前去说，她会相信吗？皇家会相信吗？”看到沐云瑶得意洋洋的模样，她心中就恼恨到了极点，她要让她痛苦，让她看着富贵荣华而沾不上手！
正文 第407章 要么留下，要么死！
沐云瑶垂眸望着她：“老夫人这是承认了？”
“不错，我承认了，可那又怎样？你找不到证据，就永远回归不了皇室，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却永远无法去享受，你只会越来越痛苦，哈哈哈哈！”看着状若癫狂的老夫人，沐云瑶微微地扬了扬唇角：“之前您在宴会上咆哮，许多宾客都知道您得了失心疯之症，现在京都之中应该传遍了，以后您说的话都会被当成疯言疯语，你想说都没人信了，另外，
你突然犯了腿疾，今后都无法再起身下床，要一直这样躺着了……”
“你……沐云瑶，你会有报应的！”
“就算真的有报应，要害怕的也该是你才对。”沐云瑶向后撤步，罗裙自老夫人孙氏手中缓缓地抽出来，“老夫人，就好好的安度晚年吧，二舅母会让人照顾好你的。”
沐云瑶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老夫人，若是真的找不到证据证明我的身份了，你又何必这样着急的要杀我和娘亲呢？”所以，必定有什么变故发生，让老夫人沉不住气了。
孙氏瞪大眼睛，激动之下猛地从床上滚落下来，趴在地上目光阴婺的盯着沐云瑶：“沐云瑶，沐云瑶……”
一直走出了宁和苑的院门，沐云瑶还能听到身后老夫人满是恨意的咆哮声。
二夫人戚氏跟在一侧，看到沐云瑶的脸色，有些担忧的出声：“云瑶……”
沐云瑶回过神来，对着二夫人微微地摇摇头：“二舅母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待会儿我和娘亲要离府，怕是会闹起来，二舅母避着一些，以免被牵连到。”
“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和苏家的脸面算是彻底的撕破了，二舅母若掺合进来，今后还怎么管着苏家？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好。”
回到霁月阁之后，沐云瑶坐在厅里久久的沉默，她面上看着平静，实则在从老夫人口中确认身份的那一刻，仿佛被五雷轰顶，道道惊雷落下，将她眼光所到之处轰得一片粉碎狼藉。
难怪历来沉稳的她，看到懿德长公主犯病，会冒着危险，不顾生死的去救人，原来血脉真的有一种神奇的作用……
在宁和苑她说的笃定，可心中却极为没底，这么多年来，懿德长公主和皇上拼命寻找，都没有找到丝毫线索，她能够找到证据证明娘亲的身份吗？
就算找到证据，懿德长公主的身份那般尊贵，她和娘亲回去之后将要面对的就是无穷的拉拢、打压和算计，她所有的规划都将充满变数，那样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更重要的是她和钺王，一旦娘亲回归的长公主的身边，她就要称呼钺王一声舅舅……那么，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又算是怎么回事？
雪狐从楼上跑下来，蹭到沐云瑶的脚边，怀里抱着一颗果子，吱吱叫着撒娇。
沐云瑶回过神来，低头将雪狐捧起来放到膝头。
雪狐很是高兴的蹦了蹦，将手中的果子放到沐云瑶的手上，而后抬起前蹄，蹲坐在她膝盖上，挺着小胸脯等着受表扬。
沐云瑶捏着果子，眼中情绪激烈的挣扎，半晌之后，渐渐的沉寂下去。
苏清从楼上下来：“云瑶，方才我还找你呢，听司书说你到宁和苑去辞行了，老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沐云瑶摇头，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娘亲放心吧，老夫人现在病的厉害，哪有心思再来为难我？”
“那就好，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赶紧走吧。”
“娘亲，”沐云瑶站起身来，挽住苏清的手臂，状似无意的问道，“娘亲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是想问问，您看我们回到了苏家，本以为有亲人相待，应该生活得极为和睦，可是苏家人个个将我们视作仇敌，一门心思的迫害，以至于总是提心吊胆的过不安宁，等离开苏家之后，我们就可以过自己
想要的生活了，所以就忍不住问娘亲的想法？”苏清伸手抚着沐云瑶的长发，眼中光芒温暖：“这人没有长成的时候，一双眼睛总是望着前面，幻想着今后的生活、幻想着今后的打算。可人一旦长成，为人父母之后，一双眼睛就落在了孩子身上，从今以
后所有的打算、安排，全都围着孩子打转。娘亲也不例外，如今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娘亲只想让你过得开心，只要你过得好了，娘亲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无所谓。”
沐云瑶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不住的在其中打转：“娘亲，您这样不觉得委屈吗？”“傻孩子，今后你若为人父母，定然也是如此，是人都是这样，一辈辈的向下过，哪里有什么委屈的？看到你过得开心，娘亲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我们娘俩生活在一起，哪怕是
整日里喝凉水度日，也觉得心安无比。”
沐云瑶骤然笑开，抬手擦干净眼泪，声音清脆的保证道：“娘亲放心，我会挣许许多多的银钱，让娘亲生活的比谁都富贵，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好，那你可要好好的努力了。”
“娘亲放心吧！”看着苏清眼中的笑意，沐云瑶翻腾的思绪渐渐地平稳下来。
如果找不到证据，娘亲无法回到懿德长公主的身边，那么她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娘亲快乐的生活，不会比在长公主身边差。
如果找到了，那么她也不会阻拦，娘亲应该也想有亲人，不管接下来的是算计还是拉拢，她都会做好准备应付。
锦兰、锦巧和司琴等人纷纷下了楼：“小姐，已经收拾好了。”
沐云瑶看了看时辰，眼看已经差不多，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司琴四人走到门后，抽出四根趁手的木棍，径直开门向外走。苏文远站立在霁月阁院门口，目光阴沉的盯着走出来的沐云瑶等人：“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