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萆岫嗍枪沤ㄖ笤荷踔粱褂行矶喙拍荆矶喽寄芩党鲂┕适吕础�
在这样时有战火的时代,如西山寺这般历史久远,保存至今的寺庙,多少也是有些特殊的。至少,许多达官显贵都觉得这寺庙有些个福气,指不定有真佛庇佑,心里这样觉着,来得人也多,这西山寺的名头自然也就有了。当初的霍夫人也是如是想,这才亲上西山寺为丈夫独子求了护身符。
霍璋将这些事都与宋晚玉说了,说罢又看见了宋晚玉今日竟是将那护身符挂在腰间,有些想笑却又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瞧这护身符也没什么用。”
至少,霍父就没熬下来。
宋晚玉也伸手摸了摸这护身符,认真道:“还是有些用的吧?”她顿了顿,补充道,“当初,外头都传你的死讯,就连我都没想到我们会再见面。”
霍璋看她一眼,然后点头:“也对。”
两人说着,终于进了西山寺。
霍璋已提前与寺中的住持打过招呼,此时已有小沙弥等在门边给他们引路,还道寺里已令人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
因着正值午时,引路的小沙弥看了眼两人,还特意开口问了一句:“两位施主可是用过午膳了?若是还未用过,本寺还有新鲜素斋。若两位施主喜欢,倒可以准备一二,略尝一尝味道。”
宋晚玉有些讶异:洛阳城里那些百姓家家都无余粮,这西山寺里头却有“新鲜素斋”?
小沙弥年纪虽小却也十分机灵,大概也看出了宋晚玉的讶异,便认真与她说道:“我们寺里原就种了些蔬果粮食,在山里开了好几亩的地,尽够寺里吃的了,这些日子还时常在山下施粥。我们寺里的蔬果粮食,浇的都是寺里几位师兄每日早课前去挑的山泉水,也不用药,连虫子都是自己仔细挑的。。。。。。。可新鲜了。”
被小沙弥一说,宋晚玉也有些心动,只是她还是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征询似的看了眼霍璋。
她一双凤眸亮晶晶的,显然很是心动。
霍璋自是看出了她眼里的希望,便点了点头,主动道:“那就叫人备一桌素斋,送来厢房吧。”
小沙弥仔细应下,领着人进了霍璋事先定下的厢房,这才行了个礼,起身告退出去了。
临走前,小沙弥还极仔细的替他们把厢房的门给合上了。
因着寺庙中的厢房都是处于后院,离前殿还有些距离,故而这里倒是没什么人声,只能闻着些从前殿飘来的淡淡香火气,佛音依稀绕梁。
因西山寺不大,厢房也并不大,不过座椅靠榻倒是一应俱全,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宋晚玉也是头一回来这地方,走了一圈,然后打开了临着山崖那一边的木窗。
遥了山峦叠翠,一阵儿的山风自林木间盘旋而过,悄悄的钻入房中,带来一阵儿的清爽。
宋晚玉看了一眼,便又转回来,在桌边坐下。
霍璋就坐在她的对面位置。
两人目光相接,皆是能够看见对方眼里那沉淀下来的深深思绪,亦是明了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话。
宋晚玉这一次倒是没有主动开口,而是耐心的坐在那里,等着霍璋开口——她已等了许多年,等到与霍璋重逢,等到霍璋与秦王等人一齐攻下洛阳,等到今日两人一齐来西山寺。。。。。。。
所以,哪怕此时离答案如此接近,心中焦急迫切,她还是没有开口催促,而是等着霍璋主动开口。
而这一次,霍璋略略的整理了一回自己的思绪,果真便主动开口了:“霍家当初那事确实是有些事出突然,末帝隐忍多年,就连父亲也以为他心胸开阔已是忘了霍家当初支持前太子之事。谁知,他却突然发难,先是授意下臣弹劾父亲,然后又故作信任的召父亲入宫自辩。父亲当时对他十分忠心,一时没有防备,就这样死在末帝的手下。。。。。。。”
有时候,霍璋偶尔想起此事,都觉得霍父这一去或许反倒是不幸中的大幸——末帝对霍父忌惮已久,自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更不会养虎为患。所以,末帝下手素来果决,堪称是干脆利落,甚至不惜自己亲自动手,持剑砍了霍父的头颅,金殿溅血。
所以,霍父并未受到太多的侮辱或是痛苦,甚至也没有见到霍家全家被诛的惨状,去得很快。
。。。。。。。。
霍璋已是许久没有想起这些,更是从未与人说起这些,语声不由也顿了顿,神色里似乎还带了些莫名的意味。
宋晚玉看着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的覆在他搁在桌案上的手背上。
霍璋像是被她湿热的掌心烫到了,手掌微颤,然后抬眼看她。
宋晚玉朝他抿了抿唇。
霍璋微微缓了口气,接着往下道:“父亲去后,末帝也没了顾忌,再不装什么圣明君主,直接便撕了脸令禁军将霍家围了起来,准备处置我和霍家其余人。。。。。。。。”
宋晚玉听着也有些紧张,覆在霍璋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拢,用了些力气。
霍璋却又顿住了,抬眼往门外看去。
随即,便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霍璋随口应了一声:“进来。”
厢房紧闭的木门便被推开了,原是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僧人端了素斋进来。
宋晚玉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红,连忙便将自己覆在霍璋手背上的手收了回来,端正坐好,只当适才动手动脚的不是自己。
僧人低垂着眉眼,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先与霍璋和宋晚玉两人见了礼,这才不紧不慢的端着几盘素斋上桌。
其实,说是新鲜素斋,也没有太讲究,就只是一锅的热粥,一碟青菜,一碟煎豆腐,还有一碟腌萝卜。
一点儿油水都没有,想必是极素淡的。
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许多。
霍璋下意识的看了眼宋晚玉:这些饭菜他倒是都能入口——毕竟,当初在突厥时,他吃得比这更差,熬过了那会儿,现下还真没有什么不好入口的。只宋晚玉身份不同,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只怕还没吃过这些个东西。
见霍璋看过来,宋晚玉反倒笑了,主动提起木箸,夹了根青菜,用另一只素手托着雪腮,笑盈盈的看回去,反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霍璋不觉也笑了:“是我多虑了。”
宋晚玉便也与霍璋说起自己过去的一些事:“其实,阿娘去后一段时日,我是吃过一年多的素食,一天天的都是萝卜白菜,厨房都要在上面雕花了。。。。。。还是后来阿耶他们回来了,心疼我,说了我一通,这才慢慢的改了的。”
“其实,这些东西吃久了,也还好,主要是看菜新不新鲜,厨子手艺如何。”说着,宋晚玉便吃了那根青菜,然后眨巴了下眼睛,“还不错!”
这寺里的小沙弥敢说素斋新鲜,倒也没错。这青菜就很不错,哪怕不加一点油,瞧着都是青翠欲滴,吃起来也是水嫩嫩的。尤其是炒青菜的人,没加油,也少盐,但手艺却是出奇的好,火候尤其把握得当,只略断了生,以至于宋晚玉吃起来都觉得脆甜脆甜的,口感好,还有一丝丝的甘味。
见宋晚玉也吃了,霍璋便也伸手,先替宋晚玉舀粥。
粥是用砂锅装着的,霍璋用帕子点在盖子上,先把砂锅盖子掀开了。
盖子一开,便能看见升腾而起的热气,白茫茫的一片儿。待得白茫茫的热气散了,方才能够看见底下软糯热烫的蔬菜粥。
这砂锅不大,这一锅的粥米分一分的话,大概也正够两个人吃。
霍璋便先给宋晚玉舀了一碗递过去。
宋晚玉连忙接来,又撩起袖子,主动道:“我给你舀一碗!”
说真的,宋晚玉都觉得自己现下膨胀了许多:自从她和霍璋两人关系渐渐亲近之后,她反应都比以前慢了——要是要是以前,她哪里会让霍璋给自己舀粥,肯定要先给霍璋舀一碗啊!
这么想着,宋晚玉越发羞惭起来:真的是太膨胀了!
所以,不等霍璋开口,宋晚玉立时便将剩下的大半锅粥都舀给了霍璋。
霍璋简直哭笑不得,打趣道:“你这样,倒不如直接叫我端着这砂锅吃呢。省得舀来舀去。。。。。。”
宋晚玉恍然大悟:“我居然没想到这个!”
霍璋:“。。。。。。”
不知真的,霍璋现下瞧着宋晚玉这傻呆呆的模样,竟也觉得有些可爱,到底不忍心说她,便伸手接了那粥碗来,试着喝了一口,道:“味道不错,你也尝尝吧?”
宋晚玉连忙点头,伸手拿起汤匙,先是舀了舀碗里的热粥,略散了散热气,这才低头尝了口。
这砂锅粥显是才煮好的,虽散了些热气,仍旧是热腾腾的,一入口便烫得舌尖微卷,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当时,很快的,粥米上点缀的青翠细碎的菜叶便又自舌尖掠过,带来独特而清甜的口感。
宋晚玉慢慢的嚼了嚼,觉着这粥米粒软糯,入口即化,尤其是里头的那些菜叶——想必是热粥出锅时撒下去的,现下还保留了完美口感。
虽然无论是煮粥用的米,还是洒在上面的菜叶都算不得太好,可此时吃着竟也有些返璞归真的滋味。
宋晚玉颇是喜欢,点点头又道:“是很不错。”
霍璋闻言略宽了宽心,这才低头吃起了自己面前那一大碗的热粥。
宋晚玉就着只吃了小半碗的热粥,腹中温热,身上仿佛也舒坦了许多,心思便又转回了一开始的问题。她便搁下手中的汤匙,将粥碗推到一边,开口提醒霍璋:“你先前的话才只说了一半呢。”
霍璋神色极淡,看着倒不是很急,慢慢的喝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一碗热粥,这才搁下碗,顺着先前的话往下说:“末帝动手突然,父亲没有防范,便是霍家上下都没有料到,直接便被宫里的禁军围住了。从前头的门房,到后头服侍我妹妹的乳母,一个也没逃过去。。。。。。”
宋晚玉听着,心下有些不忍,抿了抿唇。
霍璋却朝她微微弯了弯唇,仿佛是想要安慰她,然后便又接着往下道:“末帝大约是真的恨极了霍家,亲自看着,先从下人杀起,然后才轮着上头的主子,也就是我、我母亲以及妹妹。当时,他大概也是被那一地的血腥染红了眼睛,一时冲动,竟是又想出了个主意。”
说到这里,霍璋顿了顿,语声却略有些沉:“他让人给找了只匕首,丢到我们面前,让我们做最后的选择——只要有人愿意拿着那柄匕首手刃另外两人,便饶了那人的性命。”
杀人不过头点地。
末帝却不仅要杀人,他还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来侮辱折磨对方,玩弄人心与人命。
宋晚玉亦是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她下意识的看向霍璋,心里一时也有些乱了:毫无疑问,最后是霍璋活了下来。可,以她对霍璋的了解,霍璋绝不是会为了自己性命而对亲人动刀的人。所以,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
霍璋感觉到了宋晚玉看过来的目光,但是他却并没有立时开口,
他微微闭了闭眼,浓长乌黑的眼睫垂落下来,在眼睑处落下淡淡的灰影。他的神色沉静,脸容在窗外投入的日光中却近乎透白,几乎可以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而他左颊边的长疤只剩下淡淡的一抹痕迹,仿佛是无意间落下的淡痕一般,早已看不见当初的狰狞。
厢房中仿佛也沉默了一刻。
随即,霍璋终于开口:“当时,末帝丢下那柄匕首,说了那些话时,没有人去拿那柄匕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