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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禾回眸望住宁一,心疼而正色:“哥哥,若你自己都不好好保重身体,又怎能照顾好茱儿。”
宁一黯然:“是我无能,还是没有让她醒来。”
宁禾身后,阿岂出声问:“大人,公子的友人生了病?是什么病?”
“她伤了脑部,沉睡了数月未醒。”
“京中的大夫和太医都看不好么?”阿岂问道。
宁禾未言,已是默认。
阿岂年轻的面容换上沉静:“大人,我曾居住的九峰山中有个神医,或许她有办法治好此病。”
宁禾双眸一亮,宁一已抢先开口:“当真?这位神医是何许人?他真能治好这病?”
阿岂点头:“九峰山上住的都是与世无争之人,虽然我曾与师傅住在那里,可是对山中的人都只是听闻其名,而未见过其人。”阿岂这时皱了眉头,“我也不知道墨医仙愿不愿意出山救人。”
“墨医仙?只要他肯救人,我愿意奉上万金与良田锦宅以报恩情。”
阿岂道:“她虽是女子,却不喜钱财,至于墨医仙喜欢什么……”阿岂有些忧愁,“大人,我去试一试吧。”
宁禾心中大喜,当即应允下来,她嘱咐阿岂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那位医仙,既然此人不喜钱财,那就投其所好劝其出山救人。
宁禾在宁一的府邸住了一夜,第二日才出城回了盉州。
雪天不易赶路,这一回程足足行了五日才到盉州。
入了城门,宁禾换乘了李叔前来迎接的马车,临上车前,宁禾对孟舟行与白青道:“离开这么久,你们先归家两个时辰,这一路辛苦了,本官也应该让你们休沐谒亲一日。衙署政务繁多,你们二人轮番休沐,明日着一人入衙署便好。”
白青这时问孟舟行:“那孟兄你明日休沐么?”
“我明日还是入衙署去,白卿你休吧。”
“那我也无事,也不休了。”
两人相视一笑,对宁禾道:“大人,这两个时辰足够,那就午时衙署等候大人。”
宁禾绽起笑点头,她选的人没有错,白青与孟舟行虽也是养尊处优,却心忧百姓,能当重任,她十分欣慰。宁禾便命人将顾琅予拨下的属吏安排在了郡守府落脚。
回了安荣府,宁禾先去见了祖母再回了春字苑。
画娘才给初玉喂了奶,宁禾忙抱过女儿,心中想念得紧。初玉的风寒已经治愈,此刻双颊红润,正眨着黑闪闪的眼睛瞅她。宁禾伸手理了理初玉的衣襟,忽然一怔。
她忙掀开女儿的衣襟仔细搜寻,女儿脖子上挂的玉坠哪去了?
这玉坠正是顾琅予的东西,她原本是想给女儿留个念想,但此刻怎么寻不见了?
“阿喜。”
阿喜正与冉辛在屋外低头窃语,听闻宁禾的呼喊忙进了内室,“夫人有什么吩咐?”
“初玉的玉坠怎么不见了?”
阿喜诧异:“不见了?小姐的玉坠不是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么?”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给初玉清洗身子时落在了哪里?”
阿喜恍然道:“好像是!当时奴婢在浴盆里抹着个硬物,可是未作细想将水给倒了……”
阿喜愧疚地朝宁禾请罪,宁禾许久未语,最后终是叹息了一声:“算了,丢就丢了吧。”
既然没有让他与女儿相认,还留这念想做什么呢。
宁禾将初玉交给了画娘,踏出府门去了郡守府处理公务。
春字苑内,阿喜在宁禾前脚走后,忙又再拉住冉辛,“你没有骗我,你真的将我托给你的锦囊交给了陛下?”
冉辛脸色大急,忙点头:“阿喜姐姐,你怎不信我,我真的给了陛下身边的那位公公啊。”
“可是……”阿喜皱起眉头,大惑不解,“如果陛下真的看了锦囊里的东西,那没有道理还让夫人一个人回来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喜百般不解,最后只能拿冉辛出气,“你怎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哎!”
第86章 治郡
郡守府内,顾琅予分派下来的四名属吏皆候在大厅,朝前来的宁禾行礼。
宁禾含笑道:“你们是陛下拨给本官的良才,不必多礼。”她落坐后,依旧含笑温和,“本官看了陛下的职务委派,周修莒与汪幸是功曹史,其余二人可由本官自由辟任。”她命衙役给四人看了座,四人忙连声道谢。
宁禾唤道:“周修莒与汪幸学富五车,本官觉得做我的功曹史倒是委屈了。”她不等身前的两名花甲老者开口,已继续说道,“林县受灾严重,周修莒先领命去做安抚工作吧。”
那五旬老者忙起身领命。
“山阳县的县令以权谋私,本官欲查其证据,这个重担就交给汪幸。”
余下的两人,宁禾将其中一人调派至牢狱看守,又将一人调至另一县替新上任的县令帮衬政务。
如此,眼线剔除。
顾琅予派来的四人都是学识渊博的老者,他们一来是顾琅予的眼线,势必会将她每日所行传到京城去。二来他们的年龄与宁禾相差太大,在为政上如果意见相左,势必会对她有所妨碍。
议政厅内,白青一直候在一侧,见四人领命走后,已是目瞪口呆:“大人,这四人可都是陛下亲自派来的人,这般遣走恐有不妥啊。”
“无妨,本官行事磊落,他四人的归宿哪一个不都是为民着想,陛下没有怪罪的理由。”说罢,她心底暗自好笑。
想要监视她?还是想在监视的同时剔除掉她的左膀右臂,或者让她达不到顾琅予给她定的要求?如今真当是在宫里,可以任由他欺负么。
她只想努力做到不依靠任何人,为自己为女儿撑起一片自主的天地。
……
云邺年末的朝会上,是举国各中高级官员都需入京禀报郡县、封地政务的大国事。这是新帝登基所行的第一次朝会,臣子都打起十足的精神,极尽严谨。
金銮殿上,各郡皆将此年政务与经济收成紧要禀报给新帝,有臣子是初次入京面见帝王,在被问及政务时多少紧张。毕竟,新帝为人冷漠,手段果决,处政之态向来都是雷厉风行。
金銮殿上黑压压立满了官员,长长地排到殿外石阶下方。
待到几个郡的郡守禀毕,秦二朝龙椅上端坐的顾琅予道:“陛下,封地与各郡的政况已通禀完毕,就剩盉州的宁大人还没有……消息来。”
那张凌厉的面容在冕冠十二旒玉串的遮掩下似隐似现,龙椅上的人沉吟未语。
一时殿内鸦雀无声,百官都俯首屏息,心底里谁人不知那盉州的女郡守原是新帝的皇妃,此番连朝会这种大事都没有亲自前来,胆子也忒大了!
低沉的声线打破这寂静,“她已向朕禀报过此番朝会无法赶来。”
秦二俯首称是,又昂首朝殿中扬声喝:“朝会毕,中书赵大人受各郡奏疏——”于是众人都跪地叩首行礼,欲退出大殿。
顾琅予声线硬朗低沉:“朕决意让各郡每日上书奏疏,送往朝廷中书衙署处。”
有臣子诧异:“陛下,先帝在位时,各郡的政务文书都是按月送往朝廷,若每日送往,恐会加重中书省的政务。”
“朕初登基,此法可让朕多了解举国各郡百姓所思所急,才是勤政为民之根本。”
即便各郡偏远,来往京城要花上一至十日不等,但既然皇帝都已决定好,且臣子都知新帝素来行事果决,于是再也没有非议之声。
“青郡、百冶、盉州……这些大郡每日的奏疏都要送至建章宫,由朕亲审。”
“是,陛下。”
……
当顾琅予改革各郡奏疏的诏令文书传入盉州时,宁禾诧异后便是平静。她心中只想着这是顾琅予初登基,为博爱民勤政的好名声。
是日起,她每日亥时拟好了当日奏疏,着衙役快马加鞭传入京城。而在宁禾传递奏疏的这段时间里,她对改革交通也萌生了新的想法。
云邺这个古代制度上,交通极为不便,只靠马、牛、驴拖车以代步。而盉州通往外界的大道只有一条,其余皆是途畛和乡间小道,小道只容牛车,马车不可通行。因此拉低了时速不说,出郡还需避开节庆日。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有旁的事情,她毕竟初上任,精力有限。
在衙署中记录好今日要政,宁禾便派人将奏疏送往京城。
衙役接过奏疏时,宁禾嘱咐道:“雪天路滑,赶路时你们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回来后本官给你们添些厚衣。”
那衙役猛地抬起头来,动容道:“多谢大人,属下一定将奏疏送到!”
从初入衙署,衙役与属吏眼中的那份质疑,到此刻每人面对宁禾时的那份恭敬,宁禾知晓郡守府内的众人算是对她认可与遵从了。但盉州的百姓呢?在姜昭的案子上,宁禾初步得到了百姓的赞许,也减轻了因她的名声而带来的某些不善的影响。
不过真正想要做一个百姓都喜欢的父母官,还是任重道远的。
宁禾想,她这三年势必要做到能满足顾琅予那些苛责的条件。什么替他为官不如替他暖床,她想有朝一日,一定让他为这句话悔悟痛觉。
林县水患在处理上几近完善,但落下的问题便是山下被洪水冲毁了茅屋的百姓如今无家可归。
而已近一月,宁禾那二十亩地已经全部被盖成了两层阁楼。这座宅邸设计简单,没有亭台水榭,专供生活所用。但观景荷塘还是设了几处,宁禾将宅子区分出居住、劳作、织布、私塾等区域,规整完善后,很合她的心意。
林县受灾的百姓如今流离失所,除了有户籍证明身份,他们确实如流民无异。县令章汶居来盉州上报了数次,苦于没有能力解决问题。
这日,章汶居又愁眉苦脸来到衙署,被白青引入议政厅时,十分忧愁地对宁禾道:“郡守大人,下官前些日子不忍,便挑了几名机灵的年轻人入县令府做个小卒,不想这些时日难民都拥簇在县令府外,都想谋个差事。下官实在无法,苦求大人替下官想个法子啊。”
宁禾也作忧愁道:“天灾难挡,本官亦没有法子。”
“大人,可否再拨些赈灾银两……”
“今年的政款已经用尽,你也知道现在是年末,这区区千两政款是救济不过来七百多流民的。”
“那下官这顶乌纱也快不保了吧……”章汶居满面愁容。
宁禾这时凝思道:“你为官以来廉明清正,本官不想失了这样的下属。有个主意你可愿试一试?”
“大人请讲!”章汶居眸光一亮,忙期待地望住宁禾。
万事都已筹备好,可这难民的数量有七百人,如果宁禾私以个人名义买下这些难民,势必会引起诸多争议。此刻,她不过是寻了一个被动变主动的机会。
“先帝曾赐与本官良田,本官以私己之银修建了屋舍,正欲在屋舍内招人织布耕作,扩充安荣府的产业。若你觉得此法可行,便让那些难民来盉州,虽是需要卖身于安荣府,但我安荣府势必不会亏待他们与其子女。”
“此法大妙!”章汶居几乎喜极而泣,连忙辞行回林县宣布消息。
这消息散后的第二日,章汶居带着难民朝安荣府门外蜂拥而至,宁禾命人将难民带去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