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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琅予,若非是他,自己早已与宁禾成为眷侣!
云邺皇宫上方的天色暗涌,明月被乌云移来盖过,掀起的狂风刚走,一场雨便亟亟落下。
这雨落连着落了两日,空气不再燥热难耐,添了一丝清爽之意。
雨势中,宫人正候于宫门处给进宫来参加宫宴的世家小姐撑伞。常熙殿的宫门处,婢女撑起油纸伞,替前来参加宫宴的甄如遮雨。
“表小姐,你慢些。”
“你怎么撑的伞,都淋到我裙摆了!”甄如在雨势中尖叫,不满地训责撑伞的婢女,“若是耽误我参加宫宴,可仔细你的脑袋!”
靳虞立于廊下,对行来屋檐的甄如微笑:“表小姐。”
甄如打量了靳虞一眼,心有不甘,凭什么旁人都能做她表哥的皇妃侧妃,偏偏自己就不可以?
甄如望着靳虞,没好气地道了一声:“靳夫人。”她用绣帕拭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问道,“靳夫人可知我表哥在哪?”
“殿下在享宫,不如我带你去。”
甄如淡淡地点了个头,嘴上却是嘀咕:“又在哪个女人处!”
靳虞立于身旁,眸光深邃。
两人一路行了段路,甄如这时问靳虞:“我表哥可宠你?”
靳虞微怔,望着甄如不知如何作答。
甄如蹙了蹙眉,“也是,他被那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就算想来看你恐怕那宁禾也会变着法不让他来看你。”
靳虞道:“表小姐,皇妃并非这般……”
“你才嫁入常熙殿几日?我自小跟表哥生活在这座宫殿,他的事我再清楚不过了。”甄如如此说时,眸中不禁洋溢着得意。
靳虞唇角一勾,却是含蓄有章地:“表小姐说的是,这举国当属表小姐你与殿下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这话甄如听在耳中十分受用,那双迈步的脚也如踩着风,行得轻快。
第62章 恩爱
而享宫内,宁禾静然坐于窗前,一手拿着针线穿行忙碌,一面听着窗外雨声。
她喜欢这场雨,连着两日的雨将空气中原本的闷热扫得一干二净,此刻坐在窗前,有风灌入,倒觉得有些凉意。
抬眸时,窗柩被雨水沾湿,簌簌雨帘外,红墙青瓦都化作朦胧。远处山峦之巅,雨水化为一团白烟,烟雨斜风中,她的视线穿透那袅绕的薄雾烟雨,好似望见一座座摩天大厦,望见z城的十字路口,灯火霓虹;汽笛声在雨中直鸣,氤氲的节奏是拥挤而忙碌的。她穿过斑马线,听着商场巨幅屏幕里传来的当季新品资讯,走在人潮里。
“嘶——”回过神,食指竟在游神中被针扎破,有些刺痛。
顾琅予坐于案旁,听到声响忙起身走到宁禾身侧,他握起她的手,“怎么这般不小心。”
“不碍事。”
“你在想什么?”
宁禾抬眸,穿过重重宫阙,望住远处山峦,“想家。”
顾琅予将宁禾拥住,“这里不是家么。”
宁禾从椅上起身,将头埋在顾琅予的胸膛:“这一世,恍若梦一样。”
顾琅予听不懂她话中深意,忍不住摇头一笑,“那就不要醒来。”
“若我醒来,回到了我原本的那个家怎么办?”
“若你回了盉州,我便去寻你回来。”
宁禾环住他的腰,埋入他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清香,笑了一笑。
她忽然说:“若我回了另一个世界呢?”
“难不成你是仙子?”
宁禾噗嗤一笑,点头。
“阿禾。”顾琅予埋首望住宁禾,神情专注,“我曾问过李复,这个孩子已不能再打掉。待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们再生一个属于你我的孩儿,这样,有了孩儿在这世上,你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宁禾怔怔望着顾琅予:“若我生下这个孩子,你不会计较么?”
顾琅予沉默许久,他确实十分介意这个孩子,但他问过李复,若要在此时打掉胎儿,无异于要了宁禾的命。两相权衡,他只得这般选择。
“我只叹没有早些认识你,不然便可不让你受那些罪过。”
宁禾心中犹豫,眼前之人确实待她真心,她是不是应该告诉他真相?
望着顾琅予,宁禾几经犹豫,“有件事,我想了许……”
“殿下,皇妃。”寝殿门处,素香行礼禀道,“靳夫人带着甄如小姐过来求见殿下。”
顾琅予望住宁禾,“你方才要说什么?”
宁禾终是无奈一笑,或许,老天也不想她告诉他吧。面对前一世受过的伤害,她知晓自己心中面对情爱犹疑不定,所以才一直未想明白是否应告诉他真相。
“甄如来了,这次选侧妃她也要参加么?”
顾琅予淡淡应了一声。
宁禾伸手托起顾琅予的下颔,啧啧道:“我家殿下俊朗如男神,所以四周桃花才开得这般旺盛。”
“醋妃,你多虑了。”
“哼,多虑,若是父皇再把甄如塞给你怎么办。”
顾琅予俯身在宁禾额间吻下,“不会了。我怎能一次次委屈你。”
话刚落下,殿门外已响起错落的脚步声,顾琅予牵住宁禾走出寝殿。
甄如与靳虞已在殿内候着,见顾琅予出来,甄如的脸色瞬间一亮。
“表哥,你近日可好!”
顾琅予已还上往日淡漠的容色,淡淡应了一声,“你为何进宫了?”
“贵妃娘娘为皇子选侧妃,我在受命之内呀。”甄如完全无视顾琅予,上前一步,昂首,那一双美目亮闪闪地望着顾琅予。
顾琅予皱了皱眉:“让你表嫂替你找个世家公子,为你说门亲事便可。”这深宫中的皇子又岂是甄如的良配。
甄如不满,分别的这些时日里却好似已学会了收敛情绪,她委屈地望着顾琅予:“表哥,我想做你的侧妃。”
当着宁禾与靳虞的面,这话让顾琅予面色颇有一丝尴尬,他依旧冷静如常,“不可胡说,你快些回府去,本殿自会向雍贵妃禀明。”
甄如不依不挠,宁禾并未做声,她知晓甄如一直不待见自己,此刻她劝也不是,索性没有开口。
靳虞扶身行礼道:“殿下,既然表小姐已经来了,便让她过了今晚的宫宴再走吧。”
顾琅予未再回应,靳虞便把甄如带回了碧宁宫。
待二人走后,顾琅予回到案几上看书,宁禾不爱再做婴儿小衣,在太妃椅上躺下。顾琅予抬眸望来,见她直接躺下,于是进寝殿拿了一件薄毯给她搭上。
宁禾悠悠睁眼,顾琅予神情温和,早已不是她初见他时那股冷漠气场。
她忽然轻轻一笑:“你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
顾琅予点头。
宁禾暗叹:“那可是我第一次在你身前出丑,将你当做了六殿下。”
顾琅予微有诧异,转而抿唇一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五六岁时。你乖乖坐于你母亲身侧,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宁禾一愣,自己重生而来确实与他所记不同。
她没有再提,闭了眼:“你去忙吧,宫宴时叫醒我。”
顾琅予将薄毯掖好,回身坐到案几前忙于皇帝交代的政务。
酉时,宁禾仍在雨声中睡得香甜。
她并不知晓,此刻的碧宁宫中,甄如已在算计着她。
甄如一心想要嫁给顾琅予做正妃,却被宁禾坏了夙愿,心中怎能不恨宁禾。此番再得机会入宫,她就想好好捉弄下宁禾。
坐在靳虞的碧宁宫,甄如宛如自己才是这座宫殿的女主人,对靳虞道:“你这里可有荷花糕?”
“有别的点心,不如表小姐尝一尝。”
“我只吃荷花糕。”甄如高抬眸子,晲了一眼靳虞,“其实你也是个可怜人。”
靳虞淡淡一笑,“表小姐此话何意?”
“宁禾是正妃,她没有少为难你吧?”宛若自己才是了如指掌之人,甄如冷笑了一声,“你一看就是性子温和之人,即便贵为郡主,恐怕也斗不过宁禾。”
靳虞敛下双目,“表小姐,这话恐是于理不合,若被皇妃听到……”
“怕什么,跟你又没有关系。”甄如打断道,一双美眸泛起冷意,今日,她便要捉弄一番宁禾。
享宫内,望着外边雨打绿叶,顾琅予起身唤醒宁禾,“该去长乐宫了。”
宁禾依稀睁眼,掀开薄毯起身,却有些眩晕。
顾琅予忙搂住她:“怎么了?”
“大概是起得急了。”宁禾立定后,才清醒了些,她退开顾琅予的怀抱,朝他微微一笑,“我去换一身。”
走出常熙殿,身后有靳虞跟甄如同行,侍监秦二在替宁禾与顾琅予撑伞,奈何这雨势急,又起了风,丝丝斜雨便吹在人身上。
顾琅予从秦二手上拿过伞,将宁禾拥紧了些,如此那雨便不会沾湿衣衫了。只是他手臂处却淋湿了雨,宁禾忙让秦二来撑伞,他执意要自己撑。
望着这倔强之人,宁禾颇有些无奈。
长乐宫内,京中被选入的贵女早已落座,见皇子皇妃们进殿,礼数行得周全。宁禾忽然瞥见兰妃身后侍立的美人儿,那不正是李茱儿么。李茱儿也望见了她,隔着人群,朝宁禾遥遥一笑。
宁禾也回以一笑,想来应是兰妃思念李茱儿,便借此次机会诏她入宫陪伴。
待人齐后,雍贵妃命宫人开宴,老皇帝并不是十分重视这次选侧妃,所以处理完政务才被宫人拥簇着姗姗迟来。
宫宴并不算得隆重,也未按照选秀的规矩来,只是众贵女皆会表演才艺,索性后半场也是有趣了些。
宁禾坐于殿内,瞧见宁知脸上洋溢的幸福之色,替她感到欢喜。同样即将身为人母,她知晓身为母亲的那份喜悦与对腹中孩儿的期待之情。
眸光掠过宁知身侧,却恰与顾衍的目光碰上。隔着殿内甩袖起舞的众位贵女,顾衍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
宁禾难以适应,移开眸光,只当专心在看殿内贵女起舞。
轮到众位贵女吟诗作赋时,宁禾不想甄如性子虽然骄纵,所作的诗赋倒是寓意宜好。兰妃夸赞了甄如一句,甚为喜欢此诗。
甄如立于殿内,朝兰妃禀道:“兰妃娘娘可不知,臣女不过是雕虫小技,论起才情,臣女的表嫂才是那个名誉云邺之人。不如请臣女的表嫂来作一首诗如何?”
兰妃被甄如提起了兴致,忙点头邀请宁禾:“阿禾,本宫还未听你作些诗赋呢,今日你可不要不给本宫面子。”
宁禾心间暗恼,作为一个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她所读的古诗词虽多,但自己却从来不会作诗。她曾在常熙殿内认真学习认字与写字,还与阿喜主仆二人在庭院中说自己忘记了这些东西,难道那时已被尚未离宫的甄如听见了么?
顾琅予握了握宁禾的手,她曾在阜兴告诉他自己将琴棋书画都忘掉,他既已知晓,此刻正欲开口婉拒。
李茱儿的声音忽而响来:“姐姐,若要听三皇妃的诗赋倒不是难事,容臣女说来可好?”
兰妃颔首。李茱儿遥遥望了宁禾一眼,朝她投来一个安慰的眼神,于是开口道:“前些日子三皇妃与臣女在信步时,曾对宫中曲水河夏景作了首诗赋,那诗曰……”
听着李茱儿回响在殿内的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