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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给我上药,随便包扎一下就行。”宁禾忍着疼倒抽着气说道。
顾琅予确实没有给她上药,或许他是懂的,她眼下怀了身孕,所以不能随便敷药。
他用随身一条青色的丝绢包住了她的伤口,在手腕处系了个结。
顾琅予又起身将夜明珠放入匣内,室内瞬间无光,一片漆黑。
床榻外沿忽然下陷,宁禾惊呼:“你做什么!”
顾琅予在暗夜中解下外衫,卸了发冠躺进床榻上,“你不想睡,本殿可要养足精神。”
宁禾明知他们眼下不能分房睡,但就这样让顾琅予睡在她身侧,她实在不能平平静静地接受。
睁着眼,她不敢睡去,但她虽与顾琅予同盖一床衾被,他却并无逾越之举。他就只沾着床沿,渐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宁禾也抵不过袭来的疲惫,沉沉睡去。这一觉她十分好眠,再次醒来时天际微亮。
宁禾翻过身,这才望见顾琅予就在身侧。是了,他们昨夜是同塌而眠。
顾琅予仍未醒来,他闭着眼,宁禾侧身望去他的侧颜十分好看。她静静望着熟睡的顾琅予,脑中忽然迸出一个念头。
从顾姮与顾末的谈话中,她已确信那夜误将她当做青/楼女子而绫辱了这原主的人就是枕边这人。虽已知晓,但宁禾还是想看看顾琅予的后背是否有受伤的痕迹,那发簪划过的伤痕既然已经流血,肯定是十分深,且会留疤的。
思绪中,宁禾的手从被子里伸去……
她有些为难,顾琅予是平躺着的,她如何能让他侧过身去。罢了,先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宁禾做贼般有些不安地伸出手指,她轻轻戳了戳顾琅予的腰际。
他没有反应。她又用了些劲,手滑下,再戳了戳。
哪知身侧的人倏然坐起,俊俦的容颜中,那嵌着的一双黑眸怒视着她,“宁禾,你撩本殿作何!”
“我没有撩你。”宁禾替自己澄清,他竟也会这般时髦的词?
“你趁本殿熟睡之际,伸出手不是在撩本殿是在做何!”
宁禾又羞又怒,“我不过是要叫你起床,这可是我的床榻!”
顾琅予怒掀衾被,下床穿戴,“你这种女人,果真轻浮得很。”
宁禾此刻恼怒了,她也下了床,与顾琅予逼视:“你说我轻浮?你休要血口喷人羞辱我。”
顾琅予不怒反笑:“哦?你若非轻浮,这世间还真没有能及你的女子了。”
这一句话委实将宁禾伤到,她戳他不过是想看一看他后背是否有那一道伤疤,但她又怎能与他坦白呢。顾琅予穿戴好后摔门而出,宁禾怔立原地,有些自嘲,罢了,她的名声已坏,再与他争论这些也无意义。她还用再确认什么,顾琅予就是眼下她腹中孩儿的父亲。
既然这些她并没有打算告诉他,那又何须再做些徒劳的事情。
此刻心间想得透彻,她既然不打算让这个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便一定要在孩子还未懂事的时候与顾琅予和离,只要助他取得储君之位,她便马上带孩子离开。
宁禾必须给自己定下期限,在孩子出生前完成这些自然是不可能了,那便在孩子一岁前将这些完成,抽身退离顾琅予的生活,过她原本想要过的日子。
素香打早便来宁禾的房间伺候梳洗,宁禾嘱咐她准备些干粮明日返回京城。用过早膳后听素香道顾琅予要去城中查探旱情,恐怕要过了午时才回来。
虽然素香知晓她与顾琅予之间没有亲密的情分,但她此番冒险前来阜兴,素香心中对宁禾已是由生敬畏。
宁禾在郡守府十分无趣,李氏自打她用过早膳便来房中与她叨家常拉进关系,宁禾听得疲惫时,府门外忽然传来阵阵纷乱的吵闹声。
李氏朝门外的婢女问:“外边出了何事?”
婢女望了一眼宁禾,又急切地暗示李氏出门,欲要单独与李氏通报。
宁禾瞧见了,说道:“外边何事喧哗?”
那婢女见瞒不住,只得道:“回皇妃,是有百姓在外边吵闹,婢子这就叫人将他们撵走。”
“且慢——”宁禾起身,“百姓为何要在府门外吵闹?”
李氏支吾着,宁禾心中已有了想法,昨日顾琅予对章恪的脸色并不好看,且朝廷已连续拨了三年的赈灾银子,但阜兴城内的百姓仍是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宁禾望向李氏,她支吾的神色隐有退避,宁禾行去院外,“让外边的人进院里来。”
这下李氏已无办法,章恪已跟随顾琅予去了城内,她只得低声与一家仆道:“去请大人回来。”
一众百姓蜂拥般挤入院中,他们中有人认得李氏,眼尖的已汹涌上前:“郡守夫人,你且要说一说,朝廷拨给我们的银子到底用在了何处,为什么陛下要凿的水渠停了工,我们每家每户每旬只能取半桶水,这如何够用!”
有人道:“京城来的大官在哪,我们要见大官人!”
宁禾深深忘了一眼李氏,她眸中厌恶地盯着这些粗衣百姓,退避着他们。
宁禾沉声开口:“你们是来找京城的官人?”
一众人齐齐应道:“对,让大官人出来见我们,我们要让大官人评评理!”
宁禾望着这些百姓道:“京城来的大官人是当朝三皇子殿下,他整夜未寖,正在寻思解救阜兴的法子,一早已出了城去,你们的问题等三皇子殿下回来后都会一一解决。”
百姓皆是一惊,顾琅予来此很低调,他们哪知这京城来的大官人就是当朝的皇子。众人一时屏息,片刻后才道:“你分明是想将我们赶走,我们如何信你。”
宁禾扬声开口:“因为我正是三皇子妃。”
众人愣住,为首的几个人最先下跪行礼,但人群中似乎有人知晓宁禾的名声,望她的目光似乎并不那么尊崇与信任。
宁禾沉声开口:“你们可以不信我所言,但我又怎敢替三皇子殿下假传口令。”宁禾朝李氏沉声吩咐,“夫人,将郡守府中的水分给在场每户,每户暂且只可领两瓢走。”
李氏呆滞,宁禾喝道:“章夫人,开始吧。”
这时,一众人才叩首朝宁禾谢恩,争先排队去领水。
虽然阜兴缺水,但郡守府似乎并不缺水,章恪身为阜兴最大的官,一定有他自己弄到水的法子。而宁禾公然宣布自己的身份,她并没有什么可顾忌。她从到阜兴再返回京城至少也是十日的功夫,顾姮心计深沉,恐怕已知她离宫的消息。到时候自己只需在老皇帝跟前说她与顾琅予新婚,思念顾琅予所以才至阜兴,老皇帝总不至于定她什么罪名。
第37章 受伤
众人领了水感激地朝宁禾叩首,都争先恐后奔赴归家,这时府门外亟奔而入一个守卫,他踉踉跄跄冲到李氏跟前,“夫人,你让属下去寻大人,可属下寻遍了四处也没有见到大人啊!”
李氏急忙使着眼□□让此人打住,但那守卫很是焦急:“李奎子刚传来消息,有行人看到大人进了云山的秀水村,紧接着那边便发生了打斗,但衙役们去寻都没有见到大人的踪迹。”
宁禾心中猛跳,“三殿下今日是与郡守大人一起去的,可有看见殿下?”
“回皇妃,殿下与大人应是在一处,可并没有寻到殿下与大人的踪迹……”
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宁禾脑中不得不将此事与顾姮联系在一起。她亟问李氏:“郡守府内还有多少人马,你又可调动多少?”
李氏颤声道:“可供差遣的只有二十多人。”
“马上叫上他们,着二十人去秀水村四处搜寻殿下与章大人的踪迹,余下之人与府中家丁在城内各处搜寻,一有消息马上回来禀报。”紧急的时刻,宁禾心中虽然慌乱,但面色却反倒越加沉稳。
李氏忙与那名守卫下去安排,素香忧心道:“皇妃,殿下不会出什么事吧?”
宁禾望着院外的日头,烈日极灼眼睛,院中的老树只剩枝桠,干巴巴依墙而立,触目所及皆是一片萧条与苍凉之景。她从不否认顾琅予的承沉稳睿智,但顾姮千方百计的埋伏他可能避过?
两个时辰过去,被派出去寻找的一众衙役只带回一个消息:秀水村的黄土地上甚多血迹,但无一人踪影。宁禾在苑内来回踱步,她生平从未遇见这种事情,报警?四周这些衙役不都是搁在现代的警察么。已经发现血迹,那说明来人必定是顾姮的人马。
“备上水,再跟我去一趟秀水村。”宁禾望着即将偏落的日头,沉声开口。
她这一声令下,须臾间,府门外已备好了车与马匹,宁禾步下台阶,几匹马儿正嘶鸣了两声。
她忽然止住脚步,回身望住一个衙役:“殿下来阜兴时,所乘的马儿在哪?”
那衙役禀道:“那日殿下抵达城中时,便让人好生照看他的骏马,那马儿从京城跑到阜兴,想来已是耗尽力气,章大人便命小的将那马养在马厩中,重新找了匹马给殿下。”
宁禾终是庆幸:“将殿下的马牵出来,随我们一起。”
郡守府离秀水村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抵达衙役说的打斗处时,宁禾下了马车。这里四处没有人家,顾琅予要来这里完全是因为他在地图上看见这里曾有一条深河。宁禾环顾四周,干裂的地皮上确实有斑驳的血迹,但那血迹没有延伸,所以寻不到是往什么方向去了。
宁禾问衙役:“这四面八方都通往哪里?”
“回皇妃,只有往东面走是隔壁的山阳郡,往后走是回城,其余都是阜兴偏僻城郊。”
“大家四处去寻,一定不要遗漏了地面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衙役们领命后便择了方向四散开,瞬间只余下宁禾一人立在原地,她认真打量,这地面的血迹已在烈日的炙烤下与黄土化作一。体,伸手拿起一块沾血的黄土,鼻端细闻,竟仍犹带血腥之气。看来这里确实出了事,这血迹虽已干透,但腥气不减。
被派去搜寻的衙役仍未归来,宁禾出来时也没有带上素香,只命素香在府内守候。眼下她一人立在这空旷中,四面没有人家,除了顾琅予的马儿在侧,便只余光秃秃的群山与树干。
宁禾垂首凝思,眸光处忽然瞥见前处干裂的土地中还有一块血迹。
疾步上前,这血迹甚小,且滴落在地面干裂间的缝隙里,很不起眼,所以衙役才没有望见。
她再往前行去,地面有几个脚印,她不能确定这脚印是顾琅予的,还是被派来寻找的衙役的。凝眸四望,她旋身牵住顾琅予的马。
“好马儿,你的主人有难,眼下我只能靠你了。”宁禾抬手轻柔地抚摸马儿的脖子,牵住了缰绳。
那马似乎与宁禾所想一样,马蹄直往血迹前方行去。
宁禾不会骑马,只得牵住缰绳行走,半个时辰后,马已将她带得越来越远,她已无力气,脚步虚浮,连连喘着气。
夜幕已降,她特意命素香多带了一颗夜明珠,两颗夜明珠用极薄的天蚕丝包裹,打了结便于拿在手上。
手上缰绳的力道骤然一紧,那匹马竟原地抬起前蹄长长嘶鸣。
宁禾心间一跳,忙握紧了缰绳,她轻抚马脖,“你的主人难道就在这附近?”
这是一座高山脚下,四周不见光亮,她并不知该往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