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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身份特殊,背负恶名,陛下为何还会为我赐婚?”
“这婚事是三殿下在金銮大殿上为宁三小姐求来的,宁三小姐与三殿下曾相伴护送六皇子妃入京,中间情愫暗生,陛下自当愿意成全。”
“我与三殿下在护亲途中暗生情愫,所以陛下才愿赐婚于我?”
“不正是么。”
宁禾倒抽一口气,她何时又与顾琅予扯上了关系,他为什么要拉她去蹚这趟争储的浑水?!
“宁禾最后还想问一个问题,从我离京后起,三殿下可好?”
“这个……三殿下依旧如常,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宁三小姐勿要挂心。”
宁禾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她已猜到一定是顾琅予出了什么事情,她与他真的是完全不相合的两个人,他冷漠,事事都似不关己的处世态度。而她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是万万不愿去那深宫中生存的。
失魂落魄回到府中,祖母与宁一见着她的身影忙迎上前来。“三三,你这般……陛下还能赐婚与你,我已觉得是万幸了。祖母忧心的就是你这一去京城,怕是少不得听到些旁人的闲言碎语了。”
是呢,她是谁?她是举国皆知的失了贞洁还赖活着的名家贵女,她虽为贵女,名声却不如街头一个市井女子。外人眼中,她已失清白,无人敢娶。谁若是娶了她,恐怕是存着大大的慈悲心肠。而顾琅予主动请旨娶她,恐怕正是想要赢这天下人的好名声。
第18章 逃婚
她只与他见过两回,两回皆是互望不顺眼的,他要争储就争储,为什么偏偏要扯上她去蹚这趟浑水!他们本就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既然互不相爱为何要因这政治绑在一起呢。
宁一亦是欣喜着:“三殿下到底也是陛下亲睐的皇子,阿禾若为三皇子妃,后半生的富贵荣华便不用操心了。就算谁人乱嚼舌根,相信也是惧于三殿下的。”
宁禾心间恼羞,同样很是愤怒,祖母与宁一是担心她的后半生不假,他们眼中,身为女子最终的归宿不都是嫁人么。努力平复下心间这滋味,宁禾望着许贞岚,眼底快要盈出泪花,“祖母,我不想嫁,我能不能不嫁?”
许贞岚蹙着眉头,说服宁禾道:“这话今后可不能再说,这是陛下下的旨意,是陛下对我安荣府的信任与恩宠,你若不嫁,难不成我安荣府还敢与皇家退婚不成?”
宁禾心间苦笑,是啊,她如何能说服得了祖母,就算许贞岚疼她,许贞岚也终归是要为安荣府上下打算的。
失魂落魄地回到春字苑,宁一察觉到宁禾这份魂不守舍亦跟了过来。
入了闺房,宁禾忽然解下肩上的大氅,狠狠扔在地上,奋力用脚踩踏。
宁一无奈制止:“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三殿下的大氅,你拿它置什么气?”
“我就是拿它当顾琅予踩,我不嫁,我就是不嫁!”
望着宁禾抵触婚事的发狂之举,宁一拽住宁禾的手道,“阿禾,你如今能得三殿下垂怜已是万幸……”
“难道就因为我已失贞洁,我就应该对顾琅予那厮感恩戴德?是,我是名声不好了,无人敢娶我。可是否有人愿意过问下我的意见,问问我是不是愿意嫁!”
宁一怔怔地望着宁禾,俊俏的面目忽然间镀上一层黯然,“我知道你心中喜欢的是六殿下,你我兄妹二人皆是一样,喜欢的得不到,不喜欢的却非要被迫去做……”
宁禾知晓宁一这份黯然是为何,宁一不喜入官场,虽然祖母并未勉强他,可却被二房三房一直嘲笑是他无才无能。其实只有祖母与宁禾懂得,宁一只不过是不愿过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哥哥,身在这安荣府真是诸多不顺心的,你当真以为我在去京的路上与三殿下滋生情愫?”宁禾苦笑一声,“不过是他与皇子间争储的把戏,我只是牵扯进去的一件物品而已。”
宁一惊愕道:“那大人说过是三殿下在陛下面前求娶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去京途中与三殿下互生了爱慕?”
“你是我的哥哥,我虽然忘记了前事忘记了顾衍,可如今的我只愿过自己的日子,怎会与那尔虞我诈的皇庭扯上关系。”
宁一这才震惊地回想着,宁禾确实性情大变,不再执着着喜欢顾衍,也好似对男女情爱完全不感兴趣……
“可圣旨已下,你无论如何都得嫁的。”宁一无奈。
“哥哥,我不妨与你直说,顾琅予娶我不过是看重我安荣府的实力,你知道我在外人眼中是个什么名声,试问这世间有哪个男子愿意心甘情愿娶我过门。”见宁一确实已在为自己心疼,宁禾索性眼巴巴地望着宁一委屈地说道,“哥哥,你是我的同胞哥哥,这世上除了祖母只剩你是我唯一的血亲了,难道你忍心再看我受人欺负么。你知道三皇子殿下素来不爱与人亲近,他若非不是为了娶我争储,怎会向陛下求这旨意。恐怕我进了他宫里,白日是个皇子妃,晚上指不定就沦为下堂妻了。”
说罢,宁禾心中反倒觉得那情景好像竟是真的,好像有朝一日这确实是她的境遇一般,心中倒是越加委屈了。“哥哥,你知道三殿下不爱与百官亲近是为何么?”
宁一不解,“为何?”
“他竟然与他身边那个何文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就是他身边那个,那个看起来文气的书生!”
宁一震惊不已,好久才痴了一般道:“这万万不可,你堂堂安荣府的嫡孙,怎可被一个男子欺负了去。这般想,若你嫁进皇宫岂不还没眼下过得舒坦。”
宁禾连忙点头,“这件事你得帮我,你我向祖母求情,让她退了这桩婚事。”
宁一当即点头,两人朝许贞岚的庭院奔去。但听了宁禾还是来拒婚的,许贞岚只将二人劝退回去,并加重了语气嘱咐宁禾不要再想拒婚的事,如果是担心她的名声让她嫁到皇宫会受人非议,那大可不必操心,自己会以这安荣府当家主母的身份替她摆平这一切。
宁禾欲哭无泪,回到自己的闺房,宁禾渐渐想得透彻:祖母是云邺昔日三大家族之首,她虽疼爱宁禾,却终究是这古人的思想,觉得女子生来最好的归宿就是嫁个富贵人家。而皇家虽然是个云波诡谲之地,可祖母心中肯定是想着有安荣府给宁禾撑腰,无人敢把宁禾怎样的。
她如果想拒这婚事,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眼看离入京的日子越来越近,老皇帝从京城派下的聘礼也陆续抵达盉州,送往了府中。她的闺房内已摆放下了成婚要穿的喜服与琳琅首饰,安荣府中,各处亭台楼宇皆是披红挂彩的喜庆。
宁禾的心再难平静,她每一日望着这满目的红色胃中皆翻涌出一股恶心,导致她这几日每每晨起都很是想吐。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宁禾找来宁一与阿喜,她关上了房门说道:“我想逃婚。”
宁一与阿喜瞪大眸子,连忙摇头。
宁一说道:“这是陛下亲自赐婚,你若逃婚便是死罪!”
“我今日离开府上,你们便放一把大火把这春字苑烧了,说我已葬身火海,这还不简单。”宁禾冥思苦想着逃婚的计策,“这个一定行得通。”
宁一还是摇头,“这并不是个好计策,虽然自从你说过三殿下只是为了争储位而娶你后我便亦不想你嫁,但这毕竟是陛下亲下的圣旨,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宁一虽然外表看似纨绔倜傥,但心思却是十分细腻,他并不同意宁禾这种冒险的做法。
等宁一走后,宁禾有些气馁。难道就这般妥协了?她可不愿再嫁,别说她与顾琅予互无情谊,就算是哪个男儿对她有意她也不敢再去相信。前一世受过的伤还不够深刻么!
打定主意,不能再等了,就在今夜,一定要在今夜就施行这个计划!
宁禾强逼着阿喜万事听从她的指挥,虽然阿喜亦觉得有些冒险,但她毕竟是小姐,阿喜只得听她的差遣安排。
宁禾这般设想着,等夜间众人都睡下了,她便带上包袱先从后门溜开安荣府,待大火将春字苑烧得个一干二净,这婚事不得已只能退了,之后,再由阿喜将藏好的金银财宝带出府与她汇合。主仆二人便先隐去姓名在外生活过一二载的,等这风波过去再找机会给祖母尽孝。
计划好了,宁禾便带上包袱在夜色里从后门溜去。她的包袱中只有百多两银子与一套换洗衣物,因此她走得也悄无声息。
穿过观景池塘,原本寂静的夜里忽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女声:“宁禾?你在这里干嘛!”
宁禾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宁揽。
“我,我出来兜兜风……兜兜风。”惊魂未定,宁禾极不自然地将包袱藏于身后。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府中的灯笼并不算明亮,但这宁揽怎么眼睛这般尖,竟瞧见了她手上拿的包袱。
“你怎么在这里?”宁禾后退一步道。
宁揽已经走上前来,皱着眉一心盯着宁禾身后,“白日我与妹妹想要见你,你却不让我们见,呵,眼下已是亥时了你还在这处晃悠,定是有什么不轨之心!”
“你说我,你见着我这嫡姐不行礼,你还不是也在这里闲逛。”
“我是白日丢了东西命丫鬟在这里寻,你又是为何深夜出现在这。”说话间,宁揽已飞快跑到宁禾身后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包袱。
宁揽像是发现了惊天的秘密,惊得张大了唇,“你带着包袱!你不是要嫁给三皇子殿下,怎么带着包袱……”宁揽忽然间瞪大双目,“你想逃婚?”
宁禾一把抢回包袱,不耐地睨了一眼宁揽,“闭嘴,别大声嚷嚷。我只是去办些事情。”
宁揽此刻却是聪明了一回,她转着眸子,一瞬后面上挂了笑容朝宁禾道:“三姐,你定是想逃婚吧?我可以帮你!”
宁禾皱眉。
宁揽接着说道:“旁人皆道三皇子殿下冷漠倨傲,不喜与人打交道,若嫁给他为皇妃肯定是遭罪的!三姐若想要逃婚妹妹我可以帮你呀!我保证今夜之事我不说,我打死也不说。”
第19章 被发现
这瞬间,宁禾倒是明白了,既然顾琅予连她这等没了名声的女子都敢娶,那她若是成不了这婚,接下来宁揽还有京中别的贵女便就有机会嫁给顾琅予了。原来宁揽打的是这份心思。
宁禾当下一笑:“哦?你就这般希望我逃婚,希望我不嫁人?”
宁揽眸中恼怒一闪,对着宁禾面上却仍是笑吟吟的,“三姐,我真的可以帮你。”
宁禾悠悠地抱着包袱往前走,“我说了我只是出门办点事,逃婚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然而宁禾不知,她这事不关己的样子触怒了宁揽,宁揽本是欲要嫁给顾衍的,却在朝堂上被宁禾破坏,之后顾琅予选妃,她又修书欲要递给京城为官的父亲去顾琅予宫殿拜访。但那修书才刚刚写好,便传来要宁禾嫁给顾琅予为三皇子妃的圣旨。她心中怎能不气,当初宁知嫁给顾衍她虽然恼羞但却无话可说,但宁禾是什么身份,她已失贞洁,难道自己堂堂一个清白的贵女竟然还比不过宁禾么!
想到此处,又见宁禾毫不在意地从自己身边溜开,晃悠悠地往前走着。宁揽气不过,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