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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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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捧了捧手,温柔的笑了笑:“失礼失礼,再下靳三恭,淮州商会会长,世代盐商,听闻方才自称名讳‘姜辛’可是淮州新晋候补道姜大人?”

    这一声大人着实是客气之言,姜檀心见着自己钓上了一条大鱼,心下喜悦之余,不忘谨慎措辞,不漏一丝马脚:“不敢当,没有上衙门交接官凭,不是拿着大印的实授官,实在不敢当这一声‘大人’靳兄,多谢醒酒汤,我该走了”

    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头,她手一摊,夷则意领神会的从怀里摸出一大摞银票,抽了一张拿小酒杯压在桌角上。

    “诶,姜兄既然称在下一声靳兄,相逢初见何谈要走?”

    “实不相瞒,今日饮酒过多,实在头疼,前几日堂上棍在身,一沾酒就疼,聊不得什么”

    靳三恭心里有数,五日前棒打买缺者的戏整个淮州城传得沸沸扬扬,方才他在二楼吃酒,听楼下这醉鬼自称姜辛,便留下了神,后听他那首直抒胸臆的短脚诗,便下定决心要去会一会他了。

    “棍伤养养便好,可姜兄心里头的事儿如何筹办?”

    姜檀心眉宇一皱,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拍了拍她的肩膀,靳三恭笑意温婉,意欲深长:“买缺没有人像你这么横冲直撞的,除了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到头来还是一个铜板子也花不出去”

    姜檀心一听有门,立即两眼精光,霍然上前一步,捧手道:“失敬失敬,不知是局内真人,敢问靳兄可有门道?”

    颔了颔,却避而不答:“哈哈,先同我上去见一见盐商会的各位商僚,听闻你是江宁盐商出身,都是靠盐吃饭的,想来也熟络”

    尴尬一笑,顺势笑道:“不敢,江宁小生意,怎比的上淮州盐商富贵阔绰,那才叫真的是白盐里淘金砂,一手的肥油”

    靳三恭恰似正经道:“那便更要上去见一见了,说不准……将来我们还有仰仗姜兄之时”

    “不敢不敢”

    姜檀心捧了个手,朝夷则一挤眼,蹬蹬蹬蹿上了二楼雅间。

    到了二楼,免不了又是一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姜檀心自问酒量不错,也架不住这般哄灌。

    酒过三巡,酒酣耳热,盐商们开始寻根问底,问门第、问家世,连一年收入几何也想知道。

    姜檀心三句答一句,该糊弄的糊弄,该让他们知道的她也绝不吝啬。

    末了,散了席,只剩下靳三恭留了下,他扶着半醉的姜檀心出了雅间。

    不依不饶,她依旧不死心的问道:“我说靳兄,说了半天你可有买缺的办法?多少钱我都出,方才你也听见了,我豁出一身皮为了这个缺,还不是为了咱们吃盐饭的生意人嘛”

    拍了拍她的肩,靳三恭安抚道:

    “姜兄莫急,明日我再来寻你,先将这淮州城的景色看遍,佳人在怀,美味在腹,咱们再说这买缺不迟,只要姜兄真有这个心,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银子砸不出来的道理”

    “好,我听你一言,这事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她口里这般说,心里打起了自己的算盘,这靳三恭显然是局中之人,他已经放了饵料勾引自己上钩,想来是想确认些什么,且看着他有如何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既然叫她付金银鸿门宴,那她便用十足的金银晃花他的眼,叫他不辨真假,俯首陈臣。

    ……

    送走了姜檀心,靳三恭一个人立于雅间的窗口,眺望这寂寂繁华的淮河景色,夜风携着凉意而来,染湿了他鬓角一缕散落青丝。

    不一会儿,他身后走来一个黑影,虎背熊腰,大腹便便,嘿嘿一笑道:“有意思,这嘎嘣豆子愣头青,看来还真是个想买缺的……”

    “呵,不急,我再看看,近来京城风声很紧,我怕是朝廷的眼线”

    靳三恭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气质如华,眸色深深。

    “不能吧,瞅着那小子也不像啊,那你打算怎么办?试探他?”

    “你知道,一个人的本性会在什么地方显露么?一个是饭桌,还有一个……就是赌桌”

    “哈哈,这个法子好,那小子自称家财万贯,那怎么就试试水深,一个晚上就让他输得裤衩底儿掉,他若家底真是厚实,看他能撑几日”

    靳三恭勾唇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题外话------

    好忐忑,怕亲们不喜欢看木有男猪脚的戏……所以,尽量一次多放一点,呜呜呜呜汤圆发现…汤圆有点渐渐的喜欢夷则了肿么办…下一章女赌神要再次出场了,昂哈哈,敬请期待吧~还有小夷则逛窑子,被逼要开荤的戏,我真是太爱他了哎哟喂。

    065 赌场散金,花舫秘密

    是夜,淮州河边上的一处赌场,灯火辉煌。赌场一进门,并不大,和北方以宽敞明亮、装饰辉豪充好的标准来说,南边的赌场不仅仅求门盈四方客,人声掀鼎沸,还要讲究一个“雅”字——连赌博都能雅致的起来,这才是江南的风道骨。

    赌场并不大,但布置雅致用心,墙上名人字画,家具古色古香,甚至还有些青瓷器玩摆在多宝阁上,俨然一处幽雅清谈的茶室。

    屋中摆了几张桌子,有人打麻将,有人摇骰子,十分热闹。

    姜檀心同靳三恭、还有另外两个盐商围桌打着麻将,他们每个人身后都坐着一个姑娘伺候,端茶送水,递送热毛巾,姜檀心也不例外。

    她俨然一副风流公子的猥琐样,不紧不慢得甩出一张六条,遂即向后头的女子抛去一个媚眼,接过她递来的热毛巾,顺道摸了一把光滑白皙的玉手,吃足了豆腐。

    坐她对桌的盐商肥头大耳,横肉纵生,他将姜檀心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不由油嘴挪揄:“姜老弟,美人坐怀心不在焉,可是要输大钱的!”

    他右边的高瘦麦杆子打得挺专注,闻言也是猥琐一笑:“你快别说了,姜老弟这么几圈都擦了两把汗了,虽说赌场无父子,可这么输下去,怕是要输红眼啦”

    面面相视,两人皆是哈哈大笑,倒是靳三恭不为所动,眼风斜扫,看了看姜檀心。

    赌场对于姜檀心来说,就是鱼游濠水,惬怀自得,赢钱本已是手一挥的事,佯装输钱还不是闭着眼睛的轻松活?既然想探探她的家底,那她绝不会吝啬。

    才不过四圈,她已经不着痕迹得输出去了八百多两银子,气定神闲,不为所动,听见有人打趣,方陪同着一块儿笑笑:“能结识三位哥哥,已是姜某的荣幸,不过几百两小钱,就当弟弟做东,做了这场局儿,可劲造腾,尽兴而归!”

    言罢,素手一抬,扔出去一张“五条”

    一如其所料,下家麦杆子立即接过,兴奋道:“不好意思了老弟,碰胡!”

    姜檀心一探头,故作懊恼叹气道:“怎么又输了?自上来还没赢过一把呢”

    麦杆子且不理她,只顾着催促她掏银子,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哈哈,快掏银子掏银子,二十两为底,庄家四归一加一暗杠,八番一共一百六十两银子!”

    靳三恭淡定的掏出银子丢给麦杆子,丝毫不肉疼,姜檀心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这就是典型的三吃一,三家赢一家输,先榨干了一家,其余的再三个人平分,通常是熟人合起伙来欺负外乡人。

    姜檀心面上无碍的给了银子,心中开始盘算起身上的银子来,此番下淮州,拓跋烈给了她三千两银子充作路费,师傅又捎带手给了两千两,不算戚无邪的那张逆天票据,其实她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千两银子。

    可到了淮州,一应食宿衣料,花销靡费,周全打点,光是住在淮水居天子房一天就要二十两银子,一来二去,所剩不过三千五百两银。

    方才几圈已输出去将近一千两,这才刚开始,再开几圈怕是要露穷了。

    “哎,水喝多了,我去出个恭,小月,你来替我一会儿,这五百两给你,银了全给你,少了算我的,恩?”

    大大方方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姜檀心颔了颔首,让她身后陪侍的小月姑娘替上赌桌陪着他们玩,而她借着尿遁暂时出了赌坊的雅间。

    *

    漆黑一片的巷道,她双手相握,吹了一声响,不消得片刻,嗖嗖嗖,冒出三个人来。

    “各位兄弟,我要捉襟见肘了,这一千两银子你们拿着,赶紧去大堂赢些钱回来,狐狸,你多年浸淫赌术,今日才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刻!一千两,你起码得给我翻两番!小五,夷则,你们两个打配合,摸鼻子揉眼睛,扣牙缝挖鼻孔,反正对家什么牌,统统给狐狸报过去,听明白没有?”

    “哈,凭我的赌技,需要出千儿么”

    黑暗中的东方宪依旧不忘自个儿的风流姿态,拼命摇着扇子,扇出的风还不如过堂风呼呼作响,一来一往,险些吹得他扇面破洞。

    姜檀心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需要我把你的糗事一一道来么?当年是谁为了一只猪蹄输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又是谁……”

    “好了好了!”东方宪满脸黑线,霍然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他压低了声音讪讪一笑:“小师妹记性不赖,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便不用再提了,再者说了,见过师兄的裤衩,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吧?”

    “呜……恩……呜”

    嘴让东方宪捂着,姜檀心支支吾吾憋不出一句话来,逼急了她张嘴就是一口,丝毫不留情。

    狐狸倒吸一口气,猛地松开了手,他甩了两下委屈至极:“拼着裤衩不要的帮你去赚银子,好凶的丫头,下了死口!”

    吸了口气,姜檀心又道:“好了,话不多说,我是借着尿遁出来的,再不回去他们该生疑了,半个时辰为约,还在这里见!”

    话毕,猫了个身,她挪着墙跟,从后门掀了帘布重新进了赌场大堂,一股溜儿迈进了雅间。

    进了门,但见小月一脸郁色,她心叹道:看来五百两也保不住了,不由鼻下叹气,可面上还是一副放过黄汤之后的神清气爽。

    “哈哈,姜老弟回来啦,看来你今天运气不佳啊,美人玉手摸牌,还是风吹下家,打一张要一张,太背太背了!”

    小月嘴一撅,腰身款摆,似无力道的从位上站起,方才一圈,赢得她便自己拿下了,输得统统用拿那冤大头的钱,可惜这座儿今天运气不佳,五百两银子顷刻便见底了。

    “小月牌技不精,让公子输钱了,公子可会怪我?”

    她睇眸含水,委屈三分,撅起的红唇一点,似樱桃沾水,格外惹人垂怜。

    姜檀心头发一阵麻,尴尬一笑,无奈那么多双眼睛瞅着,她只得把戏做足。

    上前挑起女人的下巴,她眯眼贼兮兮的一笑,语露秽言:“输了爷的钱,可是要肉偿的。”

    小月面染桃红,欲拒还迎,风月场上的事随心拿捏,这点挑衅的话她若圆不过去,怕早已经让人拆了入腹了。

    只见她长睫一眨,水眸微阖,声如莺啼婉转,绕指情柔:“公子,奴家可是解语舫的姑娘,五百两只是一夜的底价,况且奴家是清倌儿,不见肉白,恐要叫公子您失望了”

    这话本无甚意思,可靳三恭听后,愠色上眸,他清了清嗓子,投去了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小月娇身一颤,噤声垂首,退至一边面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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