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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和子安的事么?听十三说的,我和子安早已成婚?”
清琅的胳膊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竟然是真的!我和他成婚了两三年了?!我们原来早就是夫妻?!”我连忙问道。
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睫毛扑扇在白皙的脸蛋上:“我后来……才知道的。你们俩成婚不成婚都无所谓,本来你们二人就相知相熟到任何人也插不进脚去。还是后来我跟你们一起住在山庄后,不小心翻出了一件喜服,才知道的……”
我怔怔不语。
“你们当时,却是极为相爱的。且不说别的,当时我偶尔去找在外游玩的你,就经常看着在冬日的河上,你们二人共撑小舟,穿着同色的裘皮大氅,在船上烧个小暖炉,就在雪里煮酒。子安腿上放着一尾琴,你就随着琴声笑着唱歌,唱的也难听,但子安偏就看着你,笑的极为开心……”他的睫毛抖了抖。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俩人不但是恋人,更是相知好友,是太过了解对方又太过契合的一对人。你说了上半句,子安就总能执着酒杯接出下半句来,你们俩相视一笑,连我和十三都像是旁人一般。”
“若不是亲眼见到,我不肯相信子安会背叛你。但他心思深沉,的确是能做出这种的人来。不过,若不是他的背弃,我也没法离你这么近。”清琅说着轻声笑道:“或许你自己都不会相信,你那时候眼里只有他一个。”
我张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痴傻之前还跟我说,当初你随谢十三郎去游历,多年只能偶尔回来看看他,有一次去天山,离开的时间格外的长。回来的时候,叶子安正是长个的年纪,半年未见长高了许多,连五官都有了几分不同,你说……你还穿着当地的服饰,一路骑马疾奔回家,闯进院子里就看着他坐在青石板上,年纪轻轻就喝的鼎铭大醉,被你的脚步声惊醒。”
“你说他卧在树下,忽的转头看你,还一副醉意却眼神又清明,望着你笑起来说:‘阿召,你回来了。’平常的就好像几日不见的好友。”清琅说这话的时候,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告诉我……说那一刻,你觉得时间都凝固了,仿佛江水都不会流动,你说……”清琅却一副自己快哭出来的样子,我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却抓着我继续说着。
“你说你觉得,那凝视你的笑着的目光,比世间任何都来得沉重又美好。压在你肩上,让你觉得这就是你所背负的责任是你所要护着的一切,却又让你感受到最大的幸福。你说那时候你觉得,自己没白活。”
“阿召,我希望你永远都别想起过去。我怕你想起了你当初的心境,再就无法面对现在的子安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心里却仿佛因为他的转述,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
“别瞎想,我不是那么痴情的人啊。”
第三十一章
“谢十三你他妈要是敢让我吃这个虫子;我就……我就……”我抓着自己的鞋一副要甩到他脸上去的样子;倚在廊柱上,一脸同归于尽的望着他。清琅手插在袍袖里远远的看着,撇了撇嘴嘴角,意思就是要我从了吧。
十三郎一脸坏笑;捏着个黑紫色虫子,朝我逼过来:“老老实实张嘴,吃了吧。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名字还挺好听的;貌似叫什么梦遗蛊?”
“是忆梦蛊……”清琅插了句嘴;从下人手里接了碗茶,一身青绿衫子立在那儿悠闲的喝茶,活像个富得流油小公子哥。
梦遗蛊……那叫精虫谢谢。
“快点吃了,咱们上路,这虫子只能适应西南的湿润气候。”十三又朝我逼来,我竖起眉毛汗毛直立:“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拍死那个虫子!”
“快点,这个虫子也只是让你慢慢想起来,你会先回忆起失忆前最近的事,至于管不管用还不一定呢,我都给你求爷爷告奶奶的弄来了,你就别说什么不吃这种话!”十三横眉竖眼,我看他微微上吊的眼睛眯起来危险的扫过我,我就莫名的腿软。
“清琅……你也救救我啊,不是说什么不想让我想起来么?!”我看着那在空中直蹬腿的黑虫子,无助的向清琅喊道。
“你觉得我能打的过他么?”清琅斜了斜眼,继续抿了口茶。下人从旁边走过来,低声说道:“爷,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上路了。”
清琅挥了挥手,一派主子风范:“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嚯,你这家伙怎么一天就变成了宅子里的主管了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十三突然人影一闪,到了我面前,掐着我下巴逼我张开嘴,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同样和我慌张挣扎的虫子就从他手里抛物线掉入我口中!瞬时十三已经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我扶着柱子狂呕,他一脸怜悯的过来拍拍我:“要不是外边还没收拾好,我们也闲着无聊,也不会吓唬你玩半天。”
我悲悲切切的抬眼看向他:“你说我现在该有什么反应。”
“你现在的反应,就很正常。吐吧吐吧,你吐不出来的。”十三拍拍我,我悲从心中来的抱着柱子,他一把提起我来:“行了,别跟这柱子卿卿我我的了,要搬家了,走——”
清琅也挽起袖子,露出一节手臂跟着我俩走出门去。
“按理说是会时常昏迷或者精神恍惚的,但你……实在是太精神了。”
“你说是本公子壮实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娇弱一个给你看看!”我冲着清琅比了个中指,他愣是没明白这个手势含义。
大摇大摆的驾着车,我们朝偏北的方向走,所谓的搬家搬得毫无诚意,基本上就是走走玩玩,路上流民数量比我当初刚来西南时,还多了不少。
“不过是内战,为何如此多流民?”我趴在窗框上问道。
清琅坐在我旁边,手里编着个攒心梅花络子,白玉般的手指灵巧的翻弄着,漫不经心的回答:“前两年打番夷的时候,流民更多呢。虽说是内战,攻来守去,怎么都不至于毁城屠城,但百姓心里总是怕的,哪里是前线就逃离的远远的。攻城哪有不伤人的……”
“温溟的人还有在找我么?”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这你问谢十三郎比较好。”他斜了斜眼睛说道,我掀开车帘,探头问那驱赶马车的十三。
“温溟也不会死心,只不过西南这片地方这么大,说是找你,却未必好找。你不必多想,她找到你后又能怎样?”十三头也不回。
“我这个导火索已经没什么用了,只是她肯定不会放我在外边吧。”
“她已经怀疑到是我带你走的了……不用想这么多,玩你的去吧。”他把我推入马车里。
虽然这么说着,但我总不能真的事事依靠他。坐在马车上,枕在清琅腿上,他不怎么跟我说话,我自己晃悠晃悠也渐渐睡着了。纷杂的梦中出现了许多面孔,我似乎飘来荡去一会儿我是主角,一会我又是旁观者。我感觉得到那虫子似乎真的爬入了我心脏,挠着我的心,许多细节都疯狂涌出来,我混乱而迷茫的看着自己的过去。
似乎睡了太久又没睡着多久,我被推醒,一睁眼就是清琅的面容,他有几分紧张的揉了揉我脸颊,问道:“你有没有在梦里想起什么?”
我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才说:“想起来自己站在柳屋的楼上,哭喊着‘奴家宁死也不远沦落这腌赞地方’然后一副青衣伶人的样子……要跳楼,算是恢复记忆么?”
“……你就没想起别的?”
“哦……其实我还想起自己偷吃楼下老张做的香酥鸡,然后把鸡骨头裹上没洗的袜套偷偷仍在床底下……别这个表情啊,我还想起来自己拿着香炉长柄勺,每天在路上遇见人就挥着勺子大喊‘除你武器’!还有……当时我真不是故意扒了你裤子,一边哭喊着‘我都已经被切了凭什么你还是真男人’的非要拿剪刀剪掉你的小伙伴……幸好你会点武功,否则我现在早就被你掐死了。”我一脸诚恳的道歉。
清琅一巴掌就抽过来:“给我滚边去,睡了半天一脸痛苦又纠结的,就想起来痴傻的时候那些丢人事儿!”
“我就是因为想起了这么丢人的事,所以才痛苦纠结啊!”我这么说着,却被十三捞下了车,马车暂时停在了一处城内巷子里四合院小宅门口。这俩人把这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小窝,一下午忙着收拾东西,擦桌摆椅,只有我还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发呆。
说着什么重要的事儿都没想起来,也不尽是实话。
至少我的倒叙回忆里,我已经忆起了许多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颤抖的画面。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对于庞杂□露出的冰山一角的兴奋。是的……时常回忆起片段的温溟挑断我的手脚筋的场面,在梦里细致而淋漓的重放着,我的状态远比片段中狼狈的多。
云翳心法由于我和十三共同改了行气心路,使得我不必在练成后受温溟控制,但也不再有本身所有的威力。看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功夫,实则是内力浅薄,只靠几分手头功夫支撑。而当日,我不是被烧山逼出来的,而是我遣走了十三和清琅的空当里,温溟带手下骑马上山强攻入宅子。
我端好的坐在院子里,仿佛早就知道她要来了。
但温溟在夜色中骑马撞开山庄大门闯进来,我坐在长椅上本以为她还会下马到我面前,对我耀武扬威的说些什么话,或者是冷冷的看着我要人把我带走。但都不是,她从马上弯下腰来,手里的链勾猛然穿透我的小腿,她带着面具一身红衣,在刺天火光中,一刺马腹,马匹立刻受惊前奔,而我就被拽着拖在地上往前扯去!
我吃痛大惊,温溟头也不回,带着一大帮手下砸了山庄,拖着我策马穿过花园,朝山道骑马而去!
我小腿被钩子穿透,强拽着后脑不断磕在台阶上,后背蹭在青石板和土地上,被石子磨的血肉模糊,往前被快速拖动着,小腿直接被过大的力气拽的脱臼,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惊恐,再这样下去温溟会弄死我的!
草丛蹭在我脸上,我从怀里掏出匕首,狠狠扎在地面上妄图让自己停下来,却抓不住刀柄,强行脱了手。
“温溟!放开我——!”我高声大喊,小腿的血浸湿了裤腿。
她理也未理我,径直前行,我吃痛到痉挛,拼命挣扎着:“你若是早想杀我,何必如此!温溟你这是在侮辱我!”我怒吼。
她一副冷艳高贵,根本不回头看我,此刻的狼狈与屈辱,混合着疼痛几乎要让我昏过去。“你若是觉得我有威胁到你,或是处处冒犯你让你生恼,你就直接动手夺权或逼压我!这样对我……这是一个帝主该做的事么?!”
眼见着她骑马就要把我拖行至一片空地,我远远的就看见无数火把和那些或骑马或立着的人,她竟是像这样把我拖到人前去么?咬紧了牙我闭上眼睛,一点也不想承接众人各色的眼光。
温溟停下马来,我听见她身上轻甲的声音作响,她跳下马,走到我身边。
“温召,怎么?不睁眼看看我?”她声音又轻又柔。
我偏过头去,浑身是血的躺在草地上,小腿还挂在铁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