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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偏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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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总比那里好。
  金公公闭眼,对候在边上的小公公道:“去罢。”
  小公公应了一声,卷起衣袖,将赵宜安要的花,完完整整折了下来。
  赵宜安看了半天,满意了,回身往亭子里走。延月便让小公公托着那花,跟在后面。
  这一枝实在太大,赵陆远远就瞧见了。
  等赵宜安回到他身边,赵陆点点头:“嗯,真识货。”
  赵宜安也点头:“好看。”
  金公公在一旁听得肉疼。
  能不好看么?这可是素心梅,花香芳馥,瓣若荷花。原该冬末开的,司苑局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它现在就开得满满当当。
  一时间亭中遍撒幽香。
  只是赵宜安瞧着瞧着,又打了个喷嚏。
  她捂着脸,觉得头嗡嗡响。
  赵陆便道:“回去罢。”
  众人忙准备,方才来时,金公公已叫人备下软轿,等到回程,两人就坐了轿子回去。
  *
  延月和应秋,带着赵宜安回臻祥馆换衣服。金公公走到暖阁外瞧了瞧,对一个直殿监来洒扫的小公公道:“你进来,将暖阁里先扫扫。”
  小公公应是,跟在金公公身后进了暖阁。
  暖阁里已烧了炭盆,赵陆却不在。
  金公公道:“今儿你还是先去了长乐宫?”
  小公公一面扫着一面答话:“是,奴婢还恰好看见了新进宫的几个姑娘。”
  金公公笑问:“可是花容月貌?”
  小公公嘿嘿道:“再好看,也是比不过赵姑娘的。”
  听见这话,金公公朝紧闭的槅扇看了一眼,然后才斥他:“混说什么,当心陛下听见。”
  小公公连忙求情:“奴婢一时嘴巴没遮拦,金公公可别告诉陛下。”
  金公公又问:“你说你瞧见了长乐宫的姑娘,可听见她们说什么话不曾?”
  这回小公公却犹豫了:“有一个来问了奴婢话……”
  “问了什么?”
  “问了……”小公公朝四周一望,压低声音对金公公道,“问了赵姑娘。”
  “赵姑娘?”金公公一奇,“她们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长乐宫的人说的?”
  小公公摇头:“不是,似乎是去长乐宫的路上,碰见陛下和赵姑娘了。”
  这倒有可能。金公公点头。
  小公公便继续说下去:“打听了陪王伴驾的人是谁,还问她怎么头上缠了一圈纱布。”
  金公公冷笑:“她倒是看得仔细。”
  “奴婢不敢乱说,只道不知。但那姑娘却是机灵,问奴婢是不是撞破了头,所以才缠了一圈白。”
  金公公沉下脸来:“机灵?我看倒未必。”
  小公公附和他:“是呢。奴婢不说话,那姑娘就自言自语,说什么撞破了头,不就和孙什么菡一样,居然还能留在陛下身边……”
  眼见金公公的脸色比墨还黑了,小公公急忙住了嘴,不敢再说。
  金公公便挥手:“扫完了就出去罢。”
  “是。”
  等小公公走了,赵陆才从槅扇里走出。
  他在宝座里落座,想了一会儿,说:“打听清楚,问这话的人是谁。”
  金公公垂下头:“是。”
  赵陆又说:“第四个人为何不进来,也问明白了。”
  金公公通通应下。
  又等了一阵,果然等来了赵宜安。
  她的花还在这里。
  赵陆拿了册书,坐到了通炕上看。赵宜安则跪坐在他脚边的绒毯上,一枝一枝,叫人将那小半棵梅树,按她的意思,又分成了几份。
  不多不少,正好五枝。
  延月、应秋,还有边上的金公公,皆一副看呆了的表情。
  赵宜安却浑然不觉,她半坐着,把五枝素心梅插进了高高低低各个瓶中。
  “好了。”
  赵陆从书页后露出脸:“放哪儿?”
  赵宜安便捧着一只双耳扁瓶起身,一直走到宝座旁的香几边,回头对赵陆说:“这儿。”
  金公公忙上前,将上面的香炉拿了下来。
  赵陆点头:“放罢。”
  接着,赵宜安又把剩下的一一摆了地方,暖阁便处处皆有梅香。
  伏在通炕的小桌上,赵宜安慢慢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
  她今日没有午歇,现在暖意阵阵,又卷着花香,困了也是正常。
  得了赵陆的同意,延月和应秋,替她在通炕上铺了被褥,赵宜安便枕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只闭了一会儿,赵宜安忽睁眼对赵陆说:“等谢了,还去。”
  赵陆正看着书,闻言随口应道:“去。”
  赵宜安这才放下心,转过身,渐渐睡熟了。
  屋内伺候的三人低着头,安安静静,只等皇帝陛下开金口,叫他们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延月:姑娘,咱们只折一枝好吗?
  赵宜安(思索一番):那就折主枝吧。
  延月:原地昏迷。jpg
  这里的灵感是87红楼,宝哥哥去折梅花,结果折了好大一枝,弹幕笑死了,说砍了人家半棵树哈哈哈哈哈
  不过宜安并没有折很多啦,大家想象一下五枝那么个数量。


第16章 碰壁
  酉时,尚膳监遣人送了晚膳来,被派来照顾孙语兰三人的小宫女出去接了,又回到耳房,各自将食盒里的菜肴摆了出来。
  屋里静悄悄的,宫女们井然有序做着手头的事,等摆完了晚膳,向三人行礼告退。
  孙语兰先坐了上首,执筷用膳。孙妙竹跟在她后面,在左手边坐下。
  “柳月,你也来呀。”孙妙竹笑眯眯对着一边的孙柳月道。
  孙语兰瞪了孙妙竹一眼:“叫她做什么?不过是寄住在我家的一个孤女,竟妄想和我平起平坐么?”
  孙妙竹脸色为难,劝她:“咱们既进了宫,自然要互帮互助。人家还没做什么,我们就先起了争执,倒被人笑话。”
  “被人笑话?我看她才是个笑话。”
  但孙妙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孙语兰轻嗤一声,低下头开始用食。
  见她如此,孙妙竹连忙向孙柳月招手。
  孙柳月一袭牙色袄裙,从窗前走到桌边下首落座,她抿唇,对孙妙竹道:“多谢。”
  孙妙竹忙道:“应该的。”
  孙语兰在旁冷哼,倒是没再拿话刺两人。
  等用完膳,天色已黑,小宫女们又进来收拾。
  孙语兰忍不住拉住其中一个,问:“这位姐姐,可知太后什么时候才召见我们呢?”
  小宫女只笑道:“奴婢不敢妄自猜测。但如今姑娘们既进了宫,就算不见太后,也早晚要见陛下的,安心等着就好。”
  她这话说的巧,一时间孙语兰高兴不少,又悄悄往她手里塞了银锭:“多谢姐姐,借姐姐吉言。”
  小宫女翻手收下,同其他人道:“收拾完了就走罢,别扰了姑娘清梦。”
  又对孙语兰说:“一会儿混堂司的人会送东西来,姑娘沐浴了,便早些睡,养养精神。”
  等宫女们都走了,孙语兰在床边坐下,同二人道:“你们都听见了?那宫女说,早晚咱们也能见到皇帝陛下呢。”
  孙妙竹在一旁捧着她:“语兰你生得最美,陛下必定一见倾心。到时候还要你多多提携我们两个才是。”
  “这是自然。”孙语兰轻哼,又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样貌明艳,比眼前清汤寡水的孙妙竹和孙柳月,可易得男人喜欢多了。
  “是呀,况且你嘴巴也甜,人又聪明。以后这宫里,谁不喜欢你?方才那宫女姐姐,不也同你说了许多关心的话么?”
  孙语兰嘴角高高扬起:“那是我爹教的我,有钱可使鬼,何况是人?要不是我给了她几两银钱,她哪会同我说这些?”
  原来是这样。
  孙妙竹一时讪讪。
  “对了,”孙语兰记起宫女同她说的事,“一会儿什么混堂司的东西送来了,我可得先洗。”
  她皱眉敲着腿:“从小到大,我还没走过这么多路呢!也没人给我敲敲。”
  抬起头,孙妙竹明白了她的意思,忙赔笑道:“我倒是有心,可惜我手笨,没得把你敲疼了。”
  三个人都是分宜来的,互相知道对方的根底。孙妙竹家里是做灯笼的,日日与竹条篾片打交道。孙语兰一听,也嫌弃起她来。
  “孙柳月。”没了这个,还有另一个,孙语兰倚在床头,趾高气扬道,“你过来,替我敲敲腿。”
  一时耳房内没了声音,也不知道孙柳月去了没有。
  房外,金缕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跟她回去。
  等到了东南角的井亭,金缕才叹道:“这柳月姑娘,倒是可怜。”
  自幼失持失怙,寄人篱下,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却还被人如此刁难。
  底下的宫女应道:“是呀,正经还没有名分呢,就这么颐气指使的。”
  金缕看了一眼那开口的宫女:“你也可怜,巴巴儿地赔了好意提醒她,人家却把你比作鬼呢。”
  答话的就是方才被孙语兰拉住的那个小宫女。
  只见她涨红了脸,又羞又气,将银锭从袖子里拿出来:“谁想着她的钱了?我这就还给她去!”
  “糊涂。你这一去,可不是告诉人家,咱们在听她们的墙角么?”
  这话一说,小宫女一时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金缕扬了扬下巴:“收着罢,都这么说你了,这钱,就当她偿你的。”
  小宫女嗫喏:“多谢姑姑。”
  “走罢,该回娘娘房里去了。”
  几个人便跟在金缕身后,依次离开。
  这么一折腾,剩下没跟孙语兰说过话的,也思量着要避开她。
  毕竟人家可是当面好话一箩筐,背后却很会骂人呢。
  等金缕回了孙太后身边,将这事一说,原先对几人还无感的孙太后,也是直皱眉。
  “这人是怎么选的?虽说要找几个好拿捏的,但这样又蠢又莽撞的,连哀家都看不下去了。”
  忽记起这事是孙名宵去办的,孙太后又怒道:“倒是蒙了霄儿的眼了。”
  金缕赔笑道:“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瞧着这样顺眼,哪里知道背地里的心思呢?名宵少爷到底心善,不深究,看不出来也是有的。”
  孙太后嗤笑:“顺眼?你倒叫她过来,让哀家瞧瞧。”
  于是尚未洗漱的孙语兰,被人火急火燎叫到了孙太后的寝房里。
  孙语兰并不知孙太后为何忽然叫她过来,但想起这是三人中的独一份,她就有些飘飘然起来。
  “民女孙语兰,拜见太后娘娘。”
  孙太后坐在锦凳上,看着孙语兰行礼的模样,先嫌了几分:“笨手笨脚。”
  虽不知孙太后叫她来的原因,但听见孙太后这口吻,孙语兰连忙又磕了个头:“民女知罪,求太后娘娘指点。”
  孙太后转回身去:“下去罢。”
  指点什么?一副狐媚样子。
  糊里糊涂又被赶了出去,孙语兰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连忙拦住一个要往回走的宫女:“姐姐,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宫女将自己的手抽出,冷硬道:“不知道。”
  孙语兰又小意笑道:“姐姐,这可是我的错了,瞧。”她从荷包里摸出几粒碎银,“还请姐姐告知……”
  那宫女却连看也没看,转身就走了。
  “姐姐——”孙语兰正要喊,又想起孙太后在里面,她急忙闭紧嘴巴,却在心里不平。
  嚣张什么?不过一个为奴为婢的。
  *
  暖阁里赵宜安折的梅花,放了三四天,仍是清香扑鼻。
  赵宜安住在臻祥馆里,每日来此,都要凑近去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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