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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命令的人应该是柯家的长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柯家应该就有自己的问题了……
这么想着,她心中越来越沉重。
而临别的时间也越来越快的到来,她已经收到了万俟靖的消息两日之后动身离开任丘。
她趁着这两日布置了许多的事情,虽然无法出门,但是她让新上任的小厮言观给蒋金泉送了好几封信交代书院的事情,又跟宋老爷子说了好多。
但时间很快就到了。
无论她想不想走,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宋家还是给她办了宴席,送她启程去蔚州。
正文 第223章:离别
虽然说是宴席,但是也只有宋家的人,严格来说只有宋家的嫡系,宋家的庶子庶女都没有资格参加。
人不多,所以大家就做了一大桌。
宴席在宋家专门用来宴客的堂屋之中。堂屋修的富丽堂皇,摆满了瓷器木雕和玉器等等,十分富贵奢华。
席面的菜式很多,十六冷盘,三十二热菜等等,看起来花样丰富,但大家却不甚有心情吃下去。
宴席上,胡氏努力的说话打趣,她也跟着附和,但是却难以掩盖离愁别绪。
宋老爷子的脸色有些沉重,坐在主位上默不说话,只是随意动了两下筷子,就倒酒喝。
宋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各种叮嘱,生怕她离开任丘吃亏,不停地说着。
胡氏在一旁劝道:“娘,飞雪去蔚州是去做正经事情的,飞雪在蔚州在云家才能有大好的前途,当的了世家宗妇,待在我们任丘,是耽误了飞雪这种孩子。”
宋老夫人知道胡氏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十分担忧的拉着云飞雪的手,“你说……你刚这么小,为什么非要去蔚州那种战乱的地方,好好待在云家或者皇宫多好。”
她反手握住宋老夫人的手,她柔嫩的皮肤划过了宋老夫人粗糙的手,宋老夫人的皮肤已经几乎毫无弹性,手上皮肤干瘪,她伸手划过,就像是拂过了岁月沧桑的痕迹。
她说:“外祖母不用担心,蔚州虽然战乱,但我并不会去真正的战争之地。更何况我是公主的伴读,公主在哪里我自然应该在哪里,这样才不失一个伴读的职责。”
宋老夫人心情担忧的握住她的手,担忧的吃不下去东西,就想多看看她。
在古代,宋老夫人是她身边最关爱她的女性长辈。
云老夫人对她只有苛刻和严酷,皇后虽然对她还行,但更多的却是利益牵扯。
只有宋老夫人……真的对她是浓浓的祖孙之情,她很珍惜在长辈怀中撒娇的感觉,伸手轻轻抚摸着宋老夫人的手,轻声安慰者她。
一场宴席过后,她伤感的回房,觉得自己大概要离开宋家这个温柔乡,踏上蔚州的金戈铁马之路。
次日早上,她的行礼已经收拾好放在她住的院子之中,宋老夫人和胡氏带着两个女儿早早就来看她,帮她整理行李,顺便让她带了不少的金银器具去蔚州。
在她快要出发的时候,宋老爷子居然也来了。
宋老爷子来的时候她的东西已经基本上收拾完了,清晨的寒霜已经散去,日辉落在肩头,暖洋洋的,带着无尽的春意。
宋老爷子就是踏着温暖和春意来的,来的时候穿着黑色衣衫,依旧是精明商人的模样,但她却能从宋老爷子的目光之中看出些许的不舍。
她走过去向宋老爷子执了一个晚辈礼,“外祖父,若因为生意的事情去建康,一定要告诉我,我去给外祖父接风洗尘。”
听了这话宋老爷子难得有些好笑,“你还能怎么给我接风洗尘?你不是在皇宫内院,就是在云家高墙之中,你还有办法出来?”
她故作顽皮的做了一个鬼脸活跃气氛,“当然可以,想个办法就行。”
宋老爷子拿她突如其来的调皮有些无奈,“你还是好好呆着吧,我去了见你爹就行了。”
她比着手指,有些委屈地说:“外祖父都不想我了……”
但谁知,她还没唱作俱佳的表演完,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让她有些预感不太好的声音,“小姐。”
她一扭头,看到柳东就在不远处,而万俟靖……正站在柳东的身后。
柳东眼神十分的淡定,仿佛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而万俟靖的表情之中带着点熟悉的似笑非笑,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
云飞雪:“……”
她那段表演好像被万俟靖给看去了,感觉有些羞耻肿么办。
她轻咳了两声,故作镇定下来,对柳东说:“怎么来了?”
柳东说:“属下来接小姐离开。”
“那现在院外等一下,我跟家人告别。”
柳东听了没说话,反倒是身后的万俟靖对她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带着柳东一起走了。
万俟靖和柳东离开之后她感觉轻松了很多,跟宋老夫人和胡氏等人话别,最后凑到了宋老爷子耳边压低声音说:“刚才站在柳东身后的是三皇子。”
饶是宋老爷子见惯了市面,此时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跟宋老爷子说完悄悄话之后就不撤离开,对宋老爷子眨眼微笑,之后带着自己的丫鬟向宋家人行礼,扭头朝着二门处的马车走去。
她走出院子的时候,柳东和万俟靖正站在院子的门口,看到她出来了,就跟在她后面一起离开。
就这样,她带着来时的人和宋家的礼物,离开了任丘。
在出了宋家之后不久万俟靖也跟着上马车,她看到万俟靖上马车并不奇怪,但也没有什么太多说话的心思。
马车行驶在任丘的石头路上有着些许颠簸之意,摇摇晃晃的朝着前路走去。
渐渐地,繁华的任丘主干道不见了,只剩下一些低矮的土房子,再后来土房子都看不到了,只剩下管道两旁刚刚冒出新芽的草木。
她彻底的离开任丘了,恐怕再见无期。
她单手支着马车上的桌案,放下车帘,目光有些暗淡。
万俟靖问:“不想走?”
她淡淡的说:“宋家才让我感觉到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家庭,那么好的环境谁想离开。”
万俟靖也沉默了下,随后轻声说:“可是你我是不能活在那样的环境中的。”
那样的环境容易麻痹人的斗志,庸庸碌碌。
她没有接这个话,垂头也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万俟靖也侧头看向窗外,漫不经心的说:“当然,在宋家那种地方待太久,你的心会待野,也会变得没规矩的。”
她眼皮都不挑,知道万俟靖这是有点算账的意思,直接说:“燕北民风开放,我做的都是符合常理的事情,不知道什么叫没规矩。”
正文 第224章:重回蔚州
万俟靖一件一件的数着,“比如说,每天随意上街抛头露面,再比如说还学人做事情,更比如说还招惹上了一个表哥,更更说,你收了一个新小厮,我怎么不知道内宅的小姐身边要收小厮。”
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万俟靖,你还打听得真清楚,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万俟靖扭头看着她,纵然马车里灯光昏暗,她也能看得出来她清俊飘然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恼羞成怒,“你不要误会。”
她一耸肩,“我什么都没误会,我是怕你误会,你不是我爹不是我哥哥,不要随便管那么宽。”
万俟靖的胸口起伏了两下,仿佛是在忍着什么愤怒之情,但他随后就平复了下来,直接的说:“我答应你的父亲好好照看你的。”
她笑了笑,但那笑容怎么看似乎有些心照不宣的感觉,让人觉得不自在。
万俟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直接微微一笑,悠然的说:“看你跟你外祖父撒娇的样子,还确实像个小女孩子。”
她重重的咳了两声,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我本来就是小女孩子,刚刚七岁。”
万俟靖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她再笑了下,觉得再斗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说:“上街是因为在建康难得上街,感觉每天都被关在同一个地方;我很讨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表哥,跟他也不熟;那个小厮是宋家大掌柜的亲戚,我随手帮他一个忙,让他更好的帮我做生意而已。”
万俟靖眼皮都不抬,也不知道有没有信她这一番说辞,只是淡淡的说:“你那个表哥,听说是你外祖母为你预备的?”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万俟靖是怎么连这种犄角旮旯的小消息都打探到的。
他每天没别的事情做了吗?整天打听这种狗屁倒灶炉子的事情,简直无聊透顶。
“我说三殿下,你说的预备是什么意思?”她一边说一边用一双纯洁无辜的眼睛看着万俟靖,顺道还眨了眨,忽闪忽闪的,“我不太明白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万俟靖仿佛被噎了一下,这接下去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说了这么半天,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自己心里不痛快。
万俟靖重重的哼了一声,“你那个表哥有问题你知道吗?”
她平静地说:“我知道。”
她这个知道两个字倒是让万俟靖接下来一连串准备好用作解释的话没了用途,只等隔了几秒钟才说:“柯家听从于郡守,跟大哥有关系。”
她微微张大嘴,但是心中却并不如何吃惊,“大殿下……也对那个位置有意思吗?”
万俟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生长在皇宫之中,看惯了醒掌天下事醉卧美人膝的感觉,很难说有人对大位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就算你没有兴趣,你身边的人也会努力的让你有兴趣。因为你没兴趣就意味跟着你没有太大的前途,这样久而久之下去,在这个宫中真正对权力没有渴望的人很少很少。如果你没有想法,就代表着你把自己的命交到将来登基的人手上,不由自己掌控。很少有人愿意任人宰割,所以就算为了自己好,都要争一争。大哥这么多年看似与世无争,但是却暗地里联合了郑家,这份能耐看起来比二哥都要好上些许。大哥唯一缺少的……就是强有力的外家。”
对呀,如果大皇子有这份心智算计,再有一个不输给楚家的外家,到时候别说二皇子了,就连万俟靖都不一定有戏唱。
但万俟靖仿佛福至心灵的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扭过头看了她一眼说:“但就算大哥有个好的外家,还是比不过我,大哥纵有这番心智谋略,难道我就会差?”
她撇了撇嘴,表示对这种话语不做评论。
但她脑海中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她慢吞吞的问:“上次沈淑仪流产的事情,大殿下是不是知情,甚至还有所插手?”
万俟靖没想到云飞雪会提起这件事情,但惊讶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就说:“大哥应该是知情的,但却并没有阻止。”
她有几句话绕在舌尖打转,但是却没敢问出口。
她想问万俟靖是不是知情的人,想问皇后不是不是知情的人。
看到她这么被栽赃陷害,却为了自己的目的不说出口……
但是她没有问出口的话万俟靖好像全都懂了,他低声说:“我当时只是知道有人要对沈淑仪出手,那个人好像还想利用你。我之前帮你躲过了香囊的祸事,但后面对方有什么招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