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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见见——老友的女儿。
这边,木安华刚报完名,给她登记那人没有表露出什么,整个人恭敬又自然,但在木安华退开时,他手腕抖了一下,笔掉了,他弯腰去捡,捡起来却又掉了……又捡又掉。
木安华盯着他,看他什么时候能捡起来。
夏一秀黑了脸,上前把笔捡起重重拍到那人桌上。
花知晓哈哈大笑,凑木安华身边道:“师父!你威名远扬啊!”
木安华看着他满脸兴奋,纠正:“是恶名。”
花知晓满不在乎:“名声好坏能有什么用?有得人想死了出名,哪怕恶名也愿意要,可是还是出不了名。”
夏一秀过来将他推远了点:“靠那么近做什么?”
花知晓被推了也不在意,秀气的眉毛上扬顺着夏一秀的手臂靠近她:“夏姐姐,你喜欢师父?”
木安华一愣。
夏一秀也是一愣,没料到喜欢这事花知晓能大大方方问出来,她下意识道:“没有。”
花知晓哦了一声,又道:“你喜欢女人,那瞧现在的我你觉得如何?”
夏一秀皱起眉,倒是认真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你这种小家碧玉类型的,而且性格太不讨人喜了。”
花知晓退后:“你喜欢我师父这类型的。”
夏一秀也不惧:“是又如何?”
花知晓乐得跟她扛:“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师父?难道是觉得师父性子不好?”
夏一秀一噎,她下意识看了眼木安华,正好对上了她圆溜溜的眼睛。
那双眼睛十分清澈,一眼可以望到底。她看着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喜欢木安华——因为觉得不配。
这个小姑娘,像个不着墨的白纸,一笔一划都写不上去。
她没说话,木安华就问:“我性子不好?”
夏一秀噗嗤乐了:“不是,你性子很好,我也很喜欢你,再者姐姐喜欢妹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这句话把可能性堵死了。花知晓顿时觉得无趣。
木安华倒是挺高兴,脚尖微微一踮,本想蹦一下但又觉得不太好而停下动作。
于是就显得是整个人在抖了抖,脑袋上翘着的一缕发丝也跟着晃了晃。
夏一秀忍不住伸手按了下,软软的触感让她笑弯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小安华这么可爱……
——严胥要是敢下手她绝对会去八寂楼买上一年的顺风快报去黑他。
名已经报完,两人彻底没了事,花知晓兴冲冲表示要去逛谭武镇,木安华拍了拍他肩认真问:“你会回来吗?小花?”
小花这两个字完全没有刺激到花知晓,花知晓兴冲冲表示会回来的,师父去那个客栈啊?
木安华告知了客栈然后放花知晓离开。
夏一秀觉得无所谓,甚至花知晓一去不复返她都觉得挺好的,于是在花知晓离开的时候她立马带木安华去严胥说的客栈了。
她来过谭武镇,虽然每一年都有些变化,但路大体还是相同,所以她还是认得。
一夏瞅见花知晓离开也开心,窜到夏一秀肩上,借面纱微微遮挡住自己,就好像成了衣服上的一点花纹。
只有木安华有些担忧徒弟直接跑了,可转念又摸了摸自己衣兜,觉得就算跑了应该也会回来。
……
那头,花知晓摸了摸从木安华那里顺来的二两银子——他没敢顺多,木安华肯定知晓他动作,如果顺多了被当场挡住那就尴尬了。
将二两银子往上抛了抛,花知晓乐得不见眼。
谁还会回去啊,他对天下武会又不感兴趣,玩玩之后就离开,反正木安华报了名肯定不能来追他。
银子上抛,跟日光交合,耀眼的让他一时眯了眯眼——说起来,木安华身手真的不错,居然能从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
咔嗒。
银子失手掉在地上,花知晓愣住,没有去捡反而飞快的摸了摸自己衣兜——
果然空空如也。
呸!金叶子又被顺走了,他就该知道怎么会让这么轻易就让他跑了!
咬牙切齿的含糊嘟囔几句,花知晓拉住裙摆弯腰去捡银子,但一只白皙的手先他一步捡起来。
他一顿,心情不好于是抬头就道:“我自己有手有脚用得着你……”
话语噎住,花知晓看着面前妖冶的黑衣男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这人可能比他更适合穿他自个身上这套裙子。
然后下一个念头就是抬手去夺——
没夺到。
男人仗着自个个头高将那二两银子高举起来,微微皱眉看着花知晓:“男人?你跟那个……”
木的女儿叫什么来着?
都怪木从不在他面前说,导致他只看过木女儿的一副侧脸画像,模样和名字他都不知道!
花知晓奇怪的看着他:“你要说什么?先把钱还给我!”
男人更是不满:“你跟木姑娘什么关系?”
花知晓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听信了传言来找木安华麻烦的,于是他立马义正言辞道:“不熟!一点都不熟!她一个大魔头莫名其妙逮了我又放了我,我怎么知道她想干什么!”
男人:“……”魔头???说谁??木大善人的女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
妖冶男人→小卷爹爹的老友
第56章 小纠纷
男人一下子想到了前两天在青楼里隐约听到的传言,他向来洒脱自在压根没有注意去听那些人世杂事,现下努力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人在讨论一个魔头……
好像也确实是姓木……
叫什么来着?
…
花知晓见人突然走神,猛的一下跳起将二两银子夺过,然后掐了个鬼脸转身就跑——这人一看就不好惹,万一逼问他木安华去了哪怎么办?
有冤无仇,他闲得才告诉别人木安华踪迹。
快速窜入一个拐角,花知晓脸上正欲露出的笑容被前边站着的黑衣男人给弄僵了——搞什么??最近他这么倒霉的吗?随便走走摸摸都能遇到个比自个强的人?
而且看起来还不像天上榜上的任何一位。
妖冶男人穿上正经规矩的衣裳也没用,那股子气质还是非常浓厚,他挑起偏细长的眉,狭长的眼睛表露出些许不满:“跑什么,你先将话说清楚。”
花知晓自然不会老实说自个跟木安华同行,而且目前还是虚伪的师徒关系,他佯装生气:“我都说了我跟木安华那个魔头没有关系了!”
……
花知晓:“……”怎么感觉他反而生气了??
男人眉头拧着,先没管自己终于知道木的女儿是叫木安华,而是——
“一些传言就说人是魔头?”
花知晓:“……?”
嗯?
男人向他的走了一步:“你说她抓了你,那她可伤你?”
花知晓刷的摇头。
男人又靠近一步:“可胁迫你做什么了?”
威逼感太强,花知晓还是老实摇头。
男人走在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偏阴柔一些的眉目都凌厉了些许:“那她为什么要抓你?”
花知晓下意识脱口而出:“因为我偷……!”
男人却了然的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木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坏性子。”
花知晓:“……”
靠!
“你是木安华熟人干什么拦我!去找她啊!”
男人伸出手快速的捏了下他手腕,花知晓吃痛,一下松了手,那二两银子再度易主。
“我这就去找她,顺带物归原主。”
花知晓一愣,下意识去夺,结果黑衣男人跑的飞快,眨眼不见了。花知晓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含着那口气在街头跳脚大骂。
来往人群纷纷避开他,目露惊奇。
——
“哎呦。”
楼上传开女子惊呼,木安华抬头去看,发现一个粉裙姑娘正急急忙忙的带着面纱。
两人刚到客栈解决了住宿,老板果然也没收钱,但两人就在上楼的时候撞见一个小纠纷。
络腮胡大汉醉了酒,搞混了自个在的地方,拉住粉裙姑娘手就笑嘻嘻往上凑:“小娘子身上香,勾人呐。”
那姑娘挣脱间面纱掉了一瞬,虽然快速将其带上了,但木安华还是看着了她的面貌。
还有那双十分漂亮的手。
粉裙的姑娘灵秀动人,一双杏眼偏圆,像只尊贵的家养猫儿。
特别是那双手,一看就是细细养出来的,细腻白净,线条美而柔软。
木安华又看了两眼。
夏一秀并非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这受欺压的是个姑娘,那姑娘还有些急了,面纱下传出些细细的恼怒声音。
但她正欲上前时,木安华前动了,她几乎是眨眼间擒住了络腮胡伸向粉裙姑娘腰间的手。
因为她劲大,络腮胡感到了剧烈的疼痛感,他当即大怒瞪向木安华:“你干什么?!”
木安华没吭声,她在寻思怎么回答。
夏一秀却反应很快的先答了,她缓步走过去,姿态动作言语表情都表露出不屑:“你当这是哪儿啊?花天酒地的地方?”
络腮胡一愣,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操!那个龟孙子把老子带到这个地方了?”他娘的不是说好了去青楼的吗!
全然不知是因为最近青楼花姬流言,他朋友好心不想他受难,于是带来了客栈对面酒楼吃的饭。
络腮胡脑袋晕乎乎,眼前的景也重,色和酒壮人胆,他干脆没管木安华捏住他的手,直接接着去搂粉裙姑娘,语气还含糊道:“不在青楼没事,小娘子身上味道我熟,也是青楼的香味……我请小娘子吃酒,小娘子就服侍……”
话未落,木安华抬脚用力一踹!
络腮胡高大强壮的身躯猛的腾飞,落下到了一楼,身躯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强烈,他惨叫出声,酒刹时醒了一半,跳起来立马骂:“他娘的谁踢的老子!”
木安华没怂,她靠上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
却不想酒醒的络腮胡直接一愣,竟然结巴了一下:“木、木安华?!”
木安华点头:“嗯。对。”
络腮胡:“……”
木安华捏捏手指,觉得当下这场面,一场战斗肯定已经无法避免了,于是心里酝酿准备去活动两下,结果那络腮胡大汉一言难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
跑了。
“……”
络腮胡跑得麻溜,但却把木安华整的有些懵,她眯眼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没追。
夏一秀倒是拍了拍自己刚刚不小心蹭到一点灰的衣摆道:“你这名头虽不好,但却挺好使的。”
“再加之你本身就是天上榜第十。”夏一秀琢磨道:“一般来说,除了一开始质疑,天上榜前十的人都不太会有人愿意惹。”名头坏的就更没人愿意招惹了。
木安华顿感无趣,也没在意底下颇有些战战兢兢的人,转身就要上楼。
一旁蹲守的粉裙姑娘眼明手快,一把拦住她。
木安华:“……?”
粉裙姑娘战战兢兢:“你、你能……帮帮我吗?”她拦着木安华,眼睛却是看向的夏一秀。
粉裙姑娘的眼睛更似木安华,眼睛圆溜溜的,但是与木安华又有不同,她眼中并不能一眼望到底,但好像装着了快要满溢的沉思,引的人忍不住好奇她总在想着些什么。
木安华想了想摇头:“你并不想求助于我。”
粉裙姑娘一愣,未想木安华一副傻乎乎模样人却敏锐,她只得弱声弱气的道:“不是……因为你太强了,我有些不敢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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