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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妻嬛嬛-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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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阿阑还没找到,我怎么会将唐元给杀了?我还指望他,将阿阑还给我了。”沈梨闭着眼,语气淡漠的陈述,听起来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可听在卫砚的耳中,却像是在开脱一般。

    他之前就说了,这丫头的性子和他太像了,像到有时候他瞧着她,就像是在瞧着自己一样。同时,他也明白,如果这事沈梨不愿说,他就算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不说依旧不说,甚至是还会找其他的事给糊弄过去。

    卫砚盯着她,心下却在不断地盘算着,该如何让她开口。

    两人安静间,阑珊正好将姜汤煮好,给端了起来。

    “来,王爷倒上。”沈梨说道,“外面天寒,喝一杯去去身上的寒气,等着回府,你再让林氏给你弄些药吃,免得一会儿发热得了风寒,如今这么个天气可是很难好的。”

    听她说起林氏,卫砚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那日你送我回府去的时候,见了林弦?”

    “听说她在生病,我便去瞧了瞧,也好显示显示我这个未过门的王妃,是如何通情达理又大度的。”沈梨嘴角微动,张口便是一连串的敷衍。

    卫砚可不会信她能这般好心。

    凭借着他对她的了解,对于林氏,她向来都是漠视居多,别说什么探望彰显自己的大度,就连刁难的兴趣都没有,除非是有什么事牵扯到了林弦,否则她估计着,她连他王府的大门,都不愿跨进去一步。

    “我冒着雨在你这儿站了一两个时辰,可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儿胡扯八道的。”

    沈梨唔了声:“你愿相信,便相信吧,若是不愿相信,我也没有法子,毕竟这是事实呀?要不然,你觉得我去找林氏,是为什么?”

    为什么?卫砚眉头拧起了起来,他若是知道,又怎么会这儿和她扯上这么半日,不过他左右联想了一阵后,那日前后左右发生的,也不过是沈轻那事罢了。

    可沈轻的事,又哪里会与林弦有关?

    卫砚皱眉思索着,又低头喝了一口热辣的姜汤,顿时便觉得腹中暖和起来。他喝了一口之后,觉得还挺舒服的,便很干脆的将一碗姜汤喝见了底。

    “还要再给你盛一碗吗?”沈梨问道。

    卫砚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将身子往后一靠,闻着四周溢出来的冷香,若有所思的闭了眼:“父皇派了裴肆裴将军去,他为主帅,沈裕为副将,若是不敌,便由舅舅顶上。”

    “如今父皇的圣旨,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去了西南。”

    沈梨了然的点点头,对于这位裴肆裴将军,她倒是还挺敬重的,也是一位战功显赫的大将军,若非上头有沈安压制着,还指不定如今上面那位该防着的人是谁。

    不过这位裴肆裴将军,是太子那边的人。

    “挺好的。”沈梨点点头。

    卫砚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见着她是真心觉得不错时,挑了挑眉:“你就不担心广陵王吗?裴将军骁勇善战,并不比舅舅差多少,而广陵王根本就没上过几次战场,极有可能不敌,到时候他若是缺胳膊少腿的,我怕你没地哭去。”

    “你与其有这个闲心担心我,不如你先好好想想,怎么将卫隅从那个位置给拉下来。”

    卫砚深吸了一口气:“皇兄一直都是父皇心中储君的不二人选,皇兄他就算是犯错,父皇也愿意花这个时日去纠正他,他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皇兄的。”

    “我想要正大光明的从皇兄手中,将这个位置夺下来,几乎没有可能。”

    “你现在倒是同我说起光明正大来了?”沈梨嗤笑一声,掩住了眼中的重重杀意,只化作极其平静的目光,宛若一池清水,“可若是他死了。”

    沈梨睁眼看他,双眸之中如今已没有半分的感情,“你觉得陛下还会选一个死人,当太子吗?”

    卫砚惊异地望着她,半响之后,才从嘴中淡漠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044准备离开

    没人会选一个死人当储君。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只是……谋杀储君……眼见卫砚流露出几分迟疑来,沈梨当即便立刻开口:“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还有回头路吗?”

    “表哥,提起这事的是你,别到时候最先退出的,还是你。”

    卫砚听闻,也只是淡淡的摇摇头:“没,我只是觉得之前我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偏激了些。”

    沈梨脸上露出几分讥讽来,她偏头望向外面已经停歇的雨势:“你身上若是暖和了,便先离开吧,免得一会儿又要落雨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卫砚跳了跳长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云州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父亲又是否安好吗?”

    “爹爹的本领,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一群山匪罢了,还奈何不了他。至于云州,我没兴趣知道,只要你们能将阿阑给我找回来就好。”沈梨重新合上了眼,露出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

    一时之间,卫砚也有几分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倒是沽酒往前了一步,小声在卫砚耳侧提醒:“姑娘昨儿一夜未眠,刚才又同王爷说了许些话,想是已经累了,不若王爷改日再来。”

    卫砚侧目看去。

    沽酒会意,又继续说道,“这些日子,姑娘经常在半夜失眠,人都清减了许多。”

    卫砚了然的点头,便不再打扰沈梨,从而起身离开,沽酒自然承担着送他出去的责任,就在要跨过门槛时,卫砚突然折身,又瞧了眼依旧闭目养神的人儿,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化作了一声闷在心中的叹息。

    “王爷?”沽酒压低了声音唤道。

    卫砚摇摇头,一声不吭的转身跨过门槛走了出去,也未让沽酒再送。

    很快,沽酒就折身回到了沈梨的身侧:“姑娘,人走了。”

    “哦。”沈梨闭着眼,懒洋洋的应了声,“对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姑娘可以随时动身离开金陵。”

    沈梨道:“后日,你便去同卫砚说一声,就说我在金陵呆乏了,要去沂州修养散心,金陵城中的事,就全都交给了他了。”

    “还有——”沈梨眨眨眼,“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安排一个人去东宫,同瑶华接洽,隔上一个半月左右,便给她一样星辰的贴身物什,或者他的书信也可,不过看完后,记得给烧了,至于卫砚那里,将唐子玉谋害沈轻孩子的事捅给他吧,也好让他的意志,能坚定些。”

    沽酒一一应了,最后才问:“那林弦了?”

    “那小姑娘啊——”沈梨悠悠一笑,“还挺有趣的,别将她给供出来了。”

    “她可是有大用处了!”

    沽酒好奇道:“姑娘,好像并不讨厌林侧妃?”

    “我为什么要讨厌她?小姑娘人挺好的。”沈梨睁眼将沽酒从头到尾的都看了一遍,顿时一骨碌的就爬起来,坐直了身子,“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沽酒:“那日,姑娘同林侧妃说的话,属下全都听见了。林侧妃这般抹黑于您,您就不生气吗?”

    沈梨唔了一声,又想了想:“那些话,的确有些说得比较过分,可到底人家有些话也没错呀。再言,我与她又没什么利益瓜葛,讨厌她做什么。”

    “她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试问天下间,哪位女子不想三千宠爱在一身?”

    唐元亡故的消息,卫隅并未瞒着唐子玉,是以那日早朝后,便有人将消息传递到了她的宫中来。

    消息传来时,她正裹着狐裘,贞静温婉的一针一线绣着她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儿的衣裳,少年时的张扬跋扈已全然消逝,而今的她,正努力地学着做好一个妻子,一个贤良大度的太子妃。

    将内侍将唐元葬身云州的事同她说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就温吞的一笑:“好了,你就别逗本宫开心了,这天下谁不知大燕和大秦已经和谈,大燕怎么会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再次攻打云州了。”

    “再说,爹爹英明骁勇,怎么会折损在战场之上。”

    瑶华默不作声的又替她添了一杯茶,推至她的手边。

    说了些话,唐子玉正觉得有些口渴,她转头对着瑶华赞许的一笑,就端起了茶盏,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内侍原先是受过唐家恩惠的,听见唐子玉这般说,倒也能理解几分,不过他还是再次狠狠地将头磕下:“娘娘,奴才不敢骗您啊!唐将军真的已经……已经殉国了。”

    “而且,他的灵柩已经在回金陵的路上。”

    “放肆!”见着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咒自己的父亲死,唐子玉那些已经压下去的脾气,又翻江倒海的如数涌了出来,她一手护着自己已经大起来的肚子,一手狠狠地拍在一旁的桌案上,“你若是还在这儿妖言惑众,本宫就诛你九族!”

    内侍不断地磕头谢罪:“娘娘若是不信奴才所言,去寻太子一问便知。”

    “沈将军已经在从西南回来的路上,准备支援云州。娘娘,奴才不敢寻您开心,也不敢哄骗您啊!娘娘!”

    唐子玉听着倏然便觉得齿冷。

    她不敢想,若真如眼前这内侍所言,她的父亲埋骨云州,那她该怎么办?她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儿又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她竟然连站都站不稳。

    好在瑶华在后方扶了她一把,低声提醒:“娘娘,若是不相信,咱们去找太子殿下一问,便知究竟。”

    “对!”听着瑶华的提醒,她总算是找到了些主心骨,她一把就拉住了瑶华的手,不断地将她往外面拖着,“我们去找殿下,去找殿下问个清楚!”

    “他明明说过,爹爹去那就是白赚军功的,怎么会出事了?”

    唐子玉跑到卫隅的书房去寻他的时候,他正强撑着同幕僚商议事情,一脸倦怠。

    事到如此她可不会管这般多,也不顾内侍的阻拦,直接就闯了进去:“殿下!”

    因走得太急,她衣裳都不曾换,白绒绒的狐裘衬着那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就算是如今有孕五六个月,那张小脸依旧精致动人。

    不过卫隅却不曾像往常那般露出温煦的笑容来,而是拧眉看着她,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冷淡:“你怎么来了?”

    “难道孤不曾说过,这儿不许你来吗?”

    “殿下!”唐子玉一把甩开想要搀扶她的瑶华,几步上前,傲气凌人,“妾身听说,妾身的父亲已经……战死沙场了。”

    卫隅点头:“确有此事,你若是为了此事过来,便先回宫去,书房不是你们妇人该呆的地儿。”

    唐子玉几乎要被他冷淡的口吻给气得发笑:“殿下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吗?”

    卫隅再次点头,尔后又道:“孤叫人送你回宫。”

    “殿下!”唐子玉双眼喷火的瞧他,“你可记得在父亲临行前,你是怎么对着父亲和妾身说的!”

    “你说,父亲去那就是白赚军功,等着守上一两年,将沈安手中的兵权给夺过来,你便让父亲回金陵来的,还说给父亲一个爵位!这些,你都忘了吗?”

    “如今父亲死了,他死在那里了!”

    “若非因你这番话,父亲就不会死在那,该死的事沈安才对!”

    幕僚已经垂头退至了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权当自己只是这书房中一件死物。

    卫隅几番忍耐,才勉强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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