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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当时正在老族长儿媳妇屋里帮些小忙,听了老族长的话,回家就开始算计家里的粮食炭火,这要是冷起来,家里的东西可不够。
原先鸡笼子在炕上搁着,她一家子在一边用板子搭了铺板睡觉,新安村里都是这么干的,省炭火,是她嫌家里鸡屎味太大,日子长了人身上也带着鸡屎味,反正家里的碳还有不少就把鸡笼迁了出去,放在柴房里,专门给二十多只鸡生了一拢炭火,一天十五六个鸡蛋,倒也值得。
原先家里日子虽说还算过得,可却没有多少结余,日子紧紧巴巴。也就是这三四年里才翻过身来,年年卖鸡蛋卖猪攒下十六两银子,给小虎娶个媳妇是够了,再攒就是妞妞的嫁妆了,她的妞妞识字比小虎还多,绣活也好,将来必定能找个好人家,等攒够了妞妞的嫁妆,她和大牛再攒些养老银子也就够了。
可今年的年景,实在是要断人活路啊!幸好家里种的三亩麦子一粒没卖,菜地里,院子里种的葵花收的早,没遭了灾……即便如此,也仅仅是饿不死而已,今年喂的三头猪,一头没敢卖,除了接济娘家,自家也只得勉强度日而已。
这老族长又说这天儿是二十多年来最冷的,她自己也觉着比往些年冷了很多,这可不成,不仔细些,这日子也就没法过了,直接饿死算了。
张梅花在娘家胡搅蛮缠耍尽了无赖,从后娘手里弄了一袋子四五十斤的粗粮回去,还带着十来颗鸡蛋,算计着能挨到年后了,抹了把虚汗,跟着男人回家去了,不管怎样总要活下去不是?
年后朝廷下了明旨,要来赈灾,放粮,受了灾,几乎要饿死的人们直呼苍天有眼,高呼皇帝万岁。
雀跃的数着日子等着放粮的百姓们哪里知道等着他们的其实是滔天大祸。
朝廷拍下来赈灾放粮的官员竟然是个胆大包天的色胚。
三月十五这天,午后,郑钧匆匆的从外头回来,洗漱之后,便坐在瑶光床下的脚踏上,与瑶光逗弄了小玮一番,待得小玮睡着了,才扶着瑶光靠床坐好。
张梅花在娘家胡搅蛮缠耍尽了无赖,从后娘手里弄了一袋子四五十斤的粗粮回去,还带着十来颗鸡蛋,算计着能挨到年后了,抹了把虚汗,跟着男人回家去了,不管怎样总要活下去不是?
年后朝廷下了明旨,要来赈灾,放粮,受了灾,几乎要饿死的人们直呼苍天有眼,高呼皇帝万岁。
雀跃的数着日子等着放粮的百姓们哪里知道等着他们的其实是滔天大祸。
朝廷拍下来赈灾放粮的官员竟然是个胆大包天的色胚。
三月十五这天,午后,郑钧匆匆的从外头回来,洗漱之后,便坐在瑶光床下的脚踏上,与瑶光逗弄了小玮一番,待得小玮睡着了,才扶着瑶光靠床坐好。
☆、第90章
李根生和父亲讪讪地坐在堂屋里闻着扑鼻的香味;对着桌子上的菜;一动不动;大概是在给桌上的菜肴相面?只是那吸溜口水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郭氏和女儿进了堂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父子两个大男人对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相面;三岁大的小丫头吸溜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她眼前的一盘卤肉。
桌子上摆着四个菜;两荤两素,一盆炖鸡,一盆炖猪肉,两个素菜是凉拌萝卜丝和素炒青菜还有半拉玉梅吃剩下的石榴,瑶光托郑钧跟李根生说过,今年的中秋节礼就送到郭氏这边;李宅那边就不送了;李家给郑家送节礼也就是了。
“姐姐。”妞子看见玉梅进来,想要从爷爷膝上下来。
“妞子,冷不冷?”玉梅攥着小妞子冰凉的小手,摸了摸她的小脏脸。
小妞子身上脏兮兮的薄棉衣裤子只到脚踝上,搂着一小节冻得通红冰凉的腿,袖子知道胳膊腕上,一双小手也冰冰凉。
“冷,这会不冷!”妞子伸出小脏手去探玉梅头上的珠花,那是上个月瑶光送她的生辰礼物。
李老爷子急着起了身想要抱回妞子,玉梅头上那珠花一看就是好东西,可不能让妞子给扯坏了。
玉梅没动,让妞子摸了摸,妞子笑道:“姐姐,好看!”
“是郑家婶婶送的,等妞子过生日,姐姐分妞子一朵。”玉梅拉着妞子错开了过来的李老头,来到饭桌边上,拿起桌上的半拉石榴,递给妞子:“妹妹吃这个,这个叫石榴,可甜了。”
“石榴?”妞子抱着石榴就要放进嘴里,被玉梅拦住,“石榴皮不能吃,籽儿才是甜的,要这样。”用小手拨了几个晶莹剔透的红石榴籽送进妞子的嘴里,笑道:“甜吧?我还有好几个,一会送你一个,还有橘子,还有葡萄,橘子是黄的,葡萄有这么大,一串有二十个三个,是紫的,可甜了。”
李老头讪讪地坐回去,看姐妹俩吃石榴。
郭氏抱着三副碗筷,在桌子上摆好,淡声说道:“先吃饭吧。”
她和闺女忙着赶活,午饭就吃的晚了,看李家父子这个样子想必也饿着呢,上门是客,她虽然不愿再回李家,让他们吃顿饭倒也不值什么。
李根生欣喜地看向郭氏,和爹一起来,果然没错,都能吃上饭了,以前过来可是连大门都进不来。
还是媳妇的手艺好啊,这阵子在军营里和那帮小子们抢饭,吃猪食一样,好好的肉都让老赵那老小子给糟践了。
李根生风卷残云一般,横扫饭桌,李老头也不逞多让,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在老家时候那是家穷吃不起,就是逢年过节,割块肉,杀只鸡,那也得弄得咸津津的,切的碎碎的,吃一点儿肉得喝好几口糊糊,来了阳城投奔儿子,就第一天见着了这样的大肉,还没动手呢,就被老婆子抓了一把咸盐进去,自从儿媳妇离了家,更是见天儿的高粱饭,别说肉了,咸菜论半根算,妞子是女娃,连咸菜都分不上,也就是偷偷跟儿子要俩钱,他和妞子三不五时的偷偷出来,钱多吃个包子,钱少吃个馒头。
妞子小小的一个娃娃,小小的脑袋几乎埋进饭碗里了,玉梅在一边给她夹肉,小妞子来者不拒,吃的小肚子跟颗西瓜一样。
郭氏不敢让她再吃,让玉梅带着她在一边玩耍。
“娘子,你也吃啊,尽够了的,我和爹吃不完的,不用省着。”李根生以为郭氏坐在一边不动筷子还是像从前一样舍不得吃,把好的都留给他和闺女。
“吃饱了?”郭氏平静的问他。
李根生心里毛毛的,不自在的停了筷子,心里有点难受,酸酸的,涩涩的,一个多月了,媳妇看着他都是这么一副淡淡的神情,好话说了一箩筐,媳妇就是油盐不进,他知道媳妇为啥不愿回去,可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哪家媳妇不受公婆拧制?再说,有他在呢,还能让她真的吃了亏去?他的老娘,他知道,就是嘴上厉害,爱骂人,弟妹还不是好好的?
“那就回去吧,大过节的也不好多留你们。”郭氏开始赶人了,好好的一桌菜,她和闺女还没吃呢,下午还有活要赶,早些赶出来才好准备晚上拜月,过节吃月饼。
“巧娘,你……”
李根生大受打击,平平无奇的五官似乎痛苦地纠结着,一双还算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痛色,郭巧娘不想要他了!这个认知又一次的袭上心头,他的心疼的厉害,郭巧娘不是别人,她是陪伴他十多年,跟他同甘共苦休戚与共的,骨血相融之人,他怎么能没有她?不能的!
李老头有些讪讪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抱起正在与玉梅玩耍的妞子,“我先回了,根子,你留下跟媳妇过节。”老头子头一次大声说话,说完抱着小孙女头也不回地出了堂屋。
李根生坐在那一动不动,像是要在椅子上生根发芽一般。
郭氏仍旧面上平平,但是细心观察的话,也能看出她有那么一丝的松动,瑶光妹子说了,李根生不想纳妾了,将来老了过继云生一个儿子也就是了……
“等一下,”玉梅追出屋子来,手里抱着一个不大的包裹。
李老爷子抱着小妞子停了下来,“这个是给妞子的。”玉梅把手里提着的包裹送进祖父怀里,待他伸手接住,就扭头回屋去了,小小人儿心里也有恨吧,恨那些父亲的家人对她们母女的坏,恨她们毫不留情地卖了她们母女。
李老爷子放下妞妞,打开包裹,里头是一身小妞子穿的厚棉衣厚棉裤,领口袖口还有一圈雪白的毛毛,还有两个黄橙橙的果子,“是橘子,姐姐说的。”妞子在一边指着果子说道。
老爷子吸溜了一下鼻子,都着手将包裹重新包好,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俯身抱起小孙女大步出了郭家。
离开郭家的李老头并未回家,他去了将军府。
接到亲兵通报时郑钧正在书房和舅兄下棋,自从搬进将军府,曾瑜韫就住在将军府外院的一个独门小院里,一应衣食住行均是瑶光操持,倒比原先孤家寡人的好过许多。
“禀将军,来人自称是李校卫的父亲。”
“请老人家进来说话。”
“是!”亲兵退了下去。
“谁在外头?”郑钧在屋内扬声问道。
“小人融安!”门外融安回禀道。
“你去二门处传话,请夫人来书房一趟,就说我和舅兄有要事相商!”
“是!”融安应诺而去。
曾瑜韫着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你又给阿瑶找事儿!”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责怪。
郑钧瞥了曾瑜韫一眼,“小瑞她娘跟郭氏交好,李父前来,事关郭氏,还是让她听听为好!”
“小瑞她娘?”曾瑜韫一哽,瞪视郑钧:“她是我亲妹子!”
郑钧缓声说道:“十几年不闻不问的亲妹子!”
曾瑜韫被噎住,理亏的转了话题:
“李根生倒还不错,有些能力,只是他家里那摊事儿,终究……”
终究什么,曾瑜韫没说,却也不用说,李家的事在军眷圈子里早传遍了,三天两头的闹出点事儿来,一点都不稀奇。
郑钧轻哼一声,跟他抢阿瑶?没门!
“能帮的总要帮他一把,实在不行,也不止那一条路可走。”胜了一局,倒也不纠缠,跟着他的话题走。
他和舅兄在军营的根基太浅,虽说有楚家帮衬,靠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在军中站稳脚跟,必须要有自己亲信之人,他离开边关六年又重新回来,昔日意气相投的兄弟们所剩不多,他珍惜他们的兄弟之情,也要有可靠的臂膀相助,只是李根生家的老太太太能作,李根生的不确定性太强,有些事他还不能放心交给他去办,他还得看看,即便到了最后,不能成为他的心腹之人,好歹兄弟一场,他会尽力保他一份前程。
“这种事急不来,总要可靠才好。”心腹之人一旦背叛,带给他们的绝不仅仅是少一个臂膀那么简单。
…………
书房外,瑶光带着素心从二门而来,恰好碰上亲兵带进来的李家老爷子。
李老头先看到一身绫罗带着丫头的富贵夫人,他见过,是将军夫人,跟儿媳妇郭氏交好。
老头子松开小孙女的手,冲上去口称夫人,倒头就拜,吓得素心蹭的挡在了瑶光身前。
“且慢!”瑶光被吓了一跳,幸亏喊的及时,若稍慢一点,素心就能把李家老头踢的飞出去。
素心虽然收回了准备踢出去的脚,身子却仍旧挡在主子身前。
瑶光轻拍素心手臂,柔声说道:“无事,是李校尉的父亲!”
李校尉?就是那个抛妻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