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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上可好?”
“春柳说只能喝些汤水,瞧着倒比先前强了些。”
“你收拾些糕点礼物,让灶上早点做饭,咱先吃了饭,去看看她也顺便送饭。”她的男人跟着三郎在历城杀敌,她总要顾好他们的家眷才是。
城里居民多是多年常住边城,有祖居于此,几经战乱搬迁又回来的,有军中家眷,有小买卖商人,豪富之家却没有一个,封城之后,虽物资有些匮乏,倒也无碍日常起居生活。
瑶光带着素心素云两个丫头并王嬷嬷提着几包点心并一个食盒出了家门,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曾瑜韫后面又又派来郑家六个护卫,亏得家里下人多,粮食也多,否则只护卫们的饭食这一样也急着做不出来。
此时的李家正乱作一团,大门虽关着,门里却时不时的传出大人小儿的尖声怒骂嚎哭声,门口聚着不少人,几个人叠罗汉一般扒着门缝往里使劲瞅着,瞅不着的跟在后头听着,还自带评论:“这老婆子造孽哦!”
两个护卫上前,驱走看热闹的,拍了门环叫门,不一会脚步拖沓声传来,门开了,竟然是满身狼藉,披头散发的春柳,脸上还带着抓痕,衣裳也扯开好几处口子,见了瑶光一众,带着哭腔道:“太太您可来了!呜呜~~”
“哎呦!这是怎么了?”王嬷嬷赶忙上前挡住春柳衣衫破洞之处,一行人进了院子。
李家老太太岔开两条短腿坐在郭大嫂卧室门前,两只黑瘦的大手‘啪啪’地拍着地上的青砖,仰着脸干嚎:“老天爷呀!”
“我的老天爷呀!你不开眼啊!”
“老婆子命苦啊!在荒年吃不上饭啊,差点饿死,割了老婆子的肉喂根子呀,根子活了,又被抽了丁,就差点要了老婆子的命啊!”
“老天爷呀,我根子命苦啊!脑袋别裤腰上拼了十几年,连个后都没有啊!”
“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弄这么扫把星断了我根子的后啊……”
瑶光站在一边看着老太太干嚎了半天,边嚎便说,那调调跟唱一般抑扬顿挫,词儿竟然都能不重复。
瑶光一行就在边上看着,围在老太太身边的大小白氏有些讪讪的,想走又舍不得走,留下又不自在,李家老太爷蹲在正房门口,低着头闷声不吭,门内郭大嫂衣衫凌乱,头发蓬乱地跪坐在地上地上抱着小女儿小声抽泣,小玉梅吓得脸色发白,身子直斗,小脸上被扯得乱糟糟的头发盖住半个,露出来的半张脸上两道带着血的抓痕。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嚎了半天也累了,大小白氏也没眼色的不懂得短碗水来,许是肚子里也没甚么词了,再嚎就得重复着来了,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74章
李家老太太到底禁受不住银子的诱惑;瑶光用二百两银子买走了她的长媳和长孙女。
老太太颤着手小心地捧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元宝回了正房;她可得把银子藏好喽;这边关天天打仗的地界还真是个风水宝地,连个小丫头片子和升不了儿子的婆娘都值二百两银子;四个大元宝呢,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亮,这么大,这么好看的元宝,小心地迈过门槛,进了屋,颤着手把元宝放在炕桌上;不扭脸地把门拴上,立马又舍不得的把四个大元宝收回到怀里;可不能就这么大喇喇的在炕桌上搁着,万一遭了贼可如何是好?那还不得摘了她的心肝儿一般,不放心地又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才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元宝,往里挪。
挪到了顶箱柜跟前,想腾出一只手去解裤腰上的钥匙开锁,一只手又抱不住,把元宝放地下又舍不得,老太太抱着元宝被难住了。
老太太是谁?那在李家村说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人物,能被区区几只元宝难住?
的确,老太太有注意了,小心地挨着顶箱柜一屁股坐在地上,岔开腿,把又宽又大的裤裆支成了一个小坑,正好放下四个大元宝,再用衣襟把它盖上,这才从裤腰上解下钥匙,开了柜子,一手拦着元宝,倾着身子一手伸进柜子探了几下,抽出一条分红色的锦帕,四四方方,是她刚来那阵从玉梅手里收上来的,这么好的东西给小孩子糟蹋了多可惜?放在她老人家这不就排上用场了?正好用来包元宝。
帕子也塞进裤裆里,关了柜门,锁上,老太太才叉着手护着元宝颤悠悠地站起来,将将站直,就有一只元宝从她大张的手指缝里滚了,在青砖地上滚了三滚,直心疼得老太太冒了汗,紧着忙着抱起沾着黄土的大元宝又是吹又是揉的,生怕元宝摔出个包来。
李家老太太藏银子的小坛子埋在供桌底下第三块砖底下,砖上还并排摞着两块活砖,砖头上面搁着一个腌菜坛子。
老太太又原样施为的放好银子,挪开腌菜坛子,掀开砖头,掏出小白瓷坛子,。
供桌底下的洞是老太太来了边城的一天夜里就开始挖的,挖出来的土都要装进荷包倒进茅厕里,连老头子都不教他知道。
小坛子里存着小半坛子的碎银锭子,小银裸子,半新不旧的铜钱,整整的二百两银子,换成铜板就是二百吊,值一百多头肥猪呢!
还有用布包的严严实实的楔纸,是现住的的座宅子的契纸,也值不少银子,都是重大儿媳妇那要来的家当,败家娘们十几年了才攒了这点子银钱,还不如她老人家几个月攒的多!
四个大元宝用帕子仔仔细细地包严实了,老太太在包着银子的帕子上小心翼翼的嗅了一小口,真香!
细细的把元宝放进坛子里,李家的这个藏银子的坛子可算得上是个老物件儿了,具体有多来,谁也不知道,反正李根生的老娘活着的时候说是她婆婆传给他的,婆婆死了,坛子成了她的,可她的婆婆祖婆婆们几辈子也没藏过这么多的银子,呵呵,谁让她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呢?而且呀,她家大儿这官儿恐怕还得升!
她都打听清楚了,仗打的越多,儿子升官的机会就越多,她见天儿的给菩萨磕头,就求着能多打几次仗,好让她的大儿多立些功劳,将来也当个郑家男人那样的大官儿,她也能买几个人跟在屁股后头,让打谁打谁都不带含糊的!
老太太眯着眼寻思了半天,差点子梦见放着鞭炮,大儿骑着高头大马回来给她又送了好几十个大元宝……
坛子又放回底下,板砖再扣回去,腌菜坛子挪回去,不对,这才几天呀,坛子就轻了这许多?真是个败家娘们!
这边老太太包了银子头也不回的进屋藏银子去了,白氏姐妹不敢跟着过去,只好讪讪的站在院子里,大白氏挠心挠肺的想跟过去看看,那么多银子究竟藏在啥地方了?她趁这家里没人翻遍了也没找见!
老太太手里至少有四百两银子,将来便是分家,自家也能分得二百两,那可是四个白花花的大元宝呢,能打多少首饰?得吃多少肉啊!
“大嫂子你这一去可算是掉进福窝里了,可不能忘记妹妹们!”小白氏见姨妈抱着银子走了,上来跟郭氏套近乎,人可不是她卖的,银子也不是她收的,跟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只盼着大嫂眼皮子浅点,高高兴兴的去了郑家,这李家,还有大哥可就是她的了,她才不会白白养着二弟一家子吃白饭!就没听说过大伯子要养小叔子一辈子的理儿!
她可不是郭氏这没心眼儿的,活活被婆婆卖了银子钱!
郭氏早就心灰意冷,只草草的收拾了几件衣裳,别的一概不要!
大白氏在一边看得心疼不已:“这卖身银子里可不包括这么多的好衣裳!”
郭氏收拾衣裳的手一顿,冷笑不已,手里的衣衫用力一扬,丢的满屋子都是,“莫非小婶子想要来收拾大伯子的内房不成?”
大白氏面上一僵,有些讪讪,又舍不得走,只假装不经意的在门口看着。
瑶光在一边淡声说道:“姐姐,我们这就回吧!”
郭氏出了李家大门时候,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牵着女儿的绝然地回头快步走在了瑶光前面。
…………
一行人刚刚回了郑家,郭大嫂子就扯着闺女‘咚’的一声跪在了瑶光脚下,自称奴婢,瑶光连忙扶起她:“姐姐这是做什么?莫非真觉得妹妹就少这么两个人使唤不成?”
叹了口气,“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外人贸贸然的插手您的家务事,也不过是为了‘看不过’三个字而已,至于买人什么的,我何尝有过?只不过是借了二百两银子给夫君兄弟的母亲而已,姐姐又何必如此,只不过是在亲戚家住些日子罢了!”
郭氏悲恸,噙着眼泪,颤抖着嘴唇说道:“妹妹大恩请受我一拜!”说着强着给瑶光行了福礼,“李家我是不会回去了,那银子,李根生不换,我郭巧娘还!”说着就哽咽了:“从此也只当我郭巧娘是个寡妇罢了,只要我的玉梅好好的,姓不姓李又有什么妨碍,将来一样找婆家!”
郭氏低头温柔地轻抚女儿的头发,额上被她亲祖母抓出来的血道子还清清楚楚的摆在脸上,不由得语气一硬:“我的玉梅一定要找个没有公婆,妯娌,知道疼人的男人!”
☆、第75章 杨家父子
历城军营正一品的监军杨大人好像真的被楚帅打伤了;据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回府就卧床不起了;据进杨府治伤的跌打大夫所说;伤的真不轻,喘气都费劲了,据说都是用老参吊着呢;已经药石不灵了;拜见阎王爷爷,那是早晚的事儿。
城里三家赌坊都开了盘口;赌杨延康几天能死?下注前三天就死的占了七成;楚征是谁?那是当年楚家军里的一员骁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杨延康;便是铁塔一般的壮汉也经不住楚帅一拳头啊。
可是赌坊赚银子赚的都心惊发憷了,怎么都十几天了还没死呢?人是楚帅打的么?不会是楚家丫头扇的吧。
众位对文弱的杨大人信心百倍,无比信任的赌民们也怒了:他们白信任那老家伙了!命恁地硬!连楚帅都打不死!合该送到两军阵前,必是那等踏敌营如入无人之地,万人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战将才是!
甚至有输急了眼的,见天的在杨府门前打探:怎么还不见挂白?
不若外头的喧闹,杨府正院正房内,那位据说快要咽气的杨老大人,正惬意地半卧于榻上,吃着膝下美人送入口中的晶莹剔透的葡萄,不若外头的酷暑难耐,屋内四角四个大大的冰盆传来丝丝凉意,使得匆匆闯进来的大汉杨涛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气,老头子真会享受!要知道在这历城地界,一斤冰斧价格几乎可抵一两银子!
“爹,您再在家窝着,那军营可就姓了楚了!”杨涛实在想不通他爹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疯,他们父子来历城可不是来享福的!
杨延康无视儿子的焦躁,吃掉美婢送到嘴边的剥了皮的葡萄,又把籽吐在丫头手心,摆手让她们下去,靠回锦垫上。
“涛儿,成大事者最要戒骄戒躁,万事不可操之过急,须知是你的,推不掉,不是你的,抢不来!为父是这历城营里的监军,代天子监察军营里的一切事宜,又有圣上御赐的金牌在手,楚征,匹夫尔!不足为患!”
杨涛只当他爹怕了楚征,不敢出去,只在家里说些大话:“爹,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等到最后那军功都让楚瑜和姓郑那小子占了,还有咱老杨家啥事儿?我贵妃姐姐临行前可是交代过的。”
话说完,杨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