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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颔首,答了句“那是自然”,便开始替林夕把脉。
一直保持沉默的窦宁儿上前,自后握住林霏的双肩,无声地安抚林霏的紧张情绪。
青霞将林夕的伤势从头至尾检查了一遍,最后净了手,边打着哈欠边同林霏道:“林姑娘,舍妹伤势过重,在下怕是爱莫能助了,还是等师叔回来罢。”
听他这么一说,林霏既失望又忧虑,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寄最后的希望于青霞口中的师叔。
希望那师叔能快点回来。
茅屋内安静地只剩捣药声,林霏直直坐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坐立不安。一旁捣药的青霞抬头瞥了她一眼,打着哈欠继续手中的活儿。
等待最为煎熬,林霏有意让自己分神,便看着身旁的药师有一下没一下地捣药。
烛光中,林霏这才真真正正地看清了青霞的模样。青霞样貌长得极为出众,虽是一身男子装束,却难掩女子秀气。
林霏看得有些愣神,目光下移,落到了青霞的脖颈上,清楚看见那里凸起了一块。
“林姑娘在看甚么?莫不是看上了青霞的中人之姿,想要以身相许罢?”青霞抬起眼直直望向林霏,打趣道。
嗓音也是男子特有的厚实低哑。
林霏摇头,“让姑娘见笑了。”
话音一落,除了林霏以外,窦宁儿和青霞都愣住了。
青霞停下捣药的动作,“林姑娘怕是搞错了,青霞是男子不是女子。”
林霏又是摇头,这回不再多说什么。
青霞便垂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可捣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抬头问她:“林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分明就有喉结,是男子无疑。”
林霏莞尔一笑,“药师的喉结是吞了药丸所致,并非天生。”
青霞惊诧万分,看林霏的眼神也不由地变了,“你如何得知?”
“曾有一名仙人给过霏可以生喉的丹药。”
听罢,青霞追问起了那仙人的名讳,林霏说是“洪崖”。
哪知林霏回复后,青霞忽地抚掌大笑,之后缓缓站起身——
“师叔在寅时之前怕是回不来了,林姑娘倘若信得过青霞,便将舍妹交给青霞医治罢。青霞虽不能让舍妹再次言语,但活蹦乱跳是没有问题的。”
林霏愣了一晌才反应过来,她顾不得青霞突然的改口,忙站起身作揖,面上难掩喜色,恭敬道:“多谢青霞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霏莫不敢忘,日后若有需要霏的地方,请姑娘一定告知,霏万死不辞。”
青霞摆了摆手,不甚在意:“林姑娘不必多礼,别把青霞的秘密说出去便可。”
话毕,她还俏皮地朝林霏和窦宁儿眨了眨眼。
林霏自然称是。
青霞摊开一张白布,白布上扎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林霏知道等了这么久,救治终于要开始了,她一时红了眼,略有些激动地问有何是自己可以帮得上忙的,青霞只将她和窦宁儿都赶了出去,之后叫了另两个药师进屋。
门一关,林霏等人被阻绝在外。
林霏将窦宁儿遣去休息,和三垢及晏海穹在茅屋外等了一夜。
空气中飘散着血腥味和草药味,直至天刚破晓,屋门终于被打开,林霏当即站起身,便见一名药师匆匆忙忙地推门而出。
她看了看重新合上的屋门,以为是救治过程不顺利,一把拉住欲离开的药师,忙问道:“怎么了?”
就听那药师急切地回了句:“又有人破开机关阵,擅闯药王谷。”
药师挣开林霏的手,施展轻功往竹林掠去。得知不是茅屋内出事,林霏松了口气,一转身,却发现原先还坐在阶上的三垢不见了,待她放目往竹林的放弃望去,这才看到三垢越离越远的身影。
林霏心下有些奇怪,不解为何三垢要随那药师离开。她正准备坐下继续等结果,突然猜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师兄,你在屋外守着。我去去就来。”言讫,林霏施展轻功,追去那片竹林。
远远地,林霏便看见谷口站了个身着黑色深衣的男子。他面前跪着个人,看身形是三垢无疑。
林霏缓下脚步,待靠得更近,看清那男子脸面的同时,她腰间一紧,随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被抱得很紧,一时间心头浮上诸般滋味,眼角不禁湿润。
她没想到谢桓竟会出现在此处。
阒静的竹林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无声拥抱。
林霏伸手揉了揉眼角,抬头望向面前俊美无俦的男子,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谢桓躬身,两臂圈着林霏的腰身,旁若无人地和她额间相抵,凤目中有风雨兼程的疲惫,以及一眼万年的深情——
“你不明不白地离开,让我如何放心?”
林霏两手捧上谢桓的脸庞,垂下眼睫,低道:“对不起。当时夕儿时间不多了,我来不及想其他的,对不起。”
谢桓轻轻哼了声,故作严肃道:“下不为例。”
林霏点头,踮起脚尖在谢桓脸上落下一个吻,轻声重复:“下不为例。”
话音一落,谢桓便低下头用口擒住林霏,与她缠绵地拥吻。
随谢桓前来的玄衣卫,见此场景都悄然地后退到了竹林外的十里长亭等候,三垢亦极有眼色地拉着那傻愣愣的药师离开。
竹林中只剩下林霏和谢桓,风声似是伴奏的乐曲,催着一切走向激狂。
直至朝阳当空,二人的唇舌才难离难舍地分开。
谢桓伸出一指刮去林霏眼角残留的泪珠,情不自禁地又低头啄了啄她澄澈的眼眸。
林霏咳了几声清嗓子,这才想起重要的事,“你突然走了,江意盟怎么办?”
谢桓撩起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你比任何事都重要。”话毕,见林霏眼中忧色不减,他又补充道:“我既敢走,说明江意盟没事。”
林霏有些半信半疑,她还记得三天前艨艟上一片大乱。
她担心的确实不错。谢桓这个时候不在总坛坐守,反而跑来了彭城,江意盟失了主心骨,现如今已经乱成了一团。
但于谢桓而言,林霏远比江意盟来的重要。朝廷反咬一口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其实早在随那钦差大臣离开大禹之时,就已经吩咐鬼朴子鬼算子及十四宫各宫主做好准备。
但林霏突然的离开却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必须亲自来见林霏一趟才能安心。必须亲自得到她的保证才能安心。
江意盟不会在一夜之间倾覆,但林霏却是他无法掌控的变数,所以那夜艨艟驶入安全海域后,他一收到传书,就照着三垢一路留下的标记寻了来。
林霏:“你何时要回去?”
谢桓抚了抚林霏的面颊,低声答她:“见你一面就走。”
听罢,林霏一抿唇,心头涌上不舍,但也知道他不能在外就留,江意盟中还有许多事等着他。
谢桓:“治好林夕之后你有甚么打算?”
林霏想了想,出言回答:“我先将夕儿和宁儿送回晏源,然后就回来找你。”
言讫,林霏见谢桓面上没有甚么表情,便摇了摇他的手臂,含笑道:“到时我们再也不分开。”
谢桓静静看了她半晌,才出言道:“给你四个月的时间。到时你若还未归,我便去找你。”
林霏实实在在地笑了,“你来了也找不到。”
谢桓未作声。她不知道的是,他怀中放着的正是那根藏着晏源地图的桃木簪。
他一定找的到。无论林霏在哪里。
第104章 正文完
千里迢迢赶来药王谷见了林霏一面; 晌午未至,谢桓便要离开。
走之前,他未追究三垢擅离职守的过失; 而是勒令他保护好林霏的安全。在三垢送回来的密信中; 他已经得知张三李四随行,之所以会放下一切; 不管不顾地赶来彭城,也有他二人的原因; 但现在看林霏一切无事; 他也就放了一半的心。
数十名玄衣卫还在竹林外的十里长亭等候; 谢桓不得不走了。他觑了那朝他恭敬行礼的药师一眼,冷淡道:“代本座向药王问好。”
那药师刚刚从三垢口中得知谢桓的身份,一改先时散漫的态度; 忙不迭称是。
林霏见其反应如此,不禁转头问身边人:“你认识药王?”
谢桓颔首,“王父的旧交,少时见过几次面。”
林霏眨了眨眼; 小声嘀咕:“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问问你怎么去药王谷,也不必费这么多功夫。”
谢桓展颜一笑; 抬起与林霏相握的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谢桓:“我要走了。”
除了面对林霏,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冷漠阴鸷的,可正是因为这抹不常见的温柔; 让林霏愈发不舍。
她下意识地收紧与他相牵的手,不舍之情溢于言表。但看了眼谢桓身后面露急色的玄衣卫,林霏知道,他必须出发了。
林霏:“我送你。”
都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此话一点也不错。
林霏跟着谢桓出了竹林,还不愿停下脚步,二人两手紧握,谁也没有先开口道别,似乎要一直走到天长地久。
直至送到山下,谢桓终于敛住脚步,转头看向林霏,“回去罢。”
林霏鼻头泛红两眼湿润,望着谢桓的秋眸是水波横,长眉是远山黛,一颦一笑都烙印在谢桓心上。
谢桓自宽袖中拿出一枚和田玉,将它别在林霏腰间。
“你当时离开的匆忙,连这个都忘了带。”
林霏低头看去,就见那枚系在腰间的麟纹佩垂挂在白色衣裙上,她两眼一热,险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控落泪。
“一帆风顺。”话毕,林霏一把搂住谢桓的腰身,随后迅速退开,施展轻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谢桓望着她越行越远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了,才回身道:“走罢。”
林霏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感性,转身后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淌了下来,明明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生离死别,但还是忍不住伤怀。
任泪水流了一会儿,林霏才用衣袖抹去,缓缓停下脚步往后望。可身后除了一望无际的枯木,什么也看不见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行出了好远好远。
再次回到竹林之时,林霏的情绪已经平复,除了眼角还有些发红,再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正慢腾腾地往回走着,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李四红着一张方脸,突然将窦宁儿揽入了怀中。林霏愣住,停下脚步。
出乎林霏意料之外,窦宁儿虽没有回抱李四,但也未将其推开。她不知道之前这二人聊了什么,只听得窦宁儿嘶哑着声音道了句“好”。
窦宁儿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林霏,忙将李四推开。李四正不解,顺着窦宁儿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竹林中竟有第三人。
“你先回去,我有话和她说。”窦宁儿看了李四一眼。
李四心下虽不愿意,但刚刚总算抱到了媳妇儿,他便见好就收地离开了。
窦宁儿站在原地,等林霏走上前。
林霏迟疑一二,想起方才看到的画面,终究出言问道:“宁儿,你和李四……”
宁儿朝林霏露出笑靥,林霏已很久没见到她笑得如此开心了,这样夺目的笑容竟让她一时恍神,分不清今夕何夕。
“林姐姐,我不能和你一起回梓乡了。”
窦宁儿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林霏欣喜于她的改变,过了半晌,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不能和她一起回晏源了?
林霏:“为甚么?”
窦宁儿依旧笑着,那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