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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人先是在地面过招,而后直裰姑娘飞身跃上屋顶,鲜衣女子紧随其后。
直裰姑娘此举,显然是想引得对手远离车来人往的街市,以免伤及无辜。
但鲜衣女子并不上当,两人分开的距离稍远些,她便手往腰上一抽,一条长百来尺的铁鞭赫然出现在她手上。
鲜衣女子冷冷一笑,使力一甩,那条铁鞭便像有生命意识般,往直裰姑娘的方向袭去。
直裰姑娘反身用手抵住,铁鞭却灵活如蛇,斗折蜿蜒,一圈圈紧紧缠住直裰姑娘纤细的手臂。
鲜衣女子面色阴狠,妖艳的芙蓉面微微扭曲,一拉一扯,直裰姑娘便被迫带离了屋顶,往地面跟去,飞天遁地间,她腰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四周的围观百姓大声哄叫,齐齐向后退去,根本不敢接近。
那鞭子也不知什么做的,竟可以将人缠得越来越紧,就在众人都在为直裰姑娘捏把汗的同时,直裰姑娘另只手扯住鞭身,欲图抢过鲜衣女子手上的鞭柄。
鲜衣女子大怒,喝道:“赵无眠,有本事你就解了禁锢!”
直裰姑娘只是轻轻一笑,清丽的面容小巧灵动。
众人也没看清她是如何使得动作,“刺拉”一声,她被铁鞭缠住的手臂挣脱了出来,仅留一截撕烂的衣袖在铁鞭上。
鲜衣女子甩掉鞭上的破布料,倾身往直裰姑娘抽去。
两人又在地面斗得难分难舍。
直裰姑娘手中没有武器,却也不落下乘。
倒是鲜衣女子,大开大合地甩动铁鞭,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众人明明站得老远,却还是有无辜百姓被那条铁鞭抽翻在地,疼得肝肠寸断。
又是一鞭子抽向旁边的人群,这次方向却是一位懵懵懂懂的小男童。
林霏瞳孔骤缩,将手中的女儿红往那条恶鞭掷去,飞身上前抱起小男童,迅速跳离原地。
鲜衣女子根本没管这边的情况,一鞭子砸烂了酒坛,炸裂出的酒水撒了一地。
“赵真凤,我们去无人的地方,我陪你打到天昏地暗。”直裰姑娘望了小男孩一眼,见其无事才安下心,随后向鲜衣女子急急喊道。
鲜衣女子嗤笑,“休想!我就要你命丧于此!”
“唰”地一声,铁鞭抽在地上,恍惚间又变得更长,往直裰姑娘身上狠狠招呼。
直裰女子避无可避,终于变守为攻。
“让开,让开!”
一大队佩刀官兵匆匆赶来。
行在兵卒最前头的,是身披行衣的束发男子。
男子模样年轻,生得极为俊美,眉宇间却暗藏戾气。
见到前方缠斗的两人,男子毫无表情的面目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无眠小心!”见那铁鞭就要碰到直裰姑娘头上的九巾,男子失控地高声大喊。
男子话音刚落,那条铁鞭突然调转方向,往男子的方位袭来,直裰姑娘面色大变,急忙调转方向赶去相救。
一切发生地太快,男子身后的众人都还来不及救护,那铁鞭就像要到了跟前。
“唰”地一声,铁鞭未碰到男子一片衣角,而是折返向直裰姑娘,这一次,铁鞭重重地抽中了直裰姑娘的后脑勺。
林霏清楚听见直裰女子闷哼一声,随后直直往前栽去。
男子眼眶瞬间发红,以凡人之躯所不能及的速度往直裰姑娘奔去,将倒地的直裰女子颤抖着紧紧搂在怀中。
连喊数声“无眠”,见直裰女子紧闭双目,毫无回应,男子俊眸中的泪水当即滑落。
那条毒鞭依旧不罢休,伴随着主人狂桀的狞笑,直奔男子怀中的人儿。
林霏寒着眉目,施展轻功,转瞬就到了男子身前,一把牢牢抓住凶恶作乱的铁鞭。
第8章 东罗故人
鲜衣女子见自己被人冒犯,气急败坏地大力甩动铁鞭,却无论如何都抽不回那条逞凶作乱的鞭子。
“哪里来的兔儿爷,竟敢触犯你姑奶奶?!”
鲜衣女子狠狠瞪着林霏,戾气满目。
不怪她会将林霏瞧作美色事人的娈|童之流。
林霏的长相偏秀,身量虽比寻常女子高许多,却远不及男子的壮实,并非时人竭力追捧的昂藏魁伟。
而她身后的男子虽然相貌阴柔,但骨骼大,男子体征比林霏明显许多,因此即便生有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庞,也不容易让人混淆他的性别。
鲜衣女子出口的话虽不好听,但林霏也不恼,沉着特有的喑哑嗓音对女子道:“人已被你笞晕,孰胜孰负,已经高下立判。为何不能饶她一命,非要赶尽杀绝?”
鲜衣女子被气笑,“我要的不是胜负,而是赵无眠的命!”
林霏秀眉微蹙,欲要开口,却被身后男子恍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打断。
“无眠良善,自觉亏欠于你,才会多次容忍你的欺蠹,如今她已尽数还清。我没有她的菩萨心肠——”
男子抬目望向鲜衣女子,勾魂的桃花眼赤红充血,眸中是令人毛发尽竖的惊涛骇浪。
再出口的话语愈发冷冽:“你再不从我眼前消失,我便要你全宗陪葬。我赵靑蕖说到做到。”
一字一句都像锥针碾在心上,不容人置喙猜疑。
鲜衣女子微怔,显然被他说这话时的冷心冷面震慑。
不甘地看了男子身后的兵卒一眼,女子内心挣扎几番,最终收回自己的长鞭,冷哼一声,飞身离去。
“赵靑蕖,就算我现在不杀她,她也活不过半年了。哈哈哈哈。”
她人已不见踪影,狞桀的尖笑却还在众人上空盘旋不去,闻者皆是心烦意乱。
鲜衣女子就此离开后,那貌美男子一把打横抱起地上的人儿,急急地向人群外奔去。
那队提刀官兵一部分在前疏散人流,一部分紧随其后。
前一刻还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街市,眨眼间就去了大半人。
林霏想到刚刚被铁鞭抽中后脑的直裰姑娘,提步就要跟上那队人马。
才往前行了几步,便突然被人大力抓住胳膊。
林霏侧身去看,就见是满脸不快的谢书樽。
这人真是神出鬼没,而且看着瘦弱无力,手劲却出乎意料的大。
“你要去哪儿?跟着那两人不成?”谢书樽用他极黑的眼仁瞪着林霏,好似在无声威胁。
林霏余光瞥见男子拐过街角,就要不见人影,便敷衍地回了声“有要事”,而后轻而易举地挣开谢书樽,追了过去。
谢书樽被她气得咬牙切齿,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拧,那赵靑蕖哪里是这么好惹的,他怀里的赵无眠更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心中虽极度不舒坦,但双腿还是老实地跟上了林霏。
林霏远远跟着男子,见男子头也不回地跨进医馆,其后的数名官兵把守住医馆大门,剩余人则是将医馆中的病患尽数赶出,就连达官贵人都无一幸免。
整个医馆被牢牢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欲图闯入的林霏也被拦在外头,任她说了几句好话,守门的小兵卒都无动于衷。
林霏心急如焚,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追上来的谢书樽一把拉走还欲再说的林霏。
“别再白费力气了,没有里面人的点头,你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
林霏无措地叹息一声,惹得谢书樽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林霏,你是佛祖上身了么?我这辈子真是头遭遇见你这样的人。里头的人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巴巴上赶着救人?”
林霏幽幽看着谢书樽,默不作声。
谢书樽也是被她气极了,恨地撇过头,却无意闻到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回首往林霏垂在身侧的右手望去——
才发现她的右掌心被划出道一指长半甲深的伤口,伤口正往外滋滋冒着血。
他一把捞起林霏的右手,掐住她的手掌根部以作止血,同时沉着脸厉声责问:“是不是那条铁鞭弄的?我看你是疯了。”
林霏这才注意到自己受伤的掌心,方才急着与医馆里的人见面,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并未感到疼痛,现在经谢书樽提醒,掌中的疼痛像是被放大了数百倍,疼得她面上的平静都要维持不住了。
“还站着做甚么?再不处理,我看你这只手就要废了。”谢书樽见她还傻傻站着,愈发火冒三丈,禁不住讽刺道——
“先是内伤肩伤,现在又是手伤。你可真是爱惜自己啊。”
话始出口,谢书樽心下便警铃大振,眼皮也跟着一跳。
果然,随后就听到林霏孤疑的问话:“你如何得知我曾受过内伤和肩伤?”
谢书樽面上平静无波,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习过医术,一探便知。况且,就你那尿性,我猜都猜得出。”
林霏心中本就因为见不成赵无眠而烦躁无比,现在听了谢书樽看似合理的解释,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心思。
谢书樽催她离开,她低低应了,从怀中取出一支平淡无奇的桃木簪,将其交给守门的小兵卒,又细细嘱咐道:“请替我将这支簪子交给赵公子,就说此乃东罗故人林霏的信物,我有救治赵姑娘的方法,可去距此不远的盘龙赌坊寻我。”
小兵卒不耐地应了,林霏这才放心地随谢书樽离开。
谢书樽拿眼觑她,嘲笑道:“你一个大男人,身上竟带着女儿家的簪子。”
林霏平静地很,一点不受他的旁敲侧击,只说那是窦宁儿的物什。
谢书樽心下哂笑,暗道窦宁儿好歹也曾是贵雅的相府嫡女,怎么可能携带此等样式简陋的木簪。
“你认得医馆里的一男一女?”
林霏:“赵公子是初次见面,未尝听闻。但识得赵姑娘。”
谢书樽疑惑地“哦”了声,追问道:“你如何认识她?那赵姑娘是何人?”
林霏面上终于显现百年难得一见的苦闷神色,略微懆急地嘀咕:“你今日怎的如此聒噪?好生烦人。”
这话教谢书樽听得一清二楚,他沉下面容,不悦地哼了声。
他虽表面不显,心中却极为惊诧,甚至还有些隐秘的欢愉,好像终于挖到了别人寻不到的宝藏。
原来林霏也有自己的小脾性,他还以为她是温驯无害的白鹿,殊不知白鹿发起性子来才更灵动鲜活。亏他之前三天两头试探她的底线,原来她最受不了别人刨根问底。
这样的发现简直让他忍不住逗弄。
又招人嫌地连问几声,见林霏被他逗得欲图折返,他才心情大好地换了话题。
“你当然认不得赵靑蕖,他两年前曾是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傅,后来因为贪赃,锒铛入狱,也不知他耍了什么手段,如今既翻了案又东山再起。
总之,此人城府之深,绝非你这种傻蛋可以比拟。”
谢书樽斜眼瞧她,不遮不掩地嘲讽,同时也是提醒。
林霏大吃一惊,欲要问他如何得知,后来又想到他曾是童试第一,朝野庙堂之事,又怎会不知。
突然,谢书樽话锋一转,说起自己这几日细细思量了林霏曾说的话,深觉自己委实太过自甘堕落不思进取,现已决定弃恶从善,此后再也不去赌坊,而要一心读圣贤书。
见他终于想通,林霏自然高兴,许诺他如若遇见困难,一定要与她商量,她定会献上微薄之力。
“那是自然。”谢书樽弯唇一笑,丹凤眼中流转着魅惑人心的光彩。
…………
不等傍晚,果真有人拿着那支桃木簪,来盘龙赌坊寻个叫做林霏的人。
传话的侍者报信给在二楼忙活的林霏。
林霏将手头的活计交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