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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气的是,每次进攻的时间还没有规律,我们得时刻提心吊胆的,防止随时到来攻击。”
“老子不管了,如果等朝廷的援兵到了,还是主张守城,老子违抗军令也要出去打一场,太憋屈了!”
“走吧,今夜是不会再来攻击了,回去睡一觉,说不定天一亮,攻击又开始了。”
华遐与萧煦听着几位副将的声音渐渐变远,她才开口说道:“我们去找何义。”
萧煦点点头。
二人来到何府,何义已经入睡。
但是家仆一听到来者是华将军,立即小跑着去禀报,不过片刻,何义便来到了前厅。
“参见华将军。”何义拱手道。他虽然与华遐同是将军,但是华遐比他的品阶高,是以,他见到了华遐,便立即行礼。
华遐却没有给他好脸色,直接讽刺道:“将军真是好福气,外面的士兵在守城,而你却在睡大觉。”
何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即解释道:“华将军有所不知,这敌军是攻不破城门的,于是我便想着先休息,明日一早再去城门楼查看!”
“既然你知道城门是攻不破的,为何前两日还会传递消息给我说这里告急?”华遐冷冷的问道。
可何义闻言,却是一脸的不解,说道:“我从未向华将军传递过此消息,在我听到朝廷要派援兵来时,就一直死守着城门,等待你们的到来。”
华遐与萧煦相视一眼,便知此事有蹊跷,想必是凌昀为了刺杀萧煦,才故意传递假消息。
为的就是让她丢掉大部队,只带一小部分走,这样刺杀就更加的容易,可是没想到她带的小队人马,竟然是破魂楼的人。
华遐心里一冷,气愤不已。
她又继续问何义:“我方才见到敌军攻击城门片刻,便自行撤退,他们的进攻方法,一直都是如此奇怪吗?”
何义道:“一直如此,我也觉得奇怪。”
“那你为何不调兵遣将出城反击,而是死守着城门?”华遐脸色微怒,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华将军,我们一开始是反击的,当敌军攻城时,我们便朝他们射箭,后来箭用完了,我们就打开城门正面交战,可是敌军却像很整齐的就撤退了。如此反复,我们也疲乏了,只死死的守着城门。”何义道。
华遐一阵冷笑,问道:“敌军撤退,然后你就不管了,任由他们下一次再来进攻?”
“华将军,敌我兵力悬殊,我们守城的士兵实在不多,不敢趁胜追击。”何义道。
“守城的士兵有多少?敌军又有多少?”华遐问。
“守城的士兵一万,而敌军有五万!”何义道。
“他们一天攻击几次?每次的间隔时间是多久?”
“攻击次数不定,间隔时间不定。”
华遐闻言,眉头一皱,她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作战方法。敌军仿佛不是真的要攻城,而是玩乐。
“何将军可知敌军下一次进攻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辰?”
“不知。”
“既然如此,华将军便与我一同去城门上守着吧。”
“这……”
“何将军很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只是华将军车马劳顿,要不先歇一眼,明日再说?”
“如果何将军一盏茶的功夫没有跟上来,我保证你就长久的歇下去,永远不用醒来!”
华遐冷冷的说完,便离开了何府。
“将军,这华将军是何意?”何府管家问道。
“哼!还能有何意,就是威胁本将军,一个女流之辈,也敢猖狂!”何义不满的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给主子送消息,就说人已经到了,请主子指示。此时我们还不能惹怒了她,我现在就去陪她守城。”
“是,将军。”
华遐到了城楼上没多久,何义便跟了来。
“华将军,怎得没有见到你带的援军?”
“援军随后就到。”
“这援军未到,若明日敌军袭来,我们是守还是攻?”
“攻!”
“华将军,我们兵力实在太少,如何反攻?”
“何将军在一旁看着就好。”
何义一时语塞,便不再言语,只得在一旁默默的站着。
华遐眺望着远方,只见夜色苍茫,星辰稀朗。
她在城楼上走了无数个来回,玉手轻轻抚摸着城楼上的墙砖,杏花双眸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这里便是她哥哥曾经镇守的边疆,多年以前,她的哥哥也如她现在这般,抚摸着城墙,眺望着远方。
虽然她的哥哥已经不再了,但是她来到这里,却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从不曾离去。
如果不是刘生与苏蓉儿勾结,她的哥哥又怎么会死。如今苏蓉儿已死,可是刘生却还活着。
但是,刘生也不会活得太久。她会亲手割下他的头颅,祭奠她哥哥的英灵。
“哥哥,很快,你的仇人就会来陪你了!”华遐拽着手,咬着唇,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娘子,你想好了应对之策了吗?”一直在华遐身边的萧煦,突然出声问道。
华遐点头,莞尔一笑,说道:“策略早已在心中。”
翌日,晨光熹微。
徽国的军队又开始进攻。一马当先的小将手持长枪,指着守城的士兵,大声而兴奋的骂道:“守城的缩头乌龟,今日还不敢应战吗?”
华遐冷眼看着小将身后的敌军,估计有两千人,便开口问身旁的何义:“何将军,每次敌军的数量都是差不多的吗?”
“不是的,华将军,一次比一次人数少。”何义道。
“那你可知是为何?”华遐问道。
“不知。”
“因为敌人瞧不起你们呢,对你无所畏惧,怕你们经不起攻打,所以派遣的兵力,才会越来越少。”华遐嘲讽的说道。
就在这时,敌军的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士兵,那就是华遐带来的人马,他们与敌军立即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何将军,你是看着我去打?还是和我一起去打?”华遐问道。
“我在上面看着华将军就好,正好还能学习。”何义道。
他想华遐一个弱女子,这样下去就是送死,他不用花力气就能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华遐凌厉的瞪了他一眼,便从城门飞身而下,直逼敌军的小将。
那小将在城门外叫嚣了数日,都没有人前去应战,此时见有人朝自己飞来,顿时兴奋不已。
待看清华遐是一个瘦弱的小将军时,更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华遐手持短剑,便朝他的颈间而去,他一挥手中的长枪,挡住华遐手中的短剑。
华遐趁机一脚将他踢下马背。小将功夫也是了得的,从马背上摔下,竟然还能稳稳的站立在地上。
他收起方才轻视的眼神,认真的审视着华遐。
华遐抿嘴一笑,问道:“你想怎么死?”
小将顿时大怒,骂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脾气倒是不小。来,告诉大爷,你想怎么死?”
“听你的口气,你想快点死,那我便满足你的心愿!”
华遐说完,神色一冷,握住短剑的手一用力,身影闪动,破魂出,无人能敌。
方才还在叫嚣的小将,此时已经躺在地上,颈间上有一条短细的红线,鲜血直流,已然气息全无。
那两千的敌军,也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
华遐提着小将的头颅,大声吼道:“你们的将领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抵抗吗?”
敌军闻之,顿时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玉面将军,如此残忍。
她提着敌人的头颅,脸色云淡风轻。那铠甲包裹下的娇柔身躯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敌军还剩四五百人,已经溃散,他们不敢继续与华遐的人马厮杀,于是仓皇撤退。
“兄弟们,给我杀,一个不留!”华遐豪壮的吼道。
士兵听到命令,立即朝逃跑的敌军追去,不过片刻,敌军就全军覆没。
华遐一人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后是刚刚经历了浴血奋战的士兵。
众人脸色皆是肃穆。
何义在城楼上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惊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他昨夜见到华遐,完全不明白他的主子为何要费尽心思去除掉她。一个弱女子,机缘巧合,得了凌昀的青睐,才被封了国师。如今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又被封为将军。
是以,他一直没有将华遐瞧在眼里。
可是华遐方才在对敌时的果断,狠绝,敏捷,是多少男子都做不到的,他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恐惧。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城门已经被士兵打开。
受了将近一月屈辱的士兵,此时见到华遐手刃了敌军的小将,初战告捷,他们顿时兴奋不已。
城门口,众多士兵齐齐跪着,以几个副将为首,他们高升齐呼:“恭迎华将军!”
华遐一抬手,望着眼前皆是一脸喜色的将士,淡淡的说道:“众将士请起。”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为了你,愿与天下为敌
华遐在湖泽县的第一战,以一敌二十,将徽国的两千敌兵全部歼灭。
捷报传到帝都,有人喜来有人忧。
喜的自然是凌昀,忧的是翠玉宫的卫笛。
“娘娘,这华将军第一仗就打得如此漂亮,皇上的赏赐已经源源不断的流进了华府,这以后她要是将徽国打得投了降,岂不是更不得了。”丁香才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撇着向卫笛禀报。
卫笛伸出两根手指捻起玉盘里冰镇的酸梅,放入嘴中,又将核吐了出来,才缓缓开口道:“荣华富贵是好的,但是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娘娘是说我们可以开始动手了?”丁香问道。
卫笛点点头。
这时窗格边传来一声翅膀扇动的声音,丁香循声望去,见是一只白色的信鸽稳稳的停留在那里。
“娘娘,宫外有消息来了,说不定是好事呢。”丁香快步走到信鸽旁边,取下它脚上的信笺,递给卫笛。
卫笛闻言,面色一喜,道:“必是那人找到对付华遐的办法了,特意传消息来告诉我的。”
然而当她打开信笺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神色骤然变冷,还有一丝慌乱,着急道:“丁香,我要立即出宫。”
“娘娘,发生了何事?现在外面的日头如此毒辣,晚些时候再出去吧。”丁香劝说道。
“快去准备,本宫要立刻出宫!”
卫笛的声音高亢而尖锐,丁香被吓得双肩一耸,连忙跑去伺候她更衣。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便换了一个模样,一副宫人的装束。
她用丝帕掩着脸嘴,跟在丁香身后,二人快步来到宫门口,守宫门的侍卫一见到丁香,便客气的说道:“丁香姑娘,这是又要出去啊?”
丁香取出袖中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侍卫的手里,笑着说道:“侍卫大哥,我姐姐脸上生了些疹子,想去外面找个郎中瞧瞧,请大哥行个方便。”
“去吧,去吧。”侍卫朝外挥挥手。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时,侍卫间便开始议论。
“你说这丁香姑娘到底有几个姐姐,怎得每个月都有姐姐脸上生疹子。”
“这你还看不出来啊,明显就是以此为借口出宫。”
“我可不管是不是借口,只要有银子赚就行。”
卫笛在丁香的掩护下,穿过帝都清冷的小巷,最后进入一普通的宅院。
丁香伸手叩门,很快便仆人前来应门。卫笛越过丁香,就朝院子里冲去,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