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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再……”
顾昭欢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话说得急了,便点了点头,咳嗽了一声:“知道了。你不必劝我了,累了半日你也歇歇罢,我再睡一会儿。”
明月看她说话艰难,给她顺了顺气,又递了杯凉水给她:“春荷在那边盯着人煎药呢,一会儿您吃了药再睡。”
这场病来势汹汹,顾昭欢在床上躺了许多日,春雨绵绵依旧在下,似乎永远停不下来一般,心底的悲伤并未淡去,但她的意识一天比一天清醒了。
大哥这件事情,很可能并没那么简单,甚至府里人说的那个理由,也未必是真的。
几日来祖母曾打发花吟来看过自己几次,送汤送药嘘寒问暖,却只字不提大少爷的事情。
祖母对自己尚且如此关心,为何对于大哥的死却是如此淡漠,而且是真的不悲哀而不是为了体面而强行压抑住悲伤。
所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一丝也看不见。
第一卷 第103章 调查
第103章 调查
先前顾昭欢因为大哥的死深受打击,痛苦之余没有来得及细想,对祖母和父亲等人的反常表现只是觉得愤慨难解,与伤心绝望一起交织着不能释怀,但如今随着心情的渐渐平复,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浮现脑海。
疑点之一,祖母和父亲之前明明是对大哥都很好的,甚至比对顾昭婉顾昭彦这样的嫡出子女都要宽容许多,好得近乎恭敬,而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这也是顾昭欢长久以来的疑惑,包括那次夜里与大哥一同出去看铺子,若是换了和别人,自己一定会被家规处置,但同去的那人是大哥,祖母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放过了,父亲也没说什么,在大哥的建议下,还同意了自己秋后进入女学读书。
疑点之二,就连方氏,对这个侧室所出的长子也是处处忍让,从未有过一言半语的苛责,这就更奇怪了,以方氏的个性,以及她娘家的势利,居然会容忍一个德才兼备的庶长子来威胁到亲儿顾昭彦的地位,而且顾昭婉和顾昭彦对自己百般刁难,却也没找过顾昭益的麻烦。这一切,当然不能用顾昭益性格好、与世无争的理由来解释。
疑点之三,大哥的生母玉姨娘的身份在府里和自己的母亲一样也是个谜,楚蘅好歹还留下一些东西与生活过的痕迹,更有明月春荷与花吟等人还偶尔念叨过她,但玉姨娘却神秘得多,府里头除了大哥之外,没有一件和她有关的人事,即便是在前世,自己也没有听闻有关这个女子的只言片语。
至于父亲和老夫人对待玉姨娘这件事的态度,也是和对母亲如出一辙,都是三缄其口,几乎没有提过一个字。
是什么让他们对大哥的身世讳莫如深呢?
大哥如今,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说,已经葬身大海,还是另有隐情?
清醒后的顾昭欢不再像之前那样只顾着伤心,她既然已经发现事情有蹊跷,便决心亲自去查一查,而且一定要找到大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将一切关系理清后,顾昭欢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喝药吃饭,只希望自己的病能够尽快痊愈,好离了家着手调查跟大哥有关的事情,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明月等人虽不知道小姐为何突然改变心意,但见她心神比之前好了许多,也乐意进些饮食了,都觉得很欣慰,每日家尽心伺候,调汤弄水地服侍,不过几日间,顾昭欢的风寒就好了大半。
病势有所好转后,顾昭欢就去安乐院给老夫人请安,为自己先前的失态行为而请罪。
途经东厢房,这里已是人去屋空,多日来房门紧闭,这一日却是开着,顾昭欢走了进去,里面陈设如旧,就如同去年五月间见着时那般,有关大哥的一切痕迹都已被抹掉,那些书籍与文墨全都不翼而飞,或者说,已经被人处理掉了。
连看守屋子的那个叽叽喳喳的墨雨也已经不在了,听明月说,大哥这回走的时候连墨雨也一起带上了,因此也没回来。
顾昭欢在空空荡荡的东厢房里踱着步子,指尖一一抚过那些桌椅,心头涌起无限凄哀。
生前身后事,截然两面,这就是她家里的所谓亲情。
大哥说起来是大哥,其实也就是个才十八岁的少年,若按真实年岁而论,比她还要小,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她不愿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查清真相,这是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事。
老夫人见孙女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上许多,也很是欣慰,没怎么责怪她,而是安慰道:“昭益这件事情,难过的不止你一人,我们也想了办法,但是直到如今仍然没有讯息。”
“那连个衣冠冢也没有么?”灵堂已撤,顾昭欢如今想要祭拜大哥都没处去。
老夫人摇了摇头,为难道:“他是个小孩儿家,这是早夭,按规矩是不能入祖坟的,何况,他的衣服已经在前几日都烧了。”
“烧了?”顾昭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夫人嗯了一声:“这毕竟不是件吉利的事情,人死之后,生前之物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何必留在那里惹人眼泪,徒增一场伤心呢。”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如今府里,还会为大哥感到悲哀的可能也只有自己了吧,
顾昭欢不愿再与祖母说些什么,匆匆告辞,老夫人嘱咐她要保养身体,她答应着去了。
回了香橼院,顾昭欢取出纸墨,回想着大哥的模样,给他描了一幅丹青,明月等人看见,只以为小姐是思念兄长心切,作画聊以慰藉而已,并没有多问。
第二日,顾昭欢照常去了女学上课,喜悲不形于色,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她的鬓间戴了朵小小的白花。
由于早上动身迟,已经迟到了一小会儿,顾昭欢没来得及与众人打招呼,只自己带着书走到后排坐下了,这堂课是诗书课,周先生沉浸于书本中并未注意到她。
下课后,顾昭欢与柳莺一同去下一间课室,因为最近缺了不少课,上课前的一会儿工夫,顾昭欢只是低头温习书本,没有和柳莺说话。
柳莺自那日与顾昭欢分别,已有六七日未曾见她,后来听说顾府来人给小姐请了假,不知道顾昭欢到底出了什么事,心里一直不安,此刻见她半日不说话,更是奇怪,便想试着问两句,忽然瞧见了顾昭欢鬓间的白花,不免吸了一口凉气。
顾昭欢这时正好抬眼看她,瞬间明白了柳莺在讶异什么,低声解释了一句:“我家里发生了些事情,中午回寝室时再与你细说罢。”
柳莺怜悯地点点头,老师也在此时进了课室,两人就听起课来。
下课后,两人打了饭回寝室,顾昭欢便将大哥的事情大致与她说了,柳莺很是同情,也知道安慰在此时不抵任何作用,便问有没有什么忙是自己帮得上的。
顾昭欢感念这份好心,但柳莺到底也和自己一般是个姑娘家,也就不忍心让她陪自己趟这趟浑水,因此婉言谢绝了。
第一卷 第104章 线索
第104章 线索
晚间,顾昭欢向院长请假出去,说是自己家里有事,晚上回去早上再过来,不耽误听课。
院长因为前几日见顾家人来请过假,知道顾昭欢确实有难处,且以为这回也是顾家家长的意思,便爽快答应了。
顾昭欢带着自己昨日绘的那幅丹青与一笔银子,出门雇了一辆车去往八珍阁。
说到做事果断,还是非章玥莫属,楚义年老,顾昭欢也不忍心让他为自己的事情奔波烦心。
到了八珍阁后,顾昭欢将近日的遭遇都说给章玥听,章玥听后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只觉这孩子身世可怜,家里头好容易有个人真心对她好,如今偏偏又故去了,实在是命途多舛。
但顾昭欢这次并没像在家中那样控制不住自己,她明白自己此次过来是有正事要做,便将那幅丹青拿出来:“玥姨,我想请你帮个忙,请城中几个好画师过来将此画临摹几十张出来,但让他们切记不要将此事外传。”
章玥一愣,发现这个小姑娘虽然伤心,心思去一点也不乱,想了想她话中意思才开口道:“欢儿你是要找大公子回来?可他不是已经……”
“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其中有疑点尚未理清,玥姨,不瞒你说,我怀疑大哥尚在人世,因此还抱着一线希望,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顾昭欢语声稚嫩,语气却坚定胜过往常。
“可是连你父亲和祖母都不去找了,你一个小姑娘又该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据说已经故去的人呢?”章玥看向顾昭欢的眼神不无疑惑。
顾昭欢握住章玥的手,恳切道:“所以我只有来求玥姨你。眼下女学里的课缺不得,我无法脱身,只好先劳动你替我明察暗访几日,看能不能得到大哥的一点消息,过后我再请假自己去寻。”
章玥耐心听她说话,到最后摇了摇头:“那是断断使不得的,你若缺了课,那么你那二姐说不准就会借机告诉长辈,之后你在家里的处境恐怕不会好过。以防万一,就让我来替你办这件事罢,不管结果如何,先试他一试,你且安心读书,有了消息我就通知你。”
关心则乱,顾昭欢自己忙忙叨叨半日,却忘了他人看待自己的态度,这时听章玥一提醒才想起还有顾昭婉这么回事,叹了口气道:“我差点忘了,那位最是喜欢落井下石的,正是巴不得找着我的错处。只好多多劳烦玥姨你了。我已是跟院长请了假,他准许了我这段时间晚上回家住。”
章玥按住了顾昭欢的肩膀,希望能让她安心一些:“我们之间,用不着‘劳烦’二字,你是小姐的女儿,为你效劳是我应该做的。不过现在天也晚了,欢儿还是尽早休息罢,明早还要上课。吃饭了没有?我让人去隔壁买一点过来。”
顾昭欢摇了摇头,章玥便打发小伙计去旁边的店买了些汤水蒸食端与顾昭欢吃,又安排人烧了热水给她沐浴,自己则去收拾出一间屋子来,理好了床铺让顾昭欢住下。
于是这几日晚上顾昭欢都是宿在八珍阁,每晚过来听章玥的手下汇报白天所打听到的消息,可惜的是,多半是一无所获,世间如同并不存在顾昭益这个人一般,竟像是凭空蒸发,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昭欢原是满怀憧憬的,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也有些灰心,夜间也睡不安稳,于是白日上课时难免受影响,听课时心不在焉的,还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几次,柳莺对此爱莫能助,顾昭婉却是幸灾乐祸窃喜不已。
对于顾昭益出事,顾昭婉也不是全无看法,毕竟他是那么出众的一个人,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想,顾昭婉甚至是有些庆幸的,一直以来,母亲都让自己敬重这位大哥,凡事忍让,这倒也罢了,但自从大哥入府之后,处处偏袒着她看不上眼的那个三丫头,这就令她很是不喜了。
如今顾昭欢没了顾昭益这把大伞遮风挡雨,正中顾昭婉下怀,因为以后在家中,她又可以像从前一样无所顾忌地对待顾昭欢这个眼中钉了,甚至是一举除去,可能都不会有人说二话。
章玥这边迟迟没有消息,顾昭欢虽心急却别无他法,从心而论,她想去东海边上寻找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