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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昔往前的脚步顿住,眼眶发红。
洛长然看向旁边呆住的阿瑶,“对不起,不能帮你了,”说着去取一直带在身上的埙,想还给她,突然眼前一花,天旋地转,意识迅速迷离。
周围嘈杂凌乱,好像有许多人在喊叫,夹杂着哭声,洛长然神智混沌,浑身烧的跟火炉一样,感觉似乎被人抬来抬去,不停的换地方。
脑中一片白光,耳朵里不时钻进来几道声音,断断续续。
“没救了,烧吧。”
“谁敢动她!”
“阿然,你醒醒,别睡……”
洛长然出不来气,心口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着,奋力想挣脱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直至一道历吼声传来,好似闪电般,陡然将大山劈开,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往身体里涌,她急‘喘了几声,睁开眼睛。
入目是灰暗的天空,微微一动,身下凹凸不平的感觉袭来,后背咯的生疼,洛长然缓缓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大捆木材上,周围站着个官差,手里举着火把。
视线正前方,是发狂的陆陌寒,双眸血红,头发凌乱,犹如猛兽般不断攻击试图靠近的人,手段残忍,一如前世遇刺时的模样。
洛长然眼睛干涩,张了张嘴叫他,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清,旁边的官差发现她坐起来,吓得手一抖,火把掉了下来,熊熊大火平地而起,陆陌寒猛然回过头,隔着火光对上她的视线,眼眸整个烧了起来,形状疯狂,狂奔而至。
旁边的官差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直接被他扭断了脖子,洛长然本能的朝他伸出手,他跃过火苗跳了上来,一把抱起她,往夷山方向而去。
洛长然脸埋在他胸口,听见卫昔和阿瑶的惊叫声,还有官差追过来的声音,渐渐的都被风声淹没,消失在身后。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紧紧蜷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就这么静静抱着他,永远不跟他分开。
好像跑了很久,停下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洛长然听到潺潺流水声,空气中一股清甜的味道,贪‘婪的深吸了口,胸腔间撕心裂肺的疼起来,血水不断朝上翻涌,呈喷薄之势冲出口腔。
洛长然勉强睁开眼,看见陆陌寒的面容,可是看不清表情,只有眸中闪动的水光那样清晰,好像刀锋一寸寸在她心上割。
“寒哥,我……怕是……要死了,”艰难的开口,也不知道声音有没有出来,洛长然摸索着捧住他的脸颊,手心一片湿润,眼泪瞬间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鼻梁汹涌而下。
“我……舍不得……你,”心痛如绞,脑中闪电般掠过以前的事,他孩子气的打翻食案,给自己编花环,抱着自己纵马狂奔,温柔的亲吻,深情的注视,每个夜里紧密的相拥而眠……
“寒哥,寒哥……”恋恋不舍的唤着她,气息逐渐微弱,“我……不想,不想……离开你,寒哥……抱我。”
身上力量蓦地收紧,他用尽力气将她拥进怀里,双唇张了又张,被不断滑下的泪滴拍打着。
她眼神涣散,意识渐渐消失,无声呢喃,“我爱你,陆陌寒,我爱你。”
“不……不要死……”
耳边蓦地响起一道声音,低沉暗哑,像是沉寂了数百年的古琴被缓缓拨动,让人身不由己的驻足聆听,她拾得片刻光明,听见琴声再次回荡,在自己头顶盘旋不去。
“不要死,阿然,不要离开我。”
☆、第77章 城
洛长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到处都是红色,自己穿着鲜艳的嫁衣,在喜娘的搀扶下缓步走向红袍玉带的男人;他牵着自己的手,进入温暖如春的山间深处,周围花团锦簇;百鸟和鸣;他轻轻挑开盖头,俊秀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眼神温柔如水;含笑望着自己。
“阿然;我等了你好久。”
声音低沉悦耳,在脑海中流连不去,洛长然满心欢喜;不由自主伸手去抱他,却扑了个空,他瞬间消失;整个天地暗了下来;周围不知怎么燃烧了起来;花儿迅速枯萎,鸟儿四散逃窜,火势越来越大,将她包裹在中间,她不知所措的望着熊熊大火,想要出去,想要找人救自己,身体却像是被定着,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看着火焰从自己裙角席卷而上。
“寒哥!”一声大喊坐了起来,洛长然从梦中惊醒,额上全是汗珠,心口扑通急跳,发现自己在一个茅草屋里。
思绪逐渐回归,环视了一圈熟悉的简陋地方,心知自己回到了夷山,微微一动,头痛欲裂,喉咙里干的冒烟。
陆陌寒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她端坐着楞了下,然后快步过来,将药碗放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打量,猛地用力将她紧紧搂住。
洛长然也抱住他,感受到他情绪起伏不定,鼻子一酸,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良久之后,他才放开她,端起药碗递给她。
洛长然微笑接过,望着浓黑的汤水禁不住皱了眉。
他推了推她手,让她赶紧喝,她只好听话的仰头,最后一滴药进入口中的瞬间,蓦地想起那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一直牵着自己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了,狐疑的看了眼他,试探着开口,“寒哥,我不是快死了吗?”
他瞪了她一眼,伸手轻抚她头发安慰她。
“死不了了吗?”
他肯定的点头。
“为什么?我不是得了瘟疫?”
他指了指空了的药碗,无奈浅笑。
洛长然不死心,“瘟疫也能治好?”
他垂首,看不清眸中神色,点头。
“我不信,”洛长然噘嘴,见他拿出金疮药,欺身过来想查看自己额头伤口,挥手挡开,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你骗我!”
他轻声叹气,没有回答。
洛长然一颗心瞬间沉下去,果然一切都是幻象,泪意同时涌了上来,自己终究是要离开他的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多给这片刻清醒时光,让彼此再痛一次。
他手伸过来,在她额头碰了下,洛长然悲戚的侧过去,泣声道:“都要死了,还治这伤口作甚!”
“阿然,听话。”
洛长然浑身僵住,确定是近在耳边的声音,梦里面的声音,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双唇止不住的颤抖。
“寒哥,你说什么?”
他唇角轻扬,眼里盛满笑意,“阿然,听话。”
洛长然心潮翻涌,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明明很开心,可就是忍不住想哭,努力笑了笑,嘴里全是咸咸的味道。
陆陌寒眸中也有些湿意,靠近些帮她擦眼泪,她自个先一步胡乱抹了两下,凑到他跟前来,双眼亮晶晶的将他望着,“你能说话了,我不是做梦吧?”
他下意识摇头,顿了下,又开口道:“不是做梦。”
洛长然还是不敢相信,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下,疼得嘶了声,“是真的,你真的能说话了!”
“恩,真的。”
“你叫我一声。”
“阿然。”
“再叫一声。”
“阿然。”
洛长然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爱极了他这低沉的嗓音,情不自禁的伸手勾住他脖子,靠进他怀里呢喃,“再叫一声,我喜欢听。”
“阿然,阿然,阿然……”他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额头抵住她额头一遍遍呼唤,声音越来越低,手上也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去。
三日后。
经过陆陌寒精心照顾,洛长然身体飞速好转,额头伤口也结了痂,但直到站在阳光下,她才敢确信自己是真的好了。
实在是好奇他怎么治好自己的,药又是从何而来,问了几次他没说,洛长然便渐渐忘了,沉溺于与他相伴的快乐之中,每日都有说不完的话。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他偶尔回答一两句,很简短的几个字,但这对她来说就已足够,每每听到他的声音,她总是开心的不能自已,满心甜蜜,满眼都只有他一人,其他一切不复存在。
清晨醒来,伴着霞光进入眼帘的是一套红色布裙,洛长然惊讶的看陆陌寒,“你何时买的,哪来的钱?”
他唇角扬起,“喜欢吗?”
“恩,”洛长然点头,虽然和以前的衣物比不上,但比现在的囚衣好太多,忙喜滋滋的捧进怀里,陆陌寒抱起她,快速到了温泉池。
洛长然蹲下身划拉了两下水,眉开眼笑,心想着冬季最适合泡温泉,肯定比上次还舒服,迫不及待的就想下去,回头见陆陌寒还站在那里,正准备措辞让他离开,就见他忽然解开衣带,朝自己走过来。
“你,你干什么!”洛长然忙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问他,满面潮红。
他脚步未停,低笑,“阿然,我们是夫妻。”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洛长然心慌的伸手想挡住他,正巧从他散开的衣襟中探进去,触手是一片光滑的肌肤,硬邦邦的,很结实的感觉。
洛长然呆了下,浑身腾地一热,立即收回手,往后退了退。
她忘了自己站在温泉池边上,这一退便一脚踩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吓得惊呼了声,腰际圈上来一只手臂,及时将她勾住。
洛长然惊魂未定,眼睛不断眨动,腰上的手稍一用力,她便不由自主的跌进熟悉的怀抱。
陆陌寒垂眸看着怀中小女人,粉面桃腮,神色慌乱,嫣红的双唇上挂着几点水珠,应是方才撩水波及的,晶莹剔透,闪着淡彩光芒,让人忍不住想吮了去。
他盯着那抹嫣红,头一点点往下低,洛长然本能的朝后扬,腰肢完成了一道弓,也没能逃脱他的攻势。
直吻得她神志不清,气息彻底凌乱,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托着她脖子的手掌上移,拇指落在她唇上,指腹轻缓的摩挲了两下。
洛长然心里扑通乱跳,发觉每次被他碰触都不知不觉迷了心智,情不自禁陷进他的吻里,丢盔卸甲一败涂地,而他却是好整以暇,进退有度,饭后点心还换着花样来。
不公平!
她不满的推开他,摆出一副清冷的样,力证自己没有沦陷,虽然他可能看不出来。
“我要泡温泉了,你走吧。”
陆陌寒挑眉。
她努力镇住,一本正经的讲道理,“没有规定夫妻必须共浴,我有权拒绝,你不得强求,否则就是……违反夫纲。”
“夫纲?”陆陌寒拧眉,“是什么?”
洛长然,“就是……要尊重我!”
“哦,”他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指了指池子后面,“我要去那里。”
洛长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越过面前水池,拨开浓密的草叶,露出隐藏在后面的另外一个温泉池子,比这个大两圈。
他洋洋洒洒的走过去,背影显得格外高大伟岸,草叶丛慢慢合上,洛长然正要宽衣,听得咚的一声,像是滑到的声音,接着就是扑通的落水声,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为了避免上次的尴尬状况再次发生,洛长然这回不敢泡太长时间,听到那边有水声响动,立即爬出来手脚麻利的穿好衣衫。
略略有些宽大,不过很暖和,长短也合适,知道在这方面不能对陆陌寒要求太高,洛长然还算满意。
陆陌寒换了身灰布衫,精神抖擞的出来,笔直的看向水池另一边的女子。
蒸腾雾气中,她神情朦胧,亭亭玉立,一头青丝垂下,眉眼细致,红色布裙颜色已经半旧并不鲜艳,但样式别致,尤其是腰间束带,随意散着延伸至脚踝处,荆钗布裙难掩那浑然天成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