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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骋伞!�
一口一个做戏,其实不就是不愿意伺候他。
女人的声音软绵瘙痒耳膜,赵煦听了反而更不高兴,妇人伺候夫君是天经地义,她却拿作戏来压他。
赵煦伸开了腿,一边腿靠近苏柔:“那就坐上来伺/候。”
啊?
苏柔看着赵煦的腿,更是不明白赵煦的想法:“殿下?”
赵煦表情不耐:“以前你若是推开我,我就会真走?只怕我会贴你的更厉害,既然这样坐我腿不正好全了。”
反正他这会儿就是手断了,一定要别人给他夹菜,看出赵煦坚持,苏柔犹豫了一下,就坐了上去。
她虽然不重但也不可能轻的更只猫一样,她坐在赵煦腿上,只不过要给他夹菜,指不定是谁吃亏。
本以为她要推辞一会,没想到没等多久腿上就是一重。
赵煦侧过脸,两人的距离极近,苏柔一双圆眼盯着他瞧,距离近的他可以看到她的睫毛闪动。
赵煦:“不知羞耻。”
苏柔:“……”
到底是谁不知羞耻,是谁把腿伸出来,一副你不坐老子就要弄死你。
赵煦怎么能那么难伺候,按着他的意思做事,他都要没事羞辱她。
“殿下说得对,妾身的确没什么羞耻心,若是殿下用完了妾,记得早日让妾滚出皇子府。”
“不用你说。”
赵煦淡淡道,等到她无用的时候,他一定把她踢得远远的,最好今生都不要遇到。
苏柔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才心平气和的拿起了筷子:“不知道到殿下想吃什么?”
“布菜还要本殿开口一个个的点,你这算是什么伺/候?”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不点她怎么知道他想吃什么。
苏柔深吸了一口气,把菜都夹了一筷子放在碗碟里,赵煦看着她伸长着手臂,把他的碗碟堆满,等到她停筷子,赵煦并未接过牙筷:“这些本殿统统不爱吃。”
“那妾唤下人拿去倒掉。”
赵煦斜眼:“本殿倒不知自己娶了那么个败家皇妃。”
“那殿下现在知晓了。”
怼人一时爽,苏柔瞧着赵煦嫌恶的目光,默默重新组织语言,“既然殿下不愿吃,那妾吃了吧。”
赵煦没反对,就看着苏柔坐在他的腿上,用着他的碗筷用膳。
吃到一半才想起还有他,吩咐下人给他做几道爱吃的菜色。
这场晚膳吃得格外漫长,不过却叫府里的下人们都安了心。
本以为主子们是吵架了,现在看来不是挺好的,天还没黑就坐在腿上喂饭,你侬我侬,简直羡煞旁人。
…
新婚两日的变化太多,到了第三日回门,苏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早晨起来,苏柔不忘提醒赵煦:“殿下要做戏,可能要劳烦殿下陪妾回家一趟。”
赵煦这几日的事排的满满当当,闻言不由觉得苏柔麻烦,低头捏了苏柔的下巴:“你不会以为本殿要做戏,你就可以趁机找借口与本殿亲近。”
不知羞耻还言犹在耳,苏柔被赵煦的脑回路震惊了,他究竟是真的好了,还是恢复了记忆,但是患上了神经病。
“殿下怎么会那么想,回门这个规矩是老祖宗定的,又不是妾定的。”
“赵慕苏是个傻子,你自保心重,怕跟了他被拖累,让苏家全家性命不保,而我不一样,你没动心?”
赵煦眼里闪过怀疑,探究地看着苏柔的表情。
他如今一有空闲功夫,就会想起身边冒出来的这个女人,然后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苏柔排斥赵慕苏,是因为他失去了记忆,宛如稚童,所以她害怕被连累,怕赵慕苏保护不了她,但是他不一样,他有记忆,知道如何调兵遣将,能指挥手下一干人等。
这样的他,又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她也当上了皇妃,估计心思已经变了。
赵煦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眼中的厌恶像要化为实质刺她一刀,苏柔就知道他脑补的毛病又犯了。
听明辉他们的意思,赵煦以前是没有过女人的,一个二十多年的单身狗,没跟女人相处过,怪不得身边有个妹子,就那么爱脑补猜测。
“殿下,这是你第二次说他是傻子了,恕妾直言,就算殿下再不愿意承认,那也是不是毫无关系的人,殿下若是不喜欢他,不提就是但没必要一直骂他。”
听着苏柔的话,赵煦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明明骂的是自己,却像是出口伤了她的人一样。
“还有殿下放心,我这个人做不了什么大事业,就是个小家碧玉,自知不配当殿下的皇妃,更不会动不该动的心思,若是殿下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消失。”
赵煦直起了腰,嘴边却挂上了一抹冷笑:“你野心那么小,当初还鼓吹我去争夺帝位?”
与刚刚淡然的表情不同,苏柔猛地抬头,看着赵煦:“殿下是什么意思?殿下怎么会知道?”
什么帝位,不过是她推脱赵慕苏时扯得大旗,问题是这是她跟他的事,赵煦怎么会知道。
“看到你说谎的嘴脸,脑里浮现了几片记忆。”
他就是看不惯她一副不争不抢要过平淡人生的样子,明明记忆中她曾经半露香肩,媚眼如丝的瞧着他,说他争到帝位,她就是他的女人。
把自己当做皇位的奖赏,苏柔还挺有自信,把自己的地位看的那么高。
听到赵煦会闪回赵慕苏的记忆,苏柔皱了皱眉,她可不喜欢这样。
赵慕苏跟赵煦对她来说是两个人,她不想也不愿意赵煦有赵慕苏的记忆。
“是妾的错,让殿下想起那些不堪的记忆,以后殿下还是少看我恶心的嘴脸。”
说着苏柔侧过了脸,不让赵煦看全貌,“殿下说的记忆,是妾的推托之词,当然用这种话骗人,若是不慎说不定会害到殿下,赵慕苏心思纯真,妾却是心思歹毒的恶妇,若不是殿下宽恕了妾,过段时间会把妾送走,妾真是罪不可赦,万死都不能赎清罪孽。”
赵煦:“……”
这女人说得都是什么东西?
回门早去早没事,赵煦换了外出的衣裳,一出门就发现苏柔带着面纱。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车内熏得有暖炉,苏柔依然面纱不取,看到赵煦看她头还往下低了低。
赵煦本不想看她,但见她怪样子,越发想看她是搞什么鬼。
两人半个时辰前还说话对峙,她总不可能短短半个时辰脸上长满了痘子,不堪入目只能用面纱遮丑。
而一路到了苏府大门,苏柔也没有取面纱的意思,倒是赵煦看不顺眼,直接扯了。
“你就那么怕我看到你的脸,回想起对你痴心的记忆。”
他说了看到她的脸回想到之前的记忆,她就怕的让他不再看到她的脸。
不用看她的脸,他是乐得轻松,也觉得舒服。
但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就像是这女人对他隐带着嫌弃。他心中觉得他想起赵慕苏的一切,会恨不得杀了苏柔,但是旁人比如明辉他们,却觉得他想起一起会对苏柔温柔。
就是不知道苏柔的想法是哪种。
若是与他一样,遮面逃避理所应当,若是明辉他们那种,这女人不过一个小官之女,竟然把他嫌弃如斯!
“不堪的记忆,妾是为殿下解忧。”
“哼,本殿的事本殿自己做主,不必你操心。你怎么就知本殿觉得不堪,不想想起来。”
苏柔以沉默代替所有回答,赵煦大概是真神经病了,所有话都是他自己说的,不堪是他说的,不想想起来也是他说的。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了,他到底是撞了头才那么神经病,还是明辉他们说的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的主子,原本就是这个傻样。
想想,估计是明辉他们对赵煦的滤镜太重,硬是把一个幼稚男人,说成了阎罗王。
第四十七章
大约是苏柔的眼神太直接,赵煦有自知之明的察觉到了出尔反尔太过幼稚,先走一步,踏入了苏府。
苏家人早就等着了,见赵煦与苏柔一前一后,苏腾安多看了赵煦一眼,觉着两人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跟以前有些不同。
“姐姐,姐夫,我带着小鱼来迎你们。”
裴哥儿抱着白猫,见赵煦看向他,顺手就把猫递了过去。
“姐夫想念小鱼吗?”
裴哥儿还记得在青城的时候,赵煦挺喜欢这只猫,经常让他去姐姐那里把猫抱出院子。
赵煦不擅长抱这种软趴趴的东西,接过眉头就是一蹙,刚想把猫那来还那去,猫的反应比他还快,突然炸毛,瞪着圆眼给了赵煦手臂了一爪子。
一只猫罢了,赵煦要是连它的一爪子都躲不过,也太可笑了点。
不过他偏偏顿住了。
脑海里闪过某个画面,好像也是这只白猫。
他趴在地上跟猫对视,看得眼睛酸痛,最后猫被他看得不耐烦,给了他手一爪子。
他不怒反笑,而且还说了些什么。
赵煦压了压太阳穴,他说了什么来着?
——“这猫不如我乖,卿卿是被它一时迷惑,若是养宠物,它哪里如我。”
“殿下,你没事吧!”
猫突然来了那么一下,幸好有衣服挡着,猫爪只是勾了赵煦外袍的丝,苏腾安皱眉吩咐下人:“把这只畜生逮了,拿到府外弄死。”
“小鱼不是有意的,姐夫……”
裴哥儿眼泪巴巴,苏腾安更加冒火,瞪了他一眼。
教的好好的让他尊称殿下,他倒是一口一个姐夫,还弄了只猫来惹麻烦。
被瞪了裴哥儿委屈地瘪了瘪嘴,求救的看向苏柔:“姐姐你跟殿下求求情嘛,小鱼不是故意的,它今天估计是吃坏东西了,才突然这样。”
小鱼跟赵煦一向都彼此看不顺眼。
刚刚裴哥儿把小鱼给赵煦,她就想拦,想着刚刚赵煦生气估计不想听到她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没想到就闯了祸。赵煦也奇怪,明明感觉他不喜欢那猫,猫伸爪子也没立刻松手。
“殿下,小鱼只是只不懂事不知轻重的小猫罢了。”
“嗯?”
赵煦还陷入在脑海里闪过的记忆中,听到苏柔的声音,抬眸望向她。
不知道是不是苏柔的错觉,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茫然。
也不知是茫然什么。
赵煦顺着苏柔的视线,看了眼开线的衣裳,又看了眼在他面前眼巴巴的裴哥儿,明白过来是什么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只猫罢了,既然皇妃开口,回皇子府记得给我补衣就好。”
苏柔怔了下,不知道赵煦这是不是在外面,所以有要开始做戏:“要是殿下不嫌弃我的手艺。”
赵煦这话就是不计较了,裴哥儿满面笑容,正正经经替小鱼给赵煦道歉,最后才道:“二姐女红不行,殿下要不然还是让绣娘缝补吧?”
“就你话多。”
苏腾安让周氏先带裴哥儿出去,免得扰了赵煦。
见苏腾安规矩谨慎,赵煦瞟了苏柔一眼,苏柔接收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这是以为她告诉她爹,他恢复记忆的事了。
这男人幼稚又多疑,苏柔懒得伺/候他,反正回门的规矩,她就该去跟女眷说话,福了福身:“殿下,我先去后院寻我娘说话了?”
赵煦点了头,苏柔二话不说就带着丫头走了,留着赵煦跟苏腾安翁两两无言相望。
对于苏柔的父亲,赵煦没什么感觉,听吴雄的意思,这人下令把他关进箱子过。不过吴雄明显对苏家有敌意,他没听他的一面之词,弄清楚了事情因果,他也没什么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