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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袖中的金疮药,正要上药,却看到榻上那双充满杀气的充满怒气的狐眼。
“殿下醒了。”他淡淡的问了声好,伸过手去想要上药,却不知他猛然坐起,一个反扣,抓住他的手不能动弹,就是连小青花瓷罐里的金疮药都撒出一些来。
“谁让你动本王?”他质问道。肩头的阵阵凉意,他低头瞄了眼,发现自己的衣物破损不堪,半个肩头暴露在外,那衣物还随着衣物的下滑,露出洁白的胸膛。
“你……马上给本王滚出去!”他大怒。
“少主,这伤口是缓不了的。”韦澈劝阻道。
“你……闭嘴!本王叫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你还要……”他顿时语塞,狠狠地瞪着那只点住他穴的手。
“少主别瞪了,这药有点疼,少主忍着点。”说着挣脱开华熙抓住他的手,开始往伤口上撒药。
这药果真烈,疼的华熙冷汗直流。
韦澈私下纱布,为他包扎了一番。
“少主,可以了。”他解开他的穴道。
“出去。”他冷冷的低吼。
韦澈迟迟没有动,只是沉沉的盯着华熙伤口的纱布上渗出的鲜血。
“你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华熙已累的虚脱,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少主的身子脏了,韦澈伺候少主沐浴。”建华熙没有动,韦澈一个健步,跃到榻上,将他压在下面。
“你……想做什么?”华熙急了,欲推开他,精疲力尽的他还有什么力气啊。
“少主最好不要乱动,杀了少主的手足,的确是韦澈的错,不过,为了铲除楚国余孽,韦澈必须这么做。”
韦澈的眼睛很深,他看不懂。
“就是为这个?”华熙冷笑,“那么,本王也是楚国的余孽,你是不是也要把本王给杀了!?”
“韦澈不敢。”韦澈淡淡的说道,垂下眼帘,不过那深的看不到底的却看到了邪魅,他勾起嘴角,“少主果真没有那么听话,韦澈只好用强的了?”看着华熙那充满血丝的眼睛,韦澈扶起华熙,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想干什么。”
“少主长得倾城,若少主是女子,韦澈必定生死相随。”他说着伸手勾开他的腰带,顺手将他的袍子退下。直到他赤裸的展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满意的抱起他,走往浴池。
“狗贼!看到你本王感到恶心!”无力反抗的他现在只能狠狠的咒骂了。
“呵……”韦澈苦笑。
他比华熙大上三岁,算起来,华熙也得叫他一声哥哥呢。
他轻轻的将他放入浴池。却在不注意时被华熙一把拉入水中。
“少主!”他惊呼。
这一声惊叫却引来了华熙的一声冷笑,“你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当了懦夫?”
他与他只有咫尺之遥,一个眼里充满杀气,一个眼里充满冷淡。
“狗贼,你杀了本王的手足,那么,你就得陪本王一个完好的手足,时时刻刻冲在本王的前面,死的要比本王早,不然的话,本王会杀了你。”
第七十二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二十二)
玉沫回头。
是他?那今早在边塞皇宫看到的也是他啰?
“是你。”玉沫惊讶,想不到还能再看到他,看到那张脸,她不禁想起了月羽,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是她对不起他,那天打仗时,就不该叫他,他也就不会被叶帘所杀,也许楚国也不会灭亡,说来说去,都是她的过错。
“你还记得我啊。”月帘笑笑,察觉出了她的不对,便问,“怎么了。”
玉沫抬眼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看到你……想起你哥哥了。”
月羽沉默,良久,他道。
“你很喜欢我哥哥,是么?”他淡淡的问道,声音里带着些颤抖,又似乎是在等着她的答案。
玉沫怔了怔,她没有料到月帘会这样问,于是结巴起来,“我……我不知道。”
“呵……”月帘苦笑,或许他得到了他的答案,可能这也是他心里的答案,他知道这是他哥哥的女人,所以从未下手。“若是哥哥还在,念着有你这样的王妃,他这辈子,也算没了遗憾……”
“可是他死了。”月帘的话被打断,“他死了,都是我害的!月帘,我还死了你的哥哥,你是不是该恨我?”
对于玉沫问的问题,月帘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是……秦朝的后妃,也是他的未过门的王妃,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玉沫的泪光闪着,看的月帘有些心痛。
“我害死了他,害的楚国灭亡,如今还帮着秦国,我没有能力拯救自己的子民,没有能力……”她抽泣,自己在没有胆量说下去。
“这都不是你的错。”叶帘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为她拭去眼泪,轻声说道,“怪只怪,苍天弄人。”
他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他以为她会推开他,但是,玉沫没有。
她任他这般拥着。
“少主,落日之时,边塞王邀你去共享盛宴。”
“你去告诉他。就说本王不去。”
“是。”
华熙闻声而来,后面跟着韦澈,他一反常态,换了件白色的轻纱袍子,与他脸上那只银色面具倒是映衬。玉沫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肩膀,因为包扎精良,看不出是受过伤的人。
四目相对,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月帘,自然是放开玉沫,看到华熙之后,微微一笑。
玉沫,脸上略带些红晕,尴尬的吹了吹眼帘,面对华熙,她的内心竟有一丝的慌张。
韦澈,还是一副老样子,一脸冷漠,一副死相。
华熙,则是面无表情,因为伤势,脸色惨白,看到玉沫后,脸色微微一变。
“哥。”月帘打破尴尬的局面,笑道。
“闭嘴。我不是你哥哥。”华熙冷而俊的脸上,多了一份愠怒,殷唇冷冷的报出这么一段。
月帘只是静静地笑着,然后,华熙悄无声息的绕过他们两个,往自己的军营过去。
韦澈静静地站着,死死的盯着玉沫看,眼神冷道像万剑刺向玉沫,良久,韦澈随华熙而去。
玉沫倒吸了一口气,看来,刚刚自己与月帘相拥的事情被他看到了。
等等!刚刚月帘叫华熙……哥哥?
“你刚刚叫华熙什么?”玉沫转身问月帘。
“华熙?……原来他现在叫华熙。”月帘似乎是故意扯开话题,丝毫没有回答玉沫的意思。
玉沫也不再期盼月帘说什么了。刚刚月帘叫他哥哥,能被月帘称作兄长的人,应该只有一个才对。
月羽。
再加上华熙那半边脸的模样,习惯,以及他在秦国的寝殿与楚国月羽的寝殿名字完全吻合——血月殿。
这足以说明什么。
但是!不可能!月羽在就在那次是非生死中,与不少楚国大将一起战死了啊?
“我要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随后,月帘消失不见。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次她问他,他说不关她的事情。
这一来一回,玉沫懵了。
她站在原地好久,没有任何反应。
第七十三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二十三)
入夜,星辰洒满天空。
玉沫没有去参加边塞王的宴会。她打算好,今天晚上她要偷偷溜去乱葬岗。
“让我出去。”玉沫冰冷的看着挡在前面的大戟,说道。
“沫妃娘娘,最近这里有野兽出没,大王吩咐过我们,不能放娘娘出去。”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野兽出没?她楚玉沫怎么就没听说过,这边塞王分明就是刻意找了个理由不让她出去。
“我要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玉沫蹬蹬脚想要硬冲。
“娘娘,我们也是为别人办事,请娘娘退开。”
玉沫狠狠地瞪了眼他,但最终还是离开了。
不让她过去?她有的是办法!
她冲着那面围墙嘿嘿的笑了笑,踩上旁边的台阶,攀上墙顶,猛地一蹬,整个人便翻了过去。由于不会武功,她狠狠得摔在地上,疼得她半天爬不起来。
“区区侍卫,怎么拦得了我?”等待痛楚少去一点,她扶着石头站起说道。之前刚刚痊愈的腿伤由于刚刚那么一折腾,竟隐隐作痛。
乱葬岗的方向是在这边没错,但是为什么她怎么着也找不到?
不远处的狼嗷让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前方的言语声使她停下脚步,藏身于旁边的草丛中。
“安蓝,你不该这般忠诚与本王。”一人对着那没有立碑的坟道。这人竟是……
那抹略带疲倦的白色跪坐在地上,随后被身边的少年扶起。
“少主,夜凉,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要是他不是本王的贴身侍卫,要是他不是楚国人,要是他没有从小就服侍本王,你……是不是就不会杀他。”
他的话让少年颇为震撼。
“在楚国,本王一直没让他以真面目见人,一直带着人皮面具,就算是本王的王妃,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推开少年扶着他的手,说道。
“少主……韦澈这都是迫不得已啊?待到少主知道韦澈的真正身份之后,就会明白,我的遭遇,完全不亚于少主。”她喃喃道,声音小道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玉沫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睁大眼睛,静静地听着。
“你今日说,叶帘有传话给本王?”
“是,是宫廷的秘密卷轴。”他从袖中掏出明黄的卷轴,递给他。
玉沫看着那少年打开卷子,身体也往前面挪了挪,这使她清楚的看到了卷轴上的字。
欲治此毒,需废四十九日炼制雨梨丸方可。弟今于边塞,皇命道,边塞王,诛杀之。
玉沫尝试着理解意思,待到意思大白后,她和白衣少年一样,身形顿了顿。
解毒?杀了边塞王?
这么说的话,他确实是中了毒,而且,他还要杀了边塞王。
她大惊,身子不自觉的向后倒了倒,却惊动了面前两人。
“谁?”下一刻,华熙银白的天子剑已经夹在了她的脖子上。
“是你,你来这做什么。”他冷冷的问了句,收回了天子剑。
“你要杀了边塞王?”玉沫自知身体暴露,也不再隐藏,站起来直视华熙问道。
“这与你无关。”华熙淡淡的说。
“是与我无关,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杀了边塞王。”玉沫略带些吼意,倒是让原本想要离开的的华熙开始有些愠怒。
“为什么?”他步步逼近,被迫无奈的玉沫只能向后退。“他曾经那样伤害你,你还要想着办法去护着他!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实在浪费时间么?”
玉沫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树皮上,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在这时,她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向他的恩人也就是万人敬畏的战王吼道。
“可是你不能就这样杀了他,他是边塞的国军,你杀了他,这边塞必定会打乱,到时候这残局,谁来收拾?”
显然,华熙也被她的话语怔了怔,良久他启唇。
“本王不会杀了他。”他垂下眼帘,“若我不杀他,将会有一个对于本王很重要的人,从世界上消失。”
其实卷轴上还有一句话,因为玉沫蹲着身子,没有看到。
那就是……
欲治此毒,需废四十九日炼制雨梨丸方可。弟今于边塞,皇命道,边塞王,诛杀之。如若不然,朕将诛杀楚玉沫。
第七十四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