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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杨槿琪知道自己将要被赶出将军府,不仅没有一丝伤心,反而越发厉害了!
不,不可能,杨槿琪此刻一定非常慌,她一定是伪装出来的。
稳了稳心神之后,黄氏笑着说:“杨氏,你莫不是被外面的传闻吓得失心疯了吧?你莫要忘了,你在府中,要称呼我为大嫂。而你如今要离开了,连叫我大嫂的资格都没有了!”
杨槿琪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了黄氏一眼,说:“黄氏,你也莫要忘了,我乃平安侯府的嫡长女,你不过是翰林院侍讲的女儿罢了。在府中时,我不得已,要称你为大嫂。等我离开了,以你的身份,连跟我说话都不配!”
“你竟然如此说我!”黄氏恼怒地说道。
杨槿琪看也没看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微微抬头,倨傲地说:“珍惜吧!如今我还在这将军府中,为了给将军府面子,见了你还会跟你说句话。等我改日出了府,你怕是想见我一面都难。”
黄氏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杨槿琪道:“你得意什么,你凭什么得意!你娘家再厉害又怎样,女人还不是要靠婆家。你不过是个府中的庶子媳妇儿罢了,等过了这几日,你连这个身份都够不上了,说不定就是个屠户、老农的媳妇儿!”
杨槿琪微微一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黄氏,说:“黄氏,这天底下,的确有女人不靠娘家,比如你。但,不是你不靠,而是你娘家不中用,靠不上。你真当我平安侯府像你黄家一样不中用吗?”
杨槿琪的话、杨槿琪说话的语气、杨槿琪的姿态,像是一把刀一样,一下子戳到了黄氏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一时之间,她无力回击。
杨槿琪的话却还没说完,只听她继续说道:“你娘家不中用,所以你把这将军府当成个宝贝,觉得我家相公碍了你们的眼,时时想除掉他,日日与我作对。可,这将军府于我而言不过是个住的地方,告诉你,这将军府,我压根儿就没看上过。”
黄氏被杨槿琪气得头疼。
杨槿琪道:“若你无事,就先出去吧。往日看到你还能应付几句,如今却是一个字都不想跟你多说了。”
黄氏身边的丫鬟连忙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慢慢地,黄氏想到今日来的目的,渐渐稳住心神。
“你也不过是因为得知林绍璟不是府上的少爷了,为了自己的面子,故意这般说罢了!你看看,这几日,平安侯府可有帮你一丝一毫?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你这么大的谱儿摆给谁看呢!”
杨槿琪见黄氏还待在这里,正欲说几句什么,只听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此言差矣,我侯府这不就来接妹妹回去了。”江氏说道。
黄氏连忙回头看了过去。
她还以为平安侯府不准备管这事儿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妹妹,既然妹夫不是将军府的少爷了,将军府的人又这般赶你,不如咱们去侯府吧。母亲也一直觉得这里太小了,不适合养胎。正好趁此机会离开吧。”
杨槿琪笑了笑,看了黄氏一眼。
“紫砚,橙画,给你们姑娘收拾东西去。”
橙画笑着说:“回大少夫人的话,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离开了。”
黄氏回头,看到门外站着十来个丫鬟婆子,心里一惊。
这么说的话,难不成,平安侯府真的要把林绍璟夫妇接走不成?
黄氏左看看,右看看,立马慌了。想到今日的来意,脱口而出:“想离开可以,但是要把聘礼留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黄氏,脸上露出来不可思议的神情。
江氏这一次是真的对黄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不讲理的人。
“这位夫人的话着实有趣,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这又不是和离,夫家给女方提亲用的钱财竟然还要还回去?”
江氏的身份对于黄氏来说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她都不如江氏。所以,江氏一开口说话,她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但,想到那些聘礼,即便是会被当成笑话,她也要说出来。
“三弟既然不是我们府上的少爷,那么那些属于我们府上的聘礼应该还回来,不能带走!”
江氏还欲再说什么,杨槿琪阻止了。
接着,她走到了黄氏面前,凑到她耳边,说:“是周氏让你来的吧?你可知她为何不来?”
说完,看着黄氏的眼睛,低声说:“因为,她知道,那些聘礼,跟将军府无关!所以才派你个傻子来。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她。她一直掌着家,自是知道将军府有多少钱财。”
“这不可能,你骗我!”黄氏反驳。
杨槿琪笑了,说:“你大可去问,而且,在相公离开之前,我不会离开的,放心便是。”
“你定是在诓骗我!”黄氏仍然不信。
杨槿琪嘴角微扯,说:“你觉得以我平安侯府的实力,会在乎那些聘礼吗?若真的动用了你将军府的钱财,还给你们又如何?然,既然不是你们的东西,想让我们还给你们,那就恕难从命了!”
黄氏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氏不想搭理黄氏这个不知所谓的人,直接问道:“小妹,为何不跟我一起走?母亲今日专门让我来接你回府,父亲也同意了。”
杨槿琪转过身,看着江氏,摇了摇头,说:“大嫂,我既然已经嫁给了相公,自然要听相公的,他说走,我们便走,他不走,我也不走。”
江氏看着小姑子的神色,又劝了几句。见小姑子坚持,就没再说了。
没多久就,黄氏离开了。
然后,江氏也离开了。
但,平安侯府来的那十个丫鬟婆子留了下来。
就站在院门口,守着小院。
因为事情有可能牵扯到皇室,所以王大人和京城府尹调查得很快。而那些东西又非常明显,随便找个懂行的人都知道是皇室的东西。
忙活了一日之后,王尚书此刻已经疲惫不堪。
身体累,心更累。
但,他还不能歇着,他得去宫里汇报。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不能耽搁下去。
☆、第89章皇宫
刑部尚书连夜往宫里递帖子; 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皇上。
德宁帝已经准备睡下了; 一听刑部尚书想要见他; 以为是有什么重大案子要说; 想了想; 赶紧穿好衣裳,去东暖阁见了他。
“爱卿这么晚过来有何事?京城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尚书看了德宁帝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调查出来的东西,纠结了片刻。
德宁帝蹙了蹙眉,问:“嗯?什么事,竟然让向来有话直言的你也难以说出口?”
王尚书和德宁帝年岁差不多,德宁帝虽然有时候不太喜欢这个不太懂得变通的臣子; 但对于他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
想到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 德宁帝道:“朕记得,你这几日在调查林将军府的事情。那件事情似乎已经查出来了,将军府的公子不是亲生。今日是又接到了别的案子?”
王尚书看了德宁帝一眼; 垂头闭眼,把手中调查出来的结果呈递了上去。
德宁帝给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连忙把帖子接了过去,转递给了德宁帝。
见德宁帝开始翻看,王尚书背后开始升起来层层冷汗。
当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灵贵人的偏殿突然起火; 不仅灵贵人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她所出的五皇子也被烧死了。
母子二人的尸体都在。
可如今; 又出现了一个跟五皇子极为相似的人。
那男子身上的印记; 包着婴儿的包袱,包袱里的信物……
还有曾经在灵贵人身边服侍过的一个到了年纪出了宫的宫女,一个因为手脚不干净被灵贵人赶出宫的嬷嬷的证词。
最重要的是,那一双跟今上年轻时极为相似的眼睛。
来之前,王尚书想过最坏的结果。
可能撞破了皇家密事,有来无回。
可,凭着这一腔孤勇,凭着对今上的了解,凭着一颗探求真相的心,他还是义无反顾来到了宫中。
王尚书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东暖阁是皇上日常处理朝中要事,接见重臣的地方。
这般重要的地方,在冬日,保暖设施自然做得非常到位。
屋内有地龙,门口有厚重的帘子,各处也封闭得严严实实的。
往日还觉得极为舒适的地方,此刻却觉得太过严实了些,闷得人喘不上来气。
不止背上,额头上也开始冒出来层层汗水。
滴答,滴答。
一滴,两滴……木质地板上开始晕出来一圈儿水渍。
放在地上的两只手也早已湿润,有些滑,险些按不住。
许是过了两刻钟,也许是过了半个时辰,坐在上首的德宁帝开口了。
“你先回去吧。”
王尚书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德宁帝。
瞧着德宁帝跟刚刚柔和不同的冷漠神情,忍不住道:“皇上,此事——”
德宁帝抬了抬手,制止王尚书继续说下去。
“此事朕已知晓,爱卿先回去吧。”
“可那男子——”
“嗯?”德宁帝冷冷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王尚书,眼神里饱含着浓浓的警告。
王尚书心里一惊,忍了忍,手握成拳,说:“臣遵旨。”
王尚书离开后,德宁帝整个人往椅背上倒去。
“皇上!”一旁的曹内侍慌张地叫道,连忙上前来查看。
德宁帝抬了抬手,慢慢睁开眼睛,缓缓说:“朕没事。”
曹内侍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自己陪了这么多年的主子露出来这样的神态,还是有些担忧。
在椅子上坐了许久之后,德宁帝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如今已经是年底,天寒地冻。
虽然这几日没下雪,但前些日子下过的雪还未全部融化。
积雪覆盖在红色的瓦片上,黑夜之中,仍能看出来斑驳。
出了东暖阁的门,众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德宁帝如今年纪大了,也怕冷。
可这一次,他却像是没什么知觉一般。
脚步未停,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内侍和宫女们沉默地跟着。
他们先是路过了馨贵妃的宫殿,德宁帝并未朝着一旁的道进去。又继续往前走去。
接着,又路过了贤妃娘娘的贤德殿,也未曾停留半分。
走啊走,走了约摸两刻钟左右,他们到达了三皇子生母舒妃娘娘在去冷宫之前住的宫殿。
德宁帝依旧不进去,就在门口站着,眼睛似是在看面前的宫殿,又似是在透过宫殿看向了后面的另一座掩藏在角落里的早已成为废墟的偏殿。
黑夜中,德宁帝的眼神,谁也不看清楚。
德宁帝就这般站了许久,就连往日得宠的曹内侍也没敢劝一句。
许是外面太冷,又许是德宁帝瞧够了,终于,德宁帝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德宁帝的这一番怪异的行为当晚就传了出去。
三皇子一系万分惊喜,认为皇上这是想念舒妃娘娘了,复位有望。
“恭喜三皇子,贺喜三皇子。”
三皇子激动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笑着说:“嗯,明日本皇子就上奏,看能否让母妃复位。”
林绍璟脸色却不太好看,盯着属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