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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不明白为何皇上会纵着她,但她有预感,皇上肯定会出面。
若是皇上出面,这可就麻烦了。
首先,她跟谢谦璟不能直接对付。
其次,府上的人也不能对付。
那么要用什么办法呢,或者说要找谁帮帮忙才好呢?
皇上给的嬷嬷,这天底下皇上最大,谁还能压得过去且又心甘情愿合情合理呢?
一瞬间,杨槿琪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东西,但,很快,那一丝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中午没休息,上午又太累,杨槿琪的脑子实在是太乱了。
理不清楚头绪。
很快,马车到了皇子府。
回到内院之后,杨槿琪先去看了看孩子,见他睡着了,便退了出去,去卧房换衣裳了。
一边换衣裳,一边问:“今日上午可有发生什么事情?那两个又来找麻烦了吗?”
橙画吧啦吧啦地说了起来:“能不找麻烦吗?无非还是那老一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一反对,就说贵妃娘娘说的怎样怎样,烦都烦死了。”
紫砚轻斥了一声,道:“毕竟是皇上和贵妃给的,而且他们都是长辈,咱们少说些这种话。以后好好做事,都规矩些,她们也就没办法了。”
贵妃娘娘怎样怎样……
长辈……
一瞬间,杨槿琪想起来自己刚刚在马车上那一缕极快消失的思绪是什么了。
她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既不用她出马,也不用谢谦璟出马,还不用驳了皇上的面子。
顿时,不困了,也不累了。
杨槿琪略显激动地说:“橙画,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紫砚和橙画正说着两个嬷嬷的事情呢,见自家五皇子妃如此,都愣了一下。
杨槿琪快速说道:“去侯府,找一个人,把她带到府上来。”
看着自家皇子妃如此激动的模样,橙画连忙道:“好,您说,让奴婢去找谁。”
“你们可还记得小时候府中有个婆子,是宫里出来的,特别喜欢说大话那个。好像是犯了错,母亲心善,把她带回了府中。”
橙画道:“莫非您说的是秋婆子?”
“对对,就是她。”
橙画有些不解,问:“她如今好像在厨房烧火呢,您找她做什么?”
杨槿琪笑着说:“先别问了,你按我说的去做。把她接出来之后,领着她去做两身好看又贵重的衣裳,然后把她带回来。”
橙画虽然话多,但也知道事情紧急,并没有多问,立马就转身去了侯府。
杨槿琪想到秋婆子,嘴角露出来一丝微笑。
贵妃娘娘不是说她规矩不行需要教养吗,那就看看到底谁教养谁!
☆、秋婆子
杨槿琪一想到即将要来的秋婆子; 顿时也不困了; 坐在那里开始思考起来。
秋婆子,原名似乎叫秋霜还是秋叶来着; 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了; 已然没人记得。
她本是太后娘娘宫里洒扫的一个婆子。
纵然是洒扫的,因为是太后娘娘宫里的,所以在宫中也算是有体面的。
只是,她身上也有个极大的毛病,仗着自己是太后娘娘宫里的人; 没少欺负别的宫的宫女。
所以,当有一天; 她醉酒误了上差的时辰时; 本来训斥一顿就是了。
然而; 她平时为人不好。
墙倒众人推; 一件小事儿演变成了一件罪大恶极的事儿。
从口头训斥变成了打板子; 而打板子的太监也照死里打她。
打得半死不活,也就不能在宫里伺候了; 被人扔出宫去。
而这事儿恰好被进宫的韩氏看到了。
韩氏是个心善的,在太后宫里也见过秋婆子; 见她如此; 有些不落忍,便把她带回了府中。
养伤的那几个月秋婆子自是非常乖顺,话也不多说。
然而,半年后; 又开始跟从前一样了。
不过,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吧,秋婆子比从前聪明了一些。
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敢欺负别人。
但是呢,嘴巴还是管不住,逢人便说,我可是太后娘娘宫里出来的,太后娘娘如何如何。
府中的人,大多数人都觉得她在胡扯。
看她这个落魄的样子,没人信的。
小时候,有次杨槿琪也去问过韩氏。
韩氏跟她说了真相。
那时候她才得知,原来这个落魄的、只喜欢说大话的妇人真的是太后娘娘宫里出来的。
只不过,是犯了错出来的。
因着秋婆子犯的错也不算太严重,且,身上的伤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动得手脚。
所以,对于韩氏把她捡走一事儿大家都不敢多说。
太后娘娘宫里伺候的人那么多,别人也记不住。
所以,秋婆子就这般在平安侯府住下来了。
韩氏也没让人堵她的嘴。
秋婆子虽在太后宫里只是个扫地的,但也会些东西,对宫里的规矩非常熟悉。
韩氏本打算用用她的,然而,她这性子实在是不敢恭维。
所以,在秋婆子教了女儿几日之后,韩氏连忙让她操起了老本行,洒扫。
这些年过去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如今从一个外院洒扫的婆子的变成厨房烧火的了。
半个时辰后,秋婆子被橙画带来了。
秋婆子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虽然总是被人批评,被人嫌弃,但还带着一丝傲慢。
而如今,老了,胆子小了。进屋之后,手指就不停地捏着衣角。
不时地小心翼翼地看杨槿琪一眼,当杨槿琪看过去的时候,又赶紧低下头。
倒是衬不上身上的这一身衣裳了,即便是穿上华服也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不过,人倒是胖了。
她如今的样子,杨槿琪险些没敢认。
“紫砚橙画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去,我有话要跟秋嬷嬷说。”
秋婆子正紧张着。
她刚刚在厨房烧着火,偷吃着烧鸡,没想到被大姑娘身边的橙画姑娘逮了个正着。
她这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从洒扫到了厨房,毕竟,厨房的油水多,能偷吃些好吃的。
她是想着在厨房待到死的。
如今被橙画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害怕着,没想到橙画姑娘拿着她的卖身契,把她带出了府。
她想,不过是偷吃了个鸡腿,应该不至于被赶出府去吧。
立时,就跪地求饶。
她什么都不会,又老了。
懒了一辈子,什么都不会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侯府主子心善,她在侯府还能烧烧火,扫扫地,混吃混喝一辈子。
出了府会要了她的命。
没想到橙画却带着她去了成衣铺子,给她买了几件新衣裳。
她听到了,花了足足二两银子。
除了在宫里,她何曾再穿过这么贵的衣裳。
接着,怀着忐忑的心情,橙画姑娘把她带到了五皇子府中。
秋婆子更加疑惑了。
不过,毕竟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虽性子不好,但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
她感觉自己这次应该不会死了。
可她又想不出来,大姑娘干嘛要她。
见着大姑娘之后,秋婆子更加紧张了。
大姑娘跟从前不一样了,更加有威严了。
虽然年纪轻轻,但往那里一坐,那一张艳丽的脸上就尽显威严。
正害怕着,却听到大姑娘叫了她一声“秋嬷嬷”。
她已经听惯了别人叫她秋老婆子,死老婆子,这么一声还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想当年,也就是在宫里的时候,别的宫的小宫女巴结她,会尊称她一声嬷嬷。
这都多少年没听过了,有十来年了吧,还是二十多年。
在宫里的那些年宛如一场梦一样。
现如今,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自己从前被人尊敬的时光。
杨槿琪看到秋嬷嬷看她的那一眼,充满了惊喜和得意。
顿时安心了。
等房门被关上,杨槿琪道:“秋嬷嬷,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教过我几日规矩,是吧?”
秋婆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来笑容:“教过教过,没想到姑娘竟然还记得啊。”
秋婆子别的不记得,但对于自己的光辉事迹,记得那叫一个清楚。
从前逢人便说我在太后娘娘宫里待过,我们太后娘娘怎样怎样。
后来教过杨槿琪,就喜欢说我教过姑娘,算是姑娘的教养嬷嬷云云。
现如今,杨槿琪成了五皇子妃,在厨房里,秋婆子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教过五皇子妃,是五皇子妃的教养嬷嬷。
“也算是我的教养嬷嬷了。”杨槿琪接着说道。
只见,秋婆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转而露出来惶恐的神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眼泪,说来就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姑娘,不,五皇子妃,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那是胡扯的,我吹牛的,我不是故意要当姑娘的教养嬷嬷。”
杨槿琪一听这话就了解个大概了。
如同在太后娘娘宫里扫了几年地,秋婆子就跟人吹嘘了很多年一样,这婆子教了她几天,估计也跟人吹嘘了。
这牛皮吹得好啊,吹得妙啊!
“好了,别哭了,虽然只教了几天,但也算是尽过教养嬷嬷的职责了。”
秋婆子如今是个油滑的,听了这话,立马止住了眼泪,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却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您放心,老奴再也不说了。”
看着秋婆子这个样子,紫砚和橙画脸上都露出来不虞的神色。
这婆子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也不知道姑娘到底如何想的,竟然把她给找来了。
这样的人来到府中岂不是会惹祸?
如今姑娘的处境甚是艰难,再来个扯后腿的婆子,岂不是更会让贵妃娘娘派来的两个嬷嬷抓住把柄?
两个人已经在心里默默想好了,以后如何好好约束这个秋婆子,不能让她给姑娘惹祸。
杨槿琪跟两个婢女的心情完全不同。
她笑了,发自肺腑地笑了。
秋婆子越油滑,越会“唱戏”,她就越满意。
杨槿琪点了点头,笑着说:“听说你当年还在太后娘娘的宫里伺候过?”
秋婆子感觉刚刚那事儿算是过去了,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来讪讪的表情,说:“旁人不知,侯夫人自是知道的。老奴说是在太后娘娘宫里伺候过,不过是在太后娘娘宫殿里扫过地罢了。那些话都是老奴吹牛。”
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看五皇子妃的眼神。
没想到,五皇子妃却道:“嬷嬷这话说得不妥。在太后娘娘宫里扫地的,那也是伺候过太后娘娘的人。嬷嬷也不算是说大话了。”
秋婆子眼前一亮,看向了五皇子妃。
她怎么觉得五皇子妃似乎没什么恶意,且还有一些深意。
所以,到底找她来做什么呢?
杨槿琪看着秋婆子的眼神,开始讲自己的目的。
“果然啊,太后娘娘宫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就是谦虚。不像隔壁那两个贵妃娘娘宫里来的,处处说她们贵妃娘娘说得如何如何。”
被杨槿琪一夸,秋婆子又笑了。
杨槿琪接着道:“贵妃娘娘今日刚说了我规矩不行,我想着啊,这皇家的规矩,还得是在宫里伺候过的人比较懂。尤其是太后娘娘宫里伺候的,更懂。今日一见嬷嬷,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秋婆子不笑了,有些疑惑。
她知道五皇子妃似乎在夸她,也似乎能用得着她,但她不知道自己有啥用。
紫砚却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