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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宜哑口不言,可她确实是担心。
晏婴拍了拍秦宜的肩,没等她说话便开口道:“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就算是要走也得再准备准备才是,这件事情还是过几天再说吧,你这么贸贸然去了,瑜王爷也定然要说你鲁莽。”
秦宜只能点头,可是心里头的恐慌却冒了头发了芽,瞬间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几乎要一点一点将她蚕食干净。
晏婴拉着秦宜回了宴席,觥筹交错之间秦宜恍若忘记了心头的恐慌,又好像看见了更大的争斗。
乌云卷积,要变天了。
☆、第96章 你第二次抛下我
第96章 你第二次抛下我
“最近几天的粥有点奇怪,好像没有以前好喝了。”秦宜用勺子拨弄了两下,皱起鼻子说了一句。
伺候着秦宜用饭的小丫鬟手上动作一抖,赔笑道:“许是少搁了点糖,奴婢下次一定告诉厨房,要不要给王爷换一碗?”
“算了,”秦宜挥了挥手,“吃饱了,你收拾下去吧,我再睡个回笼觉。”
蔷薇从外头进来,眼看着秦宜又要往床上倒,赶紧拦了一拦,“王爷最近愈发懒怠,这将将爬起来,怎么又要去睡?”
“春困秋乏冬无力,”秦宜滚到了床上,将薄被拉到腰,打了个哈欠,“夏日炎炎正好眠。有事启奏,无事关门。”
蔷薇无法,只得抬手去给秦宜放下纱帐。秦宜在床上强撑着睁开一只眼睛,困得脑子里头昏昏沉沉。
“尔琚走了几日了?”
“回王爷的话,瑜王爷走了十五天了,约摸再有半个多月也该回来了。”
“恩。”秦宜懒懒翻了个身,应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秦宜并不知道,南宋那边的战事不像秦稷说得那样简单,那伙流寇根本就不像是只有流寇那样简单,也远远不止五千人。
秦琰他们刚刚到边境的时候,车马劳顿便被人偷袭,幸得秦琰反应及时匆匆抵抗反击,这才减少了损失,饶是如此,一万人马也只剩下了八千有余。
那伙流寇是流窜作案,扰得边境是民不聊生,秦琰人生地不熟,几番打击还是没能打到痛处。
虽是这几日开始反败为胜,可秦琰也是连着熬了好几天没有合眼,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他们这几天经历了几场大战之后,损失了两千人马,击杀了四千多流寇,可是这伙人,却丝毫不见少,像是韭菜一般,这一茬割了过去,下一茬立马就跟着长了起来。
秦琰回营的时候,差点一头从马上栽下来,照这样下去,再耽搁几日粮草就要见底,流寇击杀不成,他自己都要交待在这里。
虎子劝了几句,秦琰终于是往京城里递了请求支援的文书,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用,要实在是抵抗不住,还得早早和离边关最近的百叶城早早打好招呼。
保不齐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秦宜在京城里的日子相比起秦琰是好过得多,只是秦琰为了防止秦宜担心,再加上日日征战无暇,连吃饭都得在马上吃,已经好几日没有给秦宜写信。
秦宜夏困困得厉害,晏婴来约了几回,次次都在睡觉,不管是喝酒还是逛青楼,都提不起来兴趣。
晏婴开玩笑问秦宜不会是怀孕了吧,秦宜踹了他一脚,骂了他的大爷,但是除了困确实是没有旁的症状,秦宜也找人把了脉,并未中毒。
想来确乎只是因为越发懒怠了。
秦宜就这么昏昏沉沉地又过了三日,仍旧没有收到秦琰的信。晏婴躲过了前头的侍卫一阵刀棒夹击,冲到了后院把秦宜从床上拎了起来。
左右是起来了,秦宜打了个哈欠,同意去尝尝飘香楼的新菜。
秦宜仍旧坐在老位置,靠在窗口百无聊赖地往下看,正好瞧见了——苏相。
秦宜的瞌睡顿时消散了干净,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心情来迎接苏策。
难不成苏策其实是飘香楼的幕后东家?为何自己每次坐在窗口,都能瞧见他?
苏策显然也看见了秦宜,迈步进了飘香楼,轻车熟路上了二楼。
“王爷。”苏策自顾自在秦宜对面坐下,只轻飘飘地和晏婴打了个招呼,说“使臣大人”四个字的时候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他的嘴唇还动了动。
秦宜靠在墙上眯着眼睛笑,“苏相又来蹭饭啦?今日可不是本王请客,苏相万万不要客气,多吃多宜。”
晏婴在一旁被当成了一个透明的钱袋子,十分不爽。
苏策却轻轻摇了摇头,“臣今日不是来蹭饭的,是特意来找王爷的。”
秦宜挑眉,有几分疑惑。
苏策看了晏婴一眼。
晏婴十分不要脸地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稳坐桌边。
秦宜抓起一根筷子来扔到了晏婴的身上,“去问问小二菜什么时候才能好?”
晏婴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这要是在燕国,都不用自己动手,那一群仰慕者冲上前来,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秦宜。
见晏婴离开,苏策方才压低了嗓音说了句:“皇上召见,烦请王爷同臣走一趟吧。”
秦宜不慌不忙地打量了苏策一番,只觉得他今日的神情同往日有些不一样。
“本王应当同苏相还是有几分交情的,不知苏相可否告知,到底是出了何事,本王也好有个准备。”
虽然周遭无人,苏策却显然是不愿多言,“是出了一点事情,不过王爷不用担心,到底皇上是王爷的堂兄,该袒护的时候一定是会袒护的。”
秦宜这便知道出的事情不小,都到了论交情的份上了,怎么可能是小事。
况且自己向来占着一个大秦最受宠王爷的名头,其实遇上事的时候秦稷是一点都不含糊。
丫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儿。
但凡有点感情的人也不可能在皇位之上稳坐这许多年。
秦宜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了,只能跟着苏策起身往外走。
到了楼梯那里正好和往上走的晏婴打了个照面。
“小二说菜马上就要上了,你要去哪儿?”晏婴抬起头来看着和苏策并肩而立的秦宜,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了几分恳求。
秦宜也有点不好意思,微微颔首,“皇兄找我有点事,我得先过去一趟,这顿算是本王请的,回头晏大人用完了饭,只管叫那小二去恒王府上结账就是。还请晏大人见谅。”
苏策站在秦宜的身边,颀长而立,温润如玉,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终究还是晏婴往旁边让了让。
“王爷和苏相请吧,既是秦皇有事,自然不好耽搁了。”
秦宜和苏策一道离开,晏婴站在楼梯之上看了半晌,始终无人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小二端着菜上来,问了一句:“客官,您现在就吃吗?”
“倒了吧,”晏婴唇角一勾,“忽然不想吃了。”
这是秦宜第二回将自己抛在飘香楼里,第一回是同秦琰一道离开,第二回,是同苏策一道离开。
那么第三次,你又会和谁一起走?
☆、第97章 家国天下无兄弟
第97章 家国天下无兄弟
议政殿中一阵肃穆,喜公公在外头肃手而立,秦宜落后苏策半步,听得喜公公在耳旁轻声说了一句:“王爷可切莫和皇上起争执,好好说话。”
得,连喜公公都这么交待自己了,肯定不是啥小事。
秦宜反省了一下,杀人放火强抢民女,她好像一样也没干,而且最近不舒坦,天天在家睡觉,难不成秦稷觉得自己天天睡觉还领俸禄,心里头不甘心了?
苏策在门口等了秦宜一步,秦宜赶紧跟了上来。
进殿一瞧才发现,站在中间的居然是萧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骂城欢的事?
秦稷脸色不太好看,见秦宜进来,挥手示意三人都坐下。
“萧密,你把刚刚在朕面前说的,再和恒王说一遍吧。”
萧密的屁股还没沾到凳子,就被秦稷点了名,只能站起来,行至殿中跪下,“回皇上的话,恒王爷里通外国,意图谋反,臣请求皇上彻查此事。”
“有何证据?”秦稷在上头替秦宜问了一句。
萧密从怀中掏出一沓纸来,呈给了秦稷,又退回来跪下。
啧啧,秦稷肯定提前已经看过了那沓纸,已经开始有所怀疑才会召自己过来,不然天天有人来他面前说有人谋反,他天天召见,还不得忙死?
两人居然也有心在自己面前再重新演这一场戏,秦宜刚欲出言讽刺,想起刚刚在门口喜公公嘱咐自己的话,这便生生咽了下去。
“恒王,你还有何话可说?”虽然是再看了一遍,可秦稷脸上那个铁青色可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被气极了。
看来萧密呈上去的证据,确实不容小觑。
秦宜起身,刚想说句什么,萧密却忽然厉厉地望了过来,狠狠磕下一个头去,“皇上!此事关乎江山社稷,万万不能由着恒王爷胡言,谁不知道恒王爷一张利嘴无人可敌,证据桩桩件件都很清楚,皇上万勿再顾念兄弟情谊!”
秦宜行至萧密身边张嘴欲言,秦稷却忽然把那一沓纸都朝她扔了过来,咬牙挤出一句:“你干的好事!”
秦宜捡起那些东西,从金簪杀人案开始分析,再到她和晏婴的关系,卖官鬻爵,里通外国,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连秦宜都不得不慨叹,这沓证据确实是下了血本,看来是准备了好长时间,其实秦宜也知道,金簪杀人案并不像当初查看得那样简单,内里绝对还有隐情,结果在这沓证据的歪曲解释之下,竟然都成了她秦宜的过错。
秦宜一面看一面慨叹,这个恒王,还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啊……
萧密跪在秦宜脚边,秦宜一事看得忘神,忘了跪下,这便又被萧密抓住了把柄。
“皇上!到了如今地步恒王还是不知悔改,行至圣前居然不跪,实乃大不敬!”萧密叩头,恩狠狠地看了秦宜一眼。
秦稷揉着额角,“苏相,此事你怎么看?”
苏策起身,纤长如玉的手指划过了秦宜的手背,将她手中的那沓纸尽数接了过去。
论起喜怒不形于色,秦稷显然不如苏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江山是秦稷的而不是苏策的,萧密弹劾秦宜要抢秦稷的皇位,而不是要抢苏策的相国。
苏策细细翻阅一番,面上并无什么大的变动,翻阅完之后顺手又递给了秦宜,方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证据确凿,臣看不出什么纰漏。”
秦稷的脸色愈发难看,秦宜也无心辩解,自己明摆着是被人阴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萧密主使,还是秦稷主使。
秦宜站在那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恒王,你还……”
不等秦稷说完,秦宜便仰头粲然一笑,“回皇上的话,无话可说。”
皇兄变皇上,秦宜这是又和秦稷恼了。家国天下,天下为梦,国为重,家即为国,兄弟不在其中。
“押入天牢!”秦稷狠狠一挥手,再不多问。
秦宜好在是个王爷,要是个普通人,说不定明日就要问斩了。好在她还有个恒王的名头,那些证据就算是证明了她有篡位的念头,到底还没准备多少,尚未行动。
秦稷要是念着一点情谊,那就是将她贬为庶民,要是不念情谊,那就是抄家之后终身监禁。
只要活着就好,秦宜就这么点出息了。
秦宜倒盼着秦稷将自己贬为庶民,就算以后不能再招摇过市,好歹和秦琰借两个钱,如此一生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