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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晏婴这么一摸,秦宜倒是看见了他头上的伤口。
应当是不太要紧。
“没事,”晏婴摆了摆手,“刚刚有个人送我花的时候,忘记把花从花盆里头拿出来了。”
秦宜心疼地看着他,“这么好看的脸,要是留了疤……”
秦宜把目光投到了妙回天的身上,“老头儿,你可一定要治好晏婴啊……”
晏婴没想到秦宜这么快就消了气,而且还这么关心自己,实在是十分感动。
妙回天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事的,放心吧,随便找点东西抹一抹就行了,要是不抹,最多有个七八天也就好了。”
晏婴弯着眼睛笑,想要告诉秦宜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了。
可是秦宜却忽然伸手拧住了晏婴的耳朵。
晏婴呼痛,秦宜却不肯松手,一只手掐着腰问道:“你又去勾引大姑娘小媳妇了!对不对!”
晏婴“哎呦哎呦”地叫着,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
“现在出息了是吧!连花都能要回来了!明天是不是要给我领个孩子回来啊!”
晏婴有点委屈地瘪了瘪嘴,“宜宜,我的孩子,当然只能让你来生啊……老头儿都准备了好久的助产药和安胎药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第658章 花月一梦是一生
第658章 花月一梦是一生
后来,秦宜和晏婴没有再离开那个花城。
只可惜好看的人,就算是看了很多年,还是会觉得很好看。
四十岁的那天早晨,秦宜拎着晏婴的耳朵把他揪了回来。
晏婴轻车熟路地就要往地上跪,秦宜跳脚骂了一句:“不许跪!”
“回回都用这一招,”秦宜痛心疾首道,“二十年了,你就没有个新方法吗!”
晏婴摸了摸鼻子,其实他内心是认为,招不在新,管用就行的。
宜宜心疼他,这些年来只要他往地上一跪,宜宜保证就会拉他起来。
可是既然宜宜说要换一个方法,那就换一个方法好了。
晏婴站直了身子,步步紧逼,含情脉脉地看着秦宜的眼睛。
在晏婴的想象中,秦宜应该十分娇羞地往后退,这样晏婴就可以根据她退的路线来选择是把她给按在床上,还是按在墙上。
可是晏婴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后悔了。
他的宜宜,哪里是普通的姑娘呢。
普通姑娘有的娇羞,宜宜都没有。
而且宜宜最擅长的,就是反调戏。
秦宜蹬掉了自己的鞋子,轻轻踩在了晏婴的脚上。
秦宜比晏婴矮上一个头,可是踮起脚来的时候,却刚好能亲吻到他。
关键秦宜踩着晏婴,晏婴还一动都不敢动,毕竟现下虽然暖和,入了冬的地还是有一点点凉,自从年纪大了之后,秦宜的关节就一直不是很好,晏婴怕她受了凉难受,就只能这么一动不动,由着秦宜调戏。
“你都四十多岁了,”秦宜咬起牙来,轻轻咬了咬晏婴的侧脸,“居然还是好看到让人犯罪,今天和你表白的那个姑娘,多大了?”
晏婴伸手环住秦宜的腰,免得她掉下去,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正经答道:“唔……好像是十六岁……”
十六岁……秦宜哀嚎了一声。
这年头的小姑娘,都没有同龄的公子可以喜欢了吗?
晏婴年轻的时候,就是各种招蜂引蝶,好在那时候花城里头大多都是本地人,也知道秦宜和晏婴已经成亲了,虽然觉得晏婴长得十分好看让人喜欢,却也觉得秦宜和晏婴很是般配。
可是近几年来,南宋动荡不安,唯有这边关之处能安稳一些,好多达官贵人都是携妻带子地往边关跑,有的看着花城的风景还不错,就会在这里停留下来。
那些原本养在闺阁之中的大家小姐,平日里见的男子除了自己的爹就是管家,再不就是小厮。
哪里见过如晏婴这般俊美的人,更何况现下全国都动荡不安,她们在路上见识过了各种从前在闺阁里头没有见识过的人性丑恶,到了花城一派安详,更是显得晏婴像是九天神祇一般。
最重要的是,时间对晏婴也是格外偏爱,连秦宜这几日起床的时候,都发现自己的眼角好像是添了几分皱纹,偏偏晏婴那脸嫩得还是和秦宜与他初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还一如二十年前。
秦宜心里头难受,时不时就喜欢捏一把晏婴的脸,可是就连妙回天也是看了又看,搞不懂晏婴为什么一点都不会老。
秦宜坚定地认为是妙回天岁数大了,医术直线下降了。
花城里头有一个传说,说晏婴其实是花神,时间在他的身上,会停滞住。
那些外来的大家小姐每每看见晏婴,就会不能自拔。
晏婴有一段时间几乎不敢出门,但是总是躲在屋子里,也不是个办法。
那些大家小姐,没有一个人相信,晏婴已经四十出头了。
对于这一点,晏婴也觉得很苦恼,秦宜却只觉得他是在炫耀。
但是四十岁的时候,还像是个年轻人,还算是说得过去。
花城里面的人,看见晏婴还是一脸的欢喜,说他是花神。
可是等到七十岁的时候,花城里面,已经有了晏婴其实是个妖怪的说法。
哪里有七十老翁,还和二十少男一个样子的道理?
已然长了白发的秦宜冲出门去掐腰骂道:“哪个骂老子的男人是个妖怪?”
无人应答。
晏婴站在秦宜的身后,轻轻地环抱住她。
晏婴能感觉出来,这几年来,秦宜已经和他不是很亲近了。
别说是别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为什么不老呢?
晏婴甚至偷偷去找过妙回天,问他有没有办法,能让自己变得老一点。
从前晏婴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张脸,可是现在为了秦宜,晏婴甚至希望自己能丑一点。
妙回天使了各种法子,可是确实是没有办法。
他那时候年纪也大了,费神看了好几天的医术,都没有看到一例和晏婴一样的症状。
就好像,时间真的在他身上停下了一般。
晏婴最后能想到的,就是用易容术。
晏婴从妙回天那里借来了好多的东西,他给自己沾上了假发,在自己的眼角粘出了褶皱,让自己看起来,也像是个老年人。
可是晚上洗了脸之后,晏婴就会觉得绝望。
触手可及还有镜子里面映出来的,全都是那张吹弹可破,俊美一如从前的脸。
晏婴生平,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的美貌。
花城里面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妙回天被埋葬在了他从前哄骗秦宜给他种草药的泥土里面。
后来,连秦宜也讲不动故事了,她每天就是坐在屋子里,从窗子往外看,好像在望着湛蓝的天空想什么事情。
晏婴会出去买点菜回来做饭,对上秦宜的眼睛的时候,她会对着他笑。
但是离别的情绪一天比一天浓厚。
晏婴觉得,可能秦宜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步伐。
生老病死苦,人这一生,必须要一一经历了过去。
方算圆满。
那天,秦宜躺在床上,一直拉着晏婴的手。
她虽然年逾古稀,可是眼睛还如从前透亮。
她看着晏婴,好像还处在从前的时光里,好像她也还是,从前那个姑娘。
“晏婴,”秦宜轻笑,“其实这一切,是有点不对的,对吗?”
晏婴按住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酸胀难受,似是要哭,可是他不敢去看秦宜。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觉得好像不对了,但是我很欢喜,晏婴,我真的很欢喜,”秦宜笑,“我有的时候看着你啊,就像是看着过去的我自己,好像我也一直年轻着。”
“晏婴,其实,我……”
秦宜这一句话没能说完。
晏婴能感受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猛地松弛。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又不敢,好像只要这样,时间就能倒流。
晏婴最终也不知道,秦宜到底想要说句什么,但是花月,谢谢你赐我这一生。
晏婴捂着自己的眼睛,半天都没松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又开始往下沉去,四周都是一片暖和的气息,弥漫着让人沉醉的花香。
有什么温润的光芒照射在晏婴的身上,将他这些年来的风霜,一一抚平。
晏婴安然地放松了自己的四肢,慢慢往下躺了下去。
有一朵巨大的花瓣,再次将他包裹。
他听见了一阵熟悉的笑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一刻,晏婴的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第659章 不如买个官来做
第659章 不如买个官来做
黄州城在秦国,算是个小小的天府之城,依山傍水,土地丰沃,这里的人们,就算是种地,也要比旁的城镇富庶上许多。
李家,就是黄州城里不错的一户人家。
李家时代为农,但是李家人勤勉又肯吃苦,几代积攒下来,也存了不少的田地,雇佣起了自己的佃户。
本来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这一代李家的当家李庆跃更是继承了先祖的良好传统,又将李家发扬光大了不少。
李庆跃的妻子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家中雇佣了几个丫鬟,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但是李庆跃总觉得,就算是有了钱财,可是没有势力,还是要任由人欺负。
现在的李家,在富庶的黄州城里,也算是中上层的人家。
李庆跃又踏实肯干,前几天还和自己的妻子商量着,要再多买几处田地。
但是黄州城里的州丞,和王家颇有渊源,两家之间还有一些姻亲关系。
于是李家不仅要花更多的钱来买比王家差很多的地,就算是各种税项,也要比王家多交上许多。
李庆跃一年到头辛苦下来,多买了好几处地,多赚的钱却大多都交了税。
妻子劝李庆跃,还是不要再折腾了。
可是李庆跃不愿意,他们李家世世代代都是正经过日子的,没有理由到了他这一代,就受人欺负,不去上进。
看着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儿子,还有刚刚懂事的女儿,李庆跃更是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很多。
但是天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黄州城里最大的官,就是州丞了。
妻子时常劝李庆跃,在州丞的面前服个软,不要天天和他对着来,他们又没有当官的亲戚,也不能散尽家财去京中告状,只能先忍一忍。
等到这个州丞的任期满了,朝廷再派过一个来,说不定就会好上很多。
可是李庆跃不愿意再接受这种说不定的事情。
说不定会比现在的州丞好,可是也说不定会比现在的州丞还要差。
如果他手里没有势力的话,努力一辈子,也都只能给别人做嫁衣。
李庆跃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时常盯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出神。
那天晚上,李庆跃把自己的打算和自己的妻子说了说。
妻子当时就惊讶地差点坐起来。
“你要当官?”妻子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顺着李庆跃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庆跃点了点头,比刚刚还要坚决许多。
“可是……”李庆跃的妻子是个小户人家养大的姑娘,这辈子都没有出过黄州城,她的父亲是踏踏实实种地的,李庆跃也是踏踏实实种地的,从来没有想过做官这件事。
李庆跃要是当了官,自己就是官太太了。
想到这个场景,李庆跃的妻子就觉得有点搞笑。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