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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都是钻心得疼。
此刻的孙婉扬如同行走在刀尖上。
“婉扬。”尉迟容忽然出声唤住了她。
孙婉扬原本酝酿出的泪意忽然缩了回去,满面笑容地转过身。
“记得给我带钱,快点。”许是不放心,尉迟容又嘱咐了一遍。
孙婉扬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好。”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叫住她。
孙婉扬刚刚转身,就听到了尉迟容关门的声音,他甚至不愿意目送她一下。
后来的孙婉扬才知道,自己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活像是世界第一大傻瓜。
尉迟容不是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回去要面对爷爷的责难,也知道两千两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知道她为了来找他,为了帮他,需要付出多少。
可是他假装不知道,无非就是因为,他还不够爱她。
可惜现在的孙婉扬,还是一心一意地爱着尉迟容。
她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又把身上全部的钱都掏了出来,给尉迟容付了五天的房费。
孙婉扬特地嘱咐那小二,一定要一日三餐按时给尉迟容送过去,她见不得尉迟容受哪怕一丁点的苦。
孙婉扬刚走,尉迟容就跑到了床边,把昨晚藏在枕头下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那是护国将军撕破了衣裳,咬破了手指写的一封信。
他给尉迟容留下了最后一条可以走的路。
他告诉了尉迟容朝阳公主的真实身份。
南宫曜决定,还是先藏起这个来,现在贸贸然去找朝阳公主,保不齐就会被她给揍一顿,到时候自己保不住性命,还谈何东山再起。
孙婉扬刚刚到孙家门口,那门房就迎了出来,“小姐,老爷在屋子里等您呢。”
孙婉扬打了个寒噤。
孙翰林虽然做了一辈子的官,到头来也只是个翰林,却是对自身要求严苛得很。
儿子早丧,儿媳妇也紧随其后,对于孙婉扬这个孙女,孙翰林是下了一百倍的心。
所以孙婉扬刚刚踏进门,孙翰林立马就喝了一声:“跪下!”
孙婉扬还来不及反应,膝盖就率先软了下去。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孙翰林拿起一旁的戒尺来,狠狠地往孙婉扬的身上打去。
孙婉扬痛得缩了缩身子,却不敢闪躲,她知道,如果闪躲了,戒尺落在身上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
从小看着孙婉扬长大的奶娘李嬷嬷终于是忍不住了,跑过来抱住了孙婉扬,哭着求道:“老爷,您可别打了,您要是再打下去,小姐 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啊老爷……”
孙翰林气得摔了手上的戒尺,抚着胸膛骂了一句:“我倒宁愿她死在外头!”
李嬷嬷抱着孙婉扬哭,孙婉扬却是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也不流眼泪。
“你干脆气死我算了!”孙翰林被孙婉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
孙婉扬跪在那里,她想,自己是在跪爱情,而不是跪一个翰林。
这样想着,她心里就舒服很多。
“快给老爷道个歉吧,小姐……”李嬷嬷哭得不像样子,孙婉扬却是眼眶干干,没有半滴泪水。
“你昨天晚上死到哪里去了!”孙翰林高声骂道,“堂堂孙家嫡女!夜不归宿!传出去你要在都城里头怎么见人!”
孙婉扬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有了那么大的气性,仰起头来问道:“爷爷是怕我没法见人吗?是怕自己没法见人吧。”
说完,孙婉扬还冷笑了一下。
孙翰林捂着胸口往后退了退,指着孙婉扬的那只手在不住地颤抖着:“你……”
“给我拖下去,”孙翰林指着孙婉扬,朝李嬷嬷说道,“去给我查一查,她昨天晚上,到底是不是……”
李嬷嬷哭着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她呆愣地抬头看着孙翰林,“老……老爷?”
“去查!”孙翰林忽然像是发疯一般,将桌子上全部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那李嬷嬷不敢有误,赶紧就要扶着孙婉扬下去。
孙婉扬忽然甩开了李嬷嬷的手,看着孙翰林丝毫都不闪躲,“不用查了,昨天晚上,我已经是容哥哥的人了。”
“啪!”
孙翰林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孙婉扬的半边脸立刻就高高地肿了起来。
“不知廉耻……不知廉耻!”孙翰林的手不住地颤抖着,气血攻心,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孙婉扬嘴角已经渗出了血来,却是不擦。
“老爷……饶了小姐吧老爷……”李嬷嬷瞧见孙翰林又举起了戒尺,赶紧抱住了孙婉扬哭道。
孙翰林高高扬起的那只手终究还是没能落下去。
“糊涂啊,糊涂啊……”孙翰林跌坐在椅子上,仿佛被人抢走了这辈子全部的希望,“完了啊……”
李嬷嬷抱着孙婉扬,连哭都不敢哭。
“拖下去吧,”孙翰林似是忽然苍老了十岁,满面怆然,随意地挥了挥手,“看见她我就心烦,给我好生看着,她要是再跑出去和那个尉迟容鬼混,我就杀了你全家。”
最后那一句话,孙翰林是咬着牙说的。
李嬷嬷打了个寒噤,赶紧扶着孙婉扬出去。
孙婉扬却不肯屈服,挥舞着手挣扎着,“我不走!我要和容哥哥在一起!”
孙翰林又要举手打她,幸得李妈妈眼疾手快,方才把孙婉扬给带了下去。
☆、第525章 忽然想起故人来
第525章 忽然想起故人来
在那客栈里面每日吃饱了睡,睡完了吃的尉迟容,等了足足四天,还是没能等到孙婉扬和那两千两银子。
第四天的晚上,小二来敲门,客客气气问道:“客官,你明儿个还有一天,要是还要继续住的话,请到前头去付一下账。”
尉迟容随意地应了两声,就打发那小二走了。
第五天,孙婉扬还是没有来,尉迟容也急了。
然而这五天之中,也确实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就是,晋元帝病了。
壮得像头牛一样的晋元帝忽然病了,倒是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且这病来如山倒,晋元帝头两天还只是咳嗽,上朝的时候也都还能勉强忍得住。
谁知道第二天晚上就无心吃饭,爬到床上去早早睡下,第三天早晨就爬不起床了。
做皇上做了二十年,晋元帝还是头一回罢朝。
文武百官都是窃窃私语,不知道晋元帝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么严重。
去探病回来的南宫曜也是满面的愁容,说晋元帝看着憔悴得很,不过两三日光景,颧骨都凸起来了。
秦宜蹙眉想了想,平时的晋元帝是个微微有些胖的,十分和蔼的中年男子,现下居然连颧骨都凸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憔悴成了什么样子。
秦宜以前都没有看见过晋元帝的颧骨。
“让老头儿跟着你去看看呗,”秦宜对妙回天的医术还是很放心的,拍了拍南宫曜的肩膀道,“别担心,这世上还没有老头儿不能治的病呢。”
妙回天随手抓过来一颗栗子就打在了秦宜的后脑勺。
秦宜捂着后脑勺恶狠狠地看着妙回天。
“医者不可以随意开海口。”妙回天斜了秦宜一眼。
秦宜朝妙回天扮了个鬼脸,“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我才帮老头儿你来吹啊。”
妙回天真是拿秦宜没有办法,白了她一眼,也就由着她去了。
南宫曜起身,行至妙回天身边,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做了个长揖,请妙回天去看一看晋元帝。
其实秦宜都已经开口了,妙回天是肯定会去的。
只是南宫曜又这么恭恭敬敬弄了一通,倒叫妙回天觉得,南宫曜这个年轻人,委实是不错。
南宫曜让妙回天赶紧准备一下,然后一会儿就入宫。
宫里的太医都和南宫曜说,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可是南宫曜心里却总是觉得不妥帖。
晋元帝从前身子一直硬朗,便是害了很严重的风寒,也都会坚持去上朝,如今罢朝,肯定是因为真的爬不起来了。
晋元帝如今年岁也大了……南宫曜几乎不敢往下想。
与此同时,朝阳公主府里,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温玄黎已经死了好久了,玉面从她那儿得来的药早就用完,后来也没有继续用。
不过这朝阳公主的一颗心,倒是一直放在玉面的身上。
就连玉面让她去给晋元帝下药这种事情,她也都去做了。
如今玉面已经是朝阳公主府一等一得宠的人,有两个曾在他面前提起李庭香的,都被他吩咐人乱棍打死拖了出去。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早晨一起床,朝阳公主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当时的玉面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就跪在了下头,刚说了一句“公主饶命”,就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玉面了。
玉面睁开眼睛来看朝阳公主,发现朝阳公主正对他怒目而视。
肯定有哪里不对……玉面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朝阳公主从床上爬了下来,厚重的身子直接压在了玉面的身上。
玉面被胸腔里全部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几乎要窒息。
“李庭香呢?”朝阳公主掐着玉面的脖子,问了一句。
玉面的腿抽动了两下。
李庭香?
朝阳公主为什么会忽然想起李庭香来?
玉面的脸憋得通红,咳了两声。
朝阳公主松开了掐住玉面脖子的那只手,却是不肯从玉面的身上下来,又咬牙恶狠狠地问道:“李庭香呢?!别让本公主再问你一遍!不然本公主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朝阳公主脸上的肉颤抖了几下,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内里杀机陡现。
朝阳公主只觉得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她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整个人眼前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东西。
她梦见她忘记了李庭香,一心一意只宠爱玉面一个人。
现在,梦醒了,躺在她旁边的居然真的是玉面。
那么李庭香,哪里去了?
玉面看着朝阳公主,被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朝阳公主挥手,一巴掌甩在了玉面的脸上,玉面登时眼冒金星,脑子里头嗡嗡地响。
那一刻,朝阳公主的心里转过了千百个狠毒的念头。
她想要玉面死……不,她要玉面生不如死。
外头忽然有人敲门,怯生生道:“公主,汾阳王来了。”
“哪个汾阳王?”朝阳公主刚刚清醒过来,脑子还不大好用,一时也没有想起来,南宫旭已经被封做汾阳王了。
外头的小丫鬟抖了抖,不知道要如何给朝阳公主解释这件事。
朝阳公主微微蹙眉,好像想了起来。
“让他在正厅等本殿。”朝阳公主冷声开口。
外头的小丫鬟如获大赦,赶紧往前头跑去。
“来人。”朝阳公主冷冷开口,从玉面身上爬了起来,还不等他反应,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玉面痛得弓起了身子。
“把他给本公主拖下去,不是叫玉面吗?”朝阳公主咬牙,“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这张面皮有多好,先给本公主把他左半边脸的皮给揭下来,右半边脸的下次再说!”
那侍卫虽然抖了两下,听得朝阳公主的话就觉得胆寒,不过还是赶紧应了下来。
不然被剥皮的可就是自己了。
玉面惨叫一声,朝阳公主抬脚往外走,“对了,给本公主备下一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