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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琰想起来了,“唔,后来她买了一个傻姑娘想要塞给你,你还差点真被那个傻姑娘霸王硬上弓,最后咱俩把刚刚那女的绑起来扔到了乱葬岗。”
“对的,”秦宜叹了一口气,“结果就被霍擎英雄救美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秦琰微蹙眉头,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秦宜望向远方,显然很不愿意想起,“薛子歌,薛家嫡次女,进了霍擎府上也只做了个妾。”
是夜,霍擎从皇宫里头饮酣食饱之后,就摇摇晃晃地回了府。
薛子歌自然不会不告状,霍擎气得发狂,说自己一定要给秦宜好看。
纵然霍擎得胜归来,秦稷却还是愁得不行,虽李家判的比于家轻许多,女眷仍留在李府,由秦稷从私库拨钱抚养。
但姚贵妃还是哭得晕厥过去,太医前来诊断,说是忧思过度。
姚贵妃身子抱恙,秦稷去陪了她两天,第二天下午,姚贵妃终于是悠悠转醒,翻身下床跪在秦稷跟前哭了一句:“皇上,臣妾的父亲犯下弥天大错,臣妾不敢替他求情,皇上饶过李家已经是法外开恩,只是……只是父亲到底养育臣妾一场,臣妾望皇上能允臣妾,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姚贵妃说完,就一头磕了下去,泪水顺势流下来,洇湿了一方羊毛毯。
秦宜叹了一口气,将她扶了起来。
“朕让人把你送过去,早去早回,朕等着你用晚饭。”
姚贵妃在侍卫和宫女的陪同下,去了天牢,狱卒自然是没敢拦,赶紧开门让姚贵妃进了门去。
“父亲,吃些饭吧,”姚贵妃遣退了身边的人,哑着嗓子说道,“这都是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
李辛扫了一眼那些饭菜,不屑一笑,“皇上还真是宠你,自打你进了宫,就是圣眷优渥,我本还以为能等着看到你做皇后的那一天,没想到到底是等不到了。”
“父亲明知女儿从来就没有做皇后的心思,”外头的火把亮光透了一点进来,斑驳着姚贵妃满是泪痕的脸,更叫人心疼,“父亲,怎么就会到了这一天呢……”
姚贵妃刚刚说完这话,便捂着眼睛哭了出来,由着自己的泪水吧嗒吧嗒地落进了菜里面。
李辛伸手把菜拖了过来,冷冷道:“得了,皇上也不在这里,就不用做出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来了,走到今天我一点也不后悔,怪只怪我命不好……”
李辛的话还未说完,姚贵妃便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差点又哭出来,“父亲,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您还是不肯悔改……”
“悔改?”李辛的眼睛里头迸射出光芒来,瞧着像是要把姚贵妃拆骨入腹一般,尔后忽然闭上了眼睛,像是陡然苍老了十岁,“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做,哪怕是明天要死了,我也不后悔,我只恨没有再早一点……”
“姚儿,”李辛忽然放缓了语调,像是在与姚贵妃闲话家常一般,“为父到现在还记得你初入宫那年,先皇新丧,新帝即位,你和几个大臣的子女一道入了宫,可是她们加起来都没有你的光芒耀眼,那个时候,你是整个京城最美丽的姑娘。”
“父亲,”姚贵妃此刻的情绪方才平缓了一些,抬手给李辛夹了几道菜,“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莫要再提了。”
“一步错步步错,为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怪不得别人,只怪为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李辛又是一笑,抬手把全部的饭菜都扫落在地,起身狠狠将那壶酒砸碎在地,“你走罢,我不想再看见你。”
姚贵妃被溅了一身的酒水,裙角还沾了好些饭菜,看起来狼狈得很。
李辛背过身去,不再看姚贵妃,姚贵妃在后头缓缓跪下,也不在意地上的寒气和脏兮兮的稻草,缓缓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算是报答父亲对我的抚养之恩,愿父亲……一路走好。”姚贵妃说完便起身,哭着走了出去。
姚贵妃经过旁边那个牢室的时候,忽而听得有人唤了一句:“贵妃娘娘?”
姚贵妃停住了脚步,仔细辨认了一番,方看出来那人正是于方礼。
“于大人。”姚贵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臣还以为是眼花了,原来真能在这里看见贵妃娘娘。”于方礼笑了一声,靠着栏杆慢慢坐了下来。
姚贵妃看了看空空的两手,好像有几分不好意思,“并未想到能遇见于大人,是以也没给于大人带点饭菜。”
“臣这一生,已经够本了,贵妃娘娘不必多操心了,黄泉路上,臣也会帮贵妃娘娘照顾着李大人的。”
“如此,便谢过于大人了。”
于方礼笑了笑,朝姚贵妃躬了躬腰,“天牢里头寒气重,娘娘还是快些走吧。”
☆、第44章 给大将军灭灭火
第44章 给大将军灭灭火
三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京城开满了花,空气清新,微风怡人。
李辛和于方礼也就定在了今天处斩。昨日秦稷就已经带着姚贵妃去了行宫散心,朝中不少大臣颇有微词,但是到底姚贵妃肚子里头怀着皇嗣,也没人敢多说点什么。
秦宜和秦琰约在了一块喝酒,且巧就遇见了苏相,这便同坐。
“王爷平日里放浪恣睢,万事由心,臣甚是歆羡,”苏策举杯笑了笑,“不知道往后王爷饮酒作乐的时候,能不能带上臣?”
秦宜口中那口酒没有咽下,猛地被呛住,狠命地咳了起来。
娘哎,大秦最年少有为,一身正直之气除了看书查案报效朝廷,吟诗作画养竹怡心再没有什么旁的爱好的苏相,说要和自己一起……寻欢作乐……
这画面太美好,秦宜不是很敢想。
秦琰替秦宜顺着气,“我们俩哪敢叨扰苏相,一个弄不好就得被皇兄拎到皇宫里头去谈心。”
苏策抿唇一笑,满眼温润,“不妨事的,臣近来同二位王爷相处下来,方觉得前二十年的日子过得好像是无味了些,很想同二位王爷一起,领略一下这京城中的美好。”
秦宜倒是没再多说,想着苏策怕也就是这几天的新鲜劲,过几天他定然会觉得二人过得糜烂无趣,还是会回去和他的诗书为伴。
就算他不回去,秦稷那里肯定还是有一大堆事请等着他处理。
秦宜和秦琰是两个不中用的王爷,苏策却是个可堪重用的良才。
秦宜本来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是很愤恨的,她和秦琰说,“同生为人,凭什么苏相就能手握重权,处理天下大事,你我就只能日日笙歌,糜烂度日!”
秦琰觉得那一刻的秦宜像是马上就要怒吼一句“牵来本王的战马!”,然后上阵杀敌。
年轻人嘛,难免有点愤青,作为一个过来人,秦琰语重心长地给秦宜讲了一个道理,“那是因为你我出身皇家,一生下来一辈子的钱就准备好了,苏相则必须从小读书,这才能考中功名。习惯成自然,你我已然糜烂十几年,想不糜烂也不行了。苏相二十年如一日的刻苦,往后六十年必然还会刻苦。”
说完,秦琰还叹着气拍了拍秦宜的肩膀,“随安,你我的命就是这样啊……认了这个糜烂的命吧,我们俩生下来就是注定日日欢愉的。”
妈的,秦宜想,竟然无法反驳他。
于家和李家都已认罪伏法,秦宜却仍旧不得安眠,夜中惊醒,每每都会梦见那几个姑娘额头上的血窟窿。
失……矢……秦宜不敢多想,但若真的只是个矢字,死人口不能言,矢字添口,可不就是个知字。
京城里头,是不是已经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秦宜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莽莽丛林里头,黑暗之中蛰伏了许多豺狼虎豹,她却皆看不见。
日日忧愁,秦宜这便消瘦了下来,郁郁寡欢。
俗话说得好,娶了媳妇忘了娘,娘都忘了,何况是兄弟。美人在怀的时候,你那杀千刀的哥才不会管你是不是郁郁寡欢。
虽然金簪杀人案算是告一段落,不过秦稷看着秦宜比较闲,就把善后的事情交给了她。
比如,替乔施施完成她的心愿,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秦宜当时就表示了拒绝。
秦稷幽幽说了一句:“于大人认罪伏法,大理寺那边还缺个管事的人。”
秦宜立马凑上前去笑了笑,“为皇兄解忧是臣弟的责任,臣弟义不容辞,只是臣弟能力有限,就不去大理寺给皇兄添乱了。”
秦稷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皇兄日理万机,前朝后宫都有许多要烦心的事情,且巧臣弟听说漫星阁从北燕弄了几个姑娘过来,身姿柔软会杂耍,不若请进宫来给皇兄解解闷?或者是开个宴席,叫后宫的娘娘们也来一起瞧一瞧。”秦宜又往前凑了凑,笑得是一脸的谄媚。
秦稷宠着姚贵妃,如今她又怀着秦稷的孩子,秦稷肯定是在想法设法地让她开心。
秦宜素来知晓,要想让一个男人开心,就要逗他心上的女人开心。
但是逗错了,就会适得其反。
比如秦宜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秦稷明显面上有了几分笑意,没再提大理寺的事情。但是秦宜提议秦琰带着他那几房小妾一块去的时候,秦琰却是冷冷哼了一声,连答应过给她的那个玉扳指也没再提。
秦宜有点心塞,自己的王兄与自己厮混了这么多年,纳了小妾就翻脸不认人了,连个玉扳指都不舍得给,来日里要是娶了王妃,搞不好这些年的买包子钱都得要回去。
所以秦宜在宴席上看见霍擎的时候,就格外没有个好脸色,斜着眼睛从霍擎进门就开始看,一直看到他走到自己跟前,方才狠狠翻了个白眼。
“恒王爷这是看本将不爽?”霍擎脸一黑,直接就拎起了秦宜的衣领。
秦宜勾唇一笑,抬手阻止了想过来帮她的虎子,眉眼微扬,亮晶晶的眸子里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给霍大将军灭灭火。”
趁着霍擎分神,秦宜猛地向下一跳,踩在了霍擎的脚上,然后右手一勾用力地打在了霍擎的下巴上。
霍擎是个练家子,秦宜力气也不是甚大,这一下虽然没有让霍擎受伤,却还是打得他牙齿狠狠一撞,有几分疼。
“本王是想帮霍大将军醒醒神,灭灭火,别像本王一样,后院起了火。”秦宜挑了挑眉,拍了拍被霍擎拎过的衣领,扬长而去。
秦宜这番话落,场子里头立即就起了不小的骚乱。不说那些夫人小姐们了,就连那些素来自诩正直不爱传闲话的大臣都在打听,恒王爷的后院到底是怎么起火了。
有人趁着众人掩护,赶紧问了一句,是不是霍擎和恒王的哪个爱妾有染,把恒王给气着了。
霍擎被那些人缠得心烦,厉喝了一声:“都给本将滚开!本将后院二十几个小妾,看得上恒王府上那几棵干菜!”
京城里最爱慕秦宜的那个姑娘拎着裙子跑了过来。
“宜哥哥,我就快及笄了……我可以,去帮你管一管后院……”余妩揉着衣角,盯着秦宜,面上浮起了几分红晕。
☆、第45章 恒王爷不复盛宠
第45章 恒王爷不复盛宠
秦宜弯眼一笑,凑近了余妩说道:“本王说后院起火,就是字面意思的火,本王只是怀疑霍将军在本王后院放火了,小小年纪思想不要这么不健康。”
余妩作为一个姑娘家,肯鼓足勇气表白已是害羞至极,此刻听了秦宜这番话,咬唇说了一声,“宜哥哥你……!”
然后掉头就跑。
秦琰在旁边咋舌叹